“侄儿问秦王妃、晋王妃安。”
崔君尧声音清朗,礼数周全地躬身行礼。
“我的天老爷!”陆星冉正说到兴头上,被突然冒出来的小太子吓了一跳,尤其想到自己刚才那番“揍夫”的豪言壮语,干笑一声,“原来太子殿下也在啊!真是……神出鬼没。”
穆安澜则从容许多,恭敬地向崔君尧回礼:“见过太子殿下。”
崔君尧谦逊地说:“两位皇婶莫要多礼!父皇见母后昨夜身体不适,忧心忡忡,特命侄儿留在未央宫为母后侍疾,以尽孝道。”
他这番话说得字正腔圆,理由冠冕堂皇,小脸上更是一片赤诚,丝毫看不出撒谎的痕迹。
江映听到“母后”两个字浑身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这死小子!
昨晚让他喊母后跟要了他命似的,现在恶心起人倒是张口就来!
穆安澜和陆星冉嘴角同时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太子是怎么做到年纪轻轻就老气横秋的!
江映立刻端起皇后的架子,小腰板挺得笔直,嘲讽道:“诶呀,太子还在长身体呢,侍疾睡得那叫一个深沉,日上三竿才起来,母后忙了一早上,都没忍心叫你。”
崔君尧斜睨她一眼,慢悠悠地回敬:“说起来,还是母后您龙精虎猛,睡觉也霎是热闹,打呼噜如雷鸣,磨牙似锯木,说梦话更是滔滔不绝。儿臣忧心母后梦魇缠身,故而一夜未眠,直到天光大亮才敢合眼小憩片刻。”
“你胡说八道!”江映瞬间炸毛,小脸涨得通红,“阿媪说我最是乖巧,怎么可能打呼噜、磨牙、说梦话!阿媪,你来说,我睡觉是不是规规矩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