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两年,江柠月虽然很少回寝室,但在班级里永远都是最亮眼的那颗星星,平日里对她们的帮助只多不少。
任谁都不会忍心看她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脸上红肿一片不说,嘴角还隐隐渗着血,看上去好不凄惨。
室友们拿来药,小心翼翼地给江柠月上药。
一番忙碌下,江柠月不住地说着谢谢。
“谢谢,我家里的情况比较复杂,让你们担心了。”
室友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安慰:“别想那么多,事情总会变好的。”
“对啊,听说你这次去维也纳做交换生,远离这里,到时候就可以彻底摆脱那些你不喜欢的人和事了。”
“月月你去了国外,千万可不要忘了我们。”
几个年轻的女孩子相视一笑,淡淡的温馨充斥着寝室里。
这一夜,江柠月辗转难眠,心脏像是被什么扯住一样,隐隐作痛。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她才有了些许的困意。
等天色大亮时,闹钟突然响起,江柠月猛地从睡梦中惊起,浑身都被冷汗给浸湿了。
她揉了揉太阳穴,起身走向洗漱间,镜子里的那张脸还未完全消肿,嘴角处贴着药贴,看上去有些滑稽。
她目光微闪,抬手轻轻抚摸着脸上的伤口,想到昨日发生的一切,眼神不自觉地暗了暗。
随后,她拿出遮瑕一层层地盖上去,尽力遮挡住那片红肿。
今天院里举办迎新大会,江柠月作为本届优秀学生代表,一早就被选出来演出。
她收拾好心情,便起身朝着音乐厅走去。
只是一路上周遭人看她的眼神都无比怪异,等她走进音乐厅里,气氛更是有些不对。
她目光扫过,看到平日里关系不错的同学便想要上前询问情况,那人却慌忙躲闪避开了她的目光。
没等她走到后台,就听到身边有人窃窃私语。
“她就是表白墙上那个和自己小叔搞到一起的江柠月吧。”
“就是她,十八岁就知道爬男人床了,真够不要脸的。”
“听说那个男人比她大了十几岁,她也能下得去嘴。”
“......”
无数嘲讽悉数涌入江柠月的耳中,让她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甚至忘了思考。
紧接着,不知道从哪里出现许多媒体,直接把她堵在了后台入口处。"
江柠月呼吸一滞,再也忍不住开口:“裴烬,你和我小姨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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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烬瞬间变了脸色,回首时目光里满是冷意:“谁跟你说什么了?”
江柠月哑着嗓子开口:“我看见了,昨天京北音乐学院,你们在一起......”
每说一个字,她的心都在滴血,她眼睁睁地看着裴烬表情在变化,从冰冷到掩饰再到释然。
他完全没有被戳穿的心虚,反而走到她身边,轻抚她的泪痣:“柠柠,有些事情说得太清楚反而对你不好。”
那两个字再次触动着她的神经,江柠月猛地将他推开,惊弓之鸟一般大喊道:“不要再叫我柠柠!”
“我是江柠月,不是许萱柠,她就是个杀人凶手,是她害死了我爸妈!”
她声嘶力竭地控诉着,那些潜藏在最深处的噩梦,顷刻间都被翻找出来。
许萱柠身为她的亲小姨,被她母亲当亲女儿一样疼爱着,却在她十五岁那年勾引她的父亲。
勾引不成便恼羞成怒,许萱柠就向对家泄露商业机密,才导致江家的葬送。
事后,许萱柠带着一大笔钱,在许家的帮助下逍遥法外,为此江柠月和许家恩断义绝,再也不踏足一步。
可裴烬竟然一直都在找她......
“裴烬,你怎么敢?你怎么敢这么对我!”
江柠月浑身颤抖,通红的眼眸死死盯着裴烬,那眼神里爱恨交织,触目惊心。
而裴烬被推得一个踉跄,眼眸微眯,在阳光下显得愈发深邃。
他稳住身形,冷声开口:“她是你小姨,怎么会是杀人凶手?”
“倒是你,无理取闹也要有个度。”
闻言,江柠月只觉遍体生寒,心口酸涩的厉害却倔强地不肯落泪。
她的噩梦在他眼里,竟只是无理取闹。
浓重的无力感涌上心头,她从十五岁就跟在他身边,从没想过他竟然不信她。
裴烬只当她是吃醋了,倒是也没再生气,反而转身坐在书桌旁的椅子上,神色淡然。
他把她当作小孩子一样哄着:“乖,别闹了,刚才的日记你看到了,对不对?”
江柠月一怔,沉默地点了点头。
裴烬看着她,继续说道:“那你知道了也好,我是在把你当作柠柠的替身。”
“但如果你听话,我可以考虑让你留在我身边。”
闻言,江柠月整个人如遭雷劈,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眼前的男人此刻无比陌生,慵懒地坐在那里,带着一切尽在他掌握中的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