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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煜最不愿提起江柔之死,他的脸色立刻黑如锅底。

丽妃的话,不仅是在逼崔君尧,更是在试探他的底线。

他猛地一甩袖,带着雷霆之怒:“够了!此事移交慎刑司,再有人敢妄议先后,休怪朕无情!”

就剑拔弩张之时,又一个娇媚慵懒的声音响起:“陛下息怒~”

苏妃扶着宫女的手,袅袅娜娜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臣妾听闻东宫出了骇人之事,心中实在惶恐不安,便过来看看。方才在来的路上,又听到一件怪事,臣妾思来想去,觉得事关重大,不知……当讲不当讲?”

崔煜闻言冷冷睨了她一眼,语气森寒:“既然知道不当讲,那就闭嘴,给朕退下!”

苏妃委屈的扁了扁嘴,大义凛然地说:“陛下~臣妾也知道此时多嘴惹您心烦,但太子乃一国储君,身系江山社稷,臣妾实在是忧心如焚,有些话,真真是如鲠在喉,不吐不快!”

她转向崔君尧,质问道:“太子殿下,有宫人亲眼所见,你昨夜曾独自离开东宫,不知去了何处。深更半夜的,殿下独自离开,这两个宫女早上就惨死在东宫院内,时间未免太巧合了吧?”

崔君尧瞬间明白丽妃和苏妃一唱一和的真正意图,她们想借两个宫女之死逼出他昨晚的行踪。

若他说出实情,去冷宫查探母后死因,无异于当众质疑父皇的权威,甚至还会引出“太子身世存疑”、“混淆皇室血脉”诸多言论。

如果不说……他昨晚深夜离宫,行踪成谜,便难以自证清白。

苏妃和丽妃显然一起编造了个死局,让他在身败名裂和行凶杀人之间做选择。

无论怎么选,结果都是万劫不复!

崔煜见儿子脸色煞白,眼神闪烁,却迟迟说不出一个字,心也猛地一沉。

一股不祥的预感攫住了他,声音也不自觉冷硬起来:“太子,你昨夜究竟去了何处?做了什么?”

崔君尧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将头垂得很低,身体也微微颤抖起来。

丽妃眼中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立刻嗤笑道:“太子难不成做贼心虚,不敢回答了?”

苏妃也紧跟着补刀,语气咄咄逼人:“是啊,若太子殿下昨夜行事光明正大,无愧于心,为何不敢据实以告?若非……真是出去行那杀人灭口的勾当,所以才难以启齿?”

所有宫人都深深埋着头,大气不敢出,但怀疑的目光却都刺在崔君尧身上。

崔煜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他内心依旧不相信儿子会杀人,但崔君尧反常的沉默却让他不得不怀疑。

就在这时,秦王崔琰大喇喇地走了进来,“皇兄,卯时已到,大臣们都在奉天殿候着呢,您再不去,那帮老学究又要死谏了!” 当他看清院中景象,眉头夸张地一挑,“嚯!这是唱哪出大戏,东宫竟这般热闹!”

紧随其后的晋王崔珩也故作惊讶地感叹:“苏妃娘娘、丽妃娘娘大早上不好好在自己寝宫安歇用膳,怎么都跑到太子这来了?莫非……有什么要紧的宫务,还需劳动二位娘娘亲自为太子做主?”

苏妃脸色一沉,冷声道:“晋王殿下慎言,东宫出了命案,死了两个宫女,我等身为后妃,自然要为陛下分忧,岂能坐视不管?”

晋王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哟呵!东宫出了命案,自有慎刑司和内务府按宫规查证,查案断案、缉拿凶犯什么时候轮到娘娘们分忧了?难不成……”他故意拖长了调子,眼神在苏妃和丽妃脸上溜了一圈,“这命案……跟两位娘娘有什么瓜葛?”

秦王是出了名的笑面虎,晋王则是个混不吝,这哥俩发作起来连先帝都头疼,说话从来都是百无禁忌。

“你!”苏妃被他气得脸色发青,却又不敢真跟这混世魔王硬顶,只能强压怒火,漠然道:“晋王殿下休要胡言!本宫只是关心陛下,关心宫闱安宁!”

秦王脸上依旧挂着笑,语气却极具嘲讽:“皇兄,丽妃娘娘方才说后妃有责分忧,苏妃娘娘也深以为然,这倒让臣弟糊涂了。臣弟只记得宫规祖制,六宫事务皆由皇后娘娘统摄。如今皇后娘娘尚在,两位妃娘娘如此积极‘分忧’,可是得了皇后娘娘的懿旨?还是说……”他顿了顿,笑容微冷,“宫规在两位娘娘眼里是死的?”

这话比晋王的直白更难听,直接扣上了僭越的帽子。

丽妃被他们兄弟二人挤兑得怒火中烧,反唇相讥:“既然后妃无权过问后宫之事,那两位王爷身为亲王,又是外臣,大清早闯入后宫太子居所,手是不是也伸得过长了?”

晋王撇了撇嘴,义正言辞地说:“若今日之事仅是后宫妃嫔争风吃醋、宫人失足落井等后宫之事,臣弟与五皇兄自当避嫌。然现今前朝后宫流言蜚语甚嚣尘上,矛头直指我大夏储君行凶杀人,此等指控已非寻常宫闱琐事,而是动摇国本、关乎社稷安危的泼天大事!太子乃国本所系,储君声誉关乎朝廷颜面、天下人心,臣弟二人身为王爷,也是太子的亲叔叔,岂能袖手旁观!若因避嫌二字便坐视奸佞构陷储君,臣弟还有何面目去见列祖列宗?有何面目立于朝堂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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