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传统,婚礼前夜未婚夫妻不能见面,所以是明家派人来接明娆回的明家。
明娆身上的伤早就好了,此时她踏进家门,看到了许久未曾谋面的明父,才发现他的鬓角竟也有些斑白。
从前她总以为父亲只是不苟言笑,独自一人撑起偌大的家业,才会忙碌到没有时间陪她。
可那些照片里,他守着沈雨霏母女笑得慈祥,是她从未见过的模样。
“阿娆啊,看到你有个好归宿,你母亲在天之灵也能安息了。”明父端的是父女情深,故作关心地说道。
明娆垂了垂眸,遮住了眼底的情绪:“真的吗?或许吧。”
话落,她迈步上楼,没有一丝留恋。
第二天婚礼现场,整个北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全都来了,明娆看到沈雨霏躲在暗处,表情是压抑不住的欣喜。
她不禁冷笑,希望等一会沈雨霏还能笑得出来。
在沈雨霏阴恻恻地注视下,她进入化妆间内,开始梳妆打扮。
眼看着婚礼快要开始了,江鹤野却突然来到了化妆间里找她。
此时明娆一袭婚纱,勾勒出完美的身段,妆容精致明艳动人。
江鹤野看呆了眼,心脏更是止不住地狂跳。
他咬了咬牙,强压着内心的悸动,一遍又一遍地告诫自己,他喜欢的人是沈雨霏。
明娆将他的失神和慌乱尽收眼底,眼底划过一丝嘲讽。
只是接下来,她听到他莫名其妙地问了一句:“宝宝,你想过有一个姐妹吗?”
明娆坐在化妆镜前,挥手让其他人离开,随后有些好笑地看着他:“我妈去世得早,我要是现在蹦出个姐妹,那必定就是私生子了。”
“江鹤野,如果换作是你,你会喜欢突然冒出来,想和你争夺家产的私生子吗?”
江鹤野默不作声,他答不上来。
良久,他攥了攥拳头,轻声嗤笑道:“是啊,没人会喜欢私生子,可私生子就该死吗?”
“该不该死我不知道,毕竟我无权判定他人的生死。”明娆的眸子暗了暗,语气也变得有些冷了,“但他的存在就是原罪。”
“他若是能认清自己的身份,没有人会在乎他的死活,怕就怕心比天高,却命比纸薄。”
话音刚落,工作人员走进来通知两人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
江鹤野最后看了她一眼,强压下心底的不安,才跟着工作人员前往婚礼现场。
关上门,明娆独自一人留在化妆间里,换下了身上繁重的婚纱。
她从没想过参加这个婚礼,身上的婚纱也并不属于她。
换了一身轻便的衣服后,明娆起身离开。
宴会厅里热闹非凡,宾客满座,丝毫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她和台上的主持人远远地对视了一下,主持人冲她点了点头,示意她放心离开。
而不远处,陆靳枭就站在那里。
男人面容冷峻,却在看到她的那一刻像是被融化的千年寒冰。
明娆忍不住勾了勾唇。
她最后看了宴会厅里一无所知的江鹤野一眼,随后加快脚步,小跑着扑进陆靳枭的怀里。
“走吧,回南城了。”
"
可再炙热的真心,也经不起这样残忍的践踏!
她明娆本就孤独惯了,这个世界上不是没了谁就不能活,既然他喜欢沈雨霏,那他成全他好了。
半个月后的结婚典礼上,他想让她身败名裂,那她也一定会给他一个惊喜!
洗完澡出来,卧室内也没有了声响。
明娆看着卧室里空荡荡一片,想都没想就推门进去。
房间内的窗户被关得严严实实的,窗帘也拉了起来,里面一片昏暗。
借着微弱的壁灯光亮,她看到地上还残留着没清理干净的某种水渍,空气中也弥漫着没消散干净的味道。
即便她未经人事,却也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明娆心底泛起恶心,只得逼着自己镇定下来。
许是听到声音,江鹤野匆匆从浴室里出来,身上只草草穿了一件浴袍。
水珠顺着胸膛的凹线向下滑去,掠过若隐若现的六块腹肌,眼底还弥漫着未来得及消散的欲色。
看到明娆,他先是愣了愣,随即欲盖弥彰地挡在浴室门口:“阿娆,方才我看你喝多了,在沙发上睡得熟就没打扰你......”
顺着明娆的视线,他也看到了地上的水渍:“我刚才在洗澡,应该是出来取衣服时弄湿的。”
其实平常这些小事江鹤野根本不会解释,此时此刻不过是心虚罢了。
明娆心里冷笑,面上却不显出来。
她只是乖顺地点了点头:“嗯,一会清理一下就好。”
江鹤野松了口气,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额头上竟出了一层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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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江鹤野确实被明娆吓了一跳,生怕她发现自己与沈雨霏的事情。
不过现在看来,是他多想了。
他自认为了解明娆,她向来不懂男女之事,想来刚才也没怀疑什么,这才彻底放心。
这时,他才注意到她的头发湿漉漉的,拧了眉:“头发怎么湿了?”
明娆早已想好了措辞,神色如常:“我临时接到助理发来的消息,在楼下处理了一会工作,没想到雨霏好像做噩梦了,叫的那一声让我不小心弄洒了咖啡。”
“我看卧室门紧闭着,也不想打扰你休息,就去客房洗了个澡。”
江鹤野不疑有他,又或者是他自己心里有鬼,根本不敢怀疑别人。
他当即露出深情的模样,伸手揉了揉明娆的脑袋:“乖,在这等我一会,我去给你拿吹风机。”
说着,他转身又走进了浴室。
明娆鬼使神差地站起身,浴室的门依旧是虚掩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