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野黑着脸从炕上爬下来,确定沈静姝听话的不出门凑热后才转身离开。
“儿子,她啥意思啊?”
苗丹也听见了骂人声,可她什么都不知道,想要发挥一下都没有机会。
陆时野简单的把事情和她讲了一遍,最后隐晦的说了一下举报的事情。
听了儿子的解释,苗丹心中的火气蹭蹭上涨,拉住想要出门的陆时野让他回去陪着沈静姝,自己撸着袖子出去了。
“你咋回来了?”
隔壁吵闹的厉害,沈静姝趴在窗户上面往外看,结果刚刚要出去处理问题的男人居然回到卧室和她一起趴窗户看戏。
“妈说她在,她要亲自给你报仇。”
沈静姝瘪瘪嘴,她才不相信苗丹会说出这种话。
而且要不是她现在怀孕怕一个不小心又折腾会医院,哪儿轮得着用陆时野过去,她一个能顶俩。
“姓田的是吧,卧室沈静姝她妈,我家闺女性子软容易挨老虔婆的欺负,但是我这个当妈的可不是吃白饭的。”
苗丹身上穿着白色的衬衫,下身是一条黑色的长裤,脚上穿着同样黑色的皮鞋,看着气势就知道不是一般人。
但是最让大家瞠目结舌的不是她的气质和穿着,而是她边骂边翻墙过去,直接站在了田翠花的对面。
“你,你是什么沈静姝她妈?她家不是资本家,全都在农村改造吗?”
苗丹本来就憋着一股子火气,听见田翠花的话气的想要把她给撕碎。
她很难想象自家那个娇娇软软的儿媳妇,这几年是怎么在这帮口诛笔伐下生活的。
“放你娘的屁。”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本来就在军营生活过的人,骂起人来和那些糙老爷们一点没区别。
“就你这小脑萎缩没长脑子的人,就算资本家剥削也剥削不到你头上。”
田翠花愣了一下,随后想到这人应该是陆时野的母亲后心中憋着一股子火气不敢吭声。
陆家的身份她听王春光说过,说是连赵首长都得罪不起的,她哪儿敢骂。
“老虔婆我告诉你,沈家怎么样和你们一点关系都没有,她沈静姝嫁给我儿子就是陆家人。
我们陆家可没有让自家人吃亏受苦的习惯,你要是再敢胡说八道,我撕了你的嘴。”
看着田翠花不敢吭声,苗丹再次靠近她一步,掐着腰说话的声音也一点都没有收着。
“我们陆家人行得端做得正,绝对和你一样在背后搞小动作,你要是再把脏水泼我陆家的头上,我让你知晓我们陆家真的出手,你还有没有好果子吃。”
孙红霞看着气势全开的苗丹愣了一会儿,看了眼将近一人高的墙,直到她说完话才回神。
“田翠花,我家蔡国强的心里除了军区就是家人,没那闲工夫找你儿子的麻烦。”
“今天你骂我,用石头砸我家玻璃的事情,我一定会追究到底。”
苗丹还是很生气,气的想要动手狠狠的揍人。
但是她作为军人绝对不能先一步碰百姓,即便她现在请了假,依旧是一名在职军人,更不能随便对一个老太婆动手。
本以为她会上来和自己撕撕吧吧的,没想到竟然是个纸老虎,只会在嘴上逞强。
怪不得只敢站在蔡家的院子骂陆家人,想来应该是不敢直接得罪陆时野,才会出此下策。
“妈!”
王春光现在非常后悔和她说上午开会的事情,他好不容易在赵首长那边争取到留下来观察一段时间的机会,没想到就这么硬生生的给他毁了。
“你闹什么闹,赶紧给他们道歉。”
田翠花张张嘴,想说不是他怀疑这两家人干的,她过来骂人有什么不对。
但是看着儿子眼神中的警告和猩红的双眼,心中的疑惑也不敢问出口。
可让她道歉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她这么大的岁数要是真的道歉了,以后还怎么见人。
“老天没眼啊,儿子被人欺负的讨不到公正,现在还得给别人道歉,我这命怎么这么苦啊。”
边喊边坐在地上,哭声大的像是在哭丧。
小腿蹬蹬的还非常快,不一会儿周围就曝了好大的灰尘,苗丹被呛的往后退了几步。
“你个死老太婆,看我打不死你。”
蔡婶子的伤其实好的已经差不多,但儿子和儿媳妇让她多养一养,省的落下毛病以后阴天下雨的受罪。
但是她在炕上躺着越想越觉得生气,动作迅速的下炕穿鞋,趁着所有人不注意拿着孙红霞放在角落里准备编筐的人柳条就开始往田翠花的身上招呼。
“老的老的不是个东西,小的小的也好不到哪儿去,都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今天就一看果然蛇鼠一窝。”
蔡婶子边骂边打人,下手非常狠,而且非常密集,疼的田翠花站不起来只能在地上打滚。
蔡国强和王春光不一样,前者可是军功卓越的团长,是军区不可缺少的战士。
但后者是走政治的,虽然能力很好,可换成其他人也能胜任。
蔡婶子之所以敢打田翠花,就是因为蔡国强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而且说破天这件事情是他们两个老婆子之间的事情,只要不把人打死她们蔡家就没有任何问题。
“小腿。”
苗丹看着蔡婶子打人,恨不得自己成为那个柳条,狠狠抽在田翠花的身上。
瞧着她找准时机想要起身反击,连忙给蔡婶子出主意。
嗖的一下,风声很大,蔡婶子手中的柳条准确无误的抽在了田翠花的小腿上,让本来差点爬起来的人又滚到了地上。
王春光看着自家母亲挨打想要上去拉住蔡婶子,苗丹蹭的一下挡在他面前不让靠近。
“你是谁?女人之间的事情,用得着你插手?”
陆时野在王春光赶到的第一间也翻墙跳进了隔壁,看着母亲这个时候还敢往前冲,太阳穴怦怦直跳。
转头给了蔡国强一个眼神,后者才慢吞吞的走过去拉开打人打到气喘吁吁的老母亲。
沈静姝这是第一次看见苗丹那么虎的样子,完全颠覆了这几年对她冷清自制的印象。"
楚潇潇愣了,呆呆的看着自家爷爷,张张嘴不知道要说什么。
如果这些信是假的,那她这么多年的坚持算什么,她跑去黑省军区又是为了什么?
“爸,那这些信是谁干的?”
楚母呆愣愣的问了一句,但是没有人搭理她。
“潇潇,你去当战地医生后,跟谁说过你的地址?”
楚奶奶放下茶杯:“你亲口和陆时野说过你要去哪里,还是给他写了信说了什么?”
楚老爷子气的心脏抽疼,没想到老了老了差点被无知的孙女给拉下马。
这件事情看似简单,可背后之人藏着什么心思他完全不知道。
如果是单纯的喜欢楚潇潇,为了她能够有个念想活着从战地回来也就罢了,可万一是有心人为了将陆楚两家拉下马而做的局,他们很难自保。
笔迹不同他们可以明白,但是那些人可不会相信这个解释,一旦介入调查,他们两家全都得玩儿完。
“我走的时候陆时野不在京市,我是给他写了信的。”
楚潇潇没有楚爷爷想的多,现在满脑子都是懊悔,后悔在黑省的时候没有和陆时野当面对质。
她不相信楚爷爷的话,她不会认错陆时野的笔迹,上学的时候她借了无数遍笔迹,怎么可能会认不出来。
陆时野这边刚做好饭菜摆上桌子,沈静姝就从卧室走了出来。
“媳妇,出来的正好,饭菜做好了。”
说话间人也走到她身边,想要扶着人去厨房吃饭,只是手刚伸过去就被人挡了下来。
“我要上厕所,你先吃吧。”
沈静姝冷冷的说了一句,说完慢慢的朝着门外走。
“我送你过去。”
陆时野并没有因为她的冷淡而难受,反而觉得有回应就好,不像是在医院的时候一句话都不说让他难受的抓心挠肝。
说完就把人打横抱起来朝着卫生间走,不等她拒绝又说了句:“媳妇,大夫说这段时间要注意,你不能累着。”
沈静姝心里窝火,憋着一口气闷不吭声的被抱着放在了厕所门口。
“需要我帮忙吗?”
“滚。”
陆时野摸摸鼻子,也知道这个问题问的好像挺白痴的,轻笑着朝后退了两步,转身站在厕所门口等着她。
沈静姝脱裤子不是,不脱裤子不是,看着男人坚挺的后背不争气的流下来眼泪。
“滚回去,别站在这儿。”
陆时野听出了她的哭腔,连忙转身看过去,正好看见她擦眼泪的样子。
“媳妇,你哭啥啊,是不是又难受了?我现在带你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