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在每个宴会厅里,在平家人带着我交际的场合中。
我瑟缩无奈,想往他身后躲的样子。
我看到平南喻捂住脸,大滴的泪液从他的指缝中滑落。
他喃喃道,"她……哪来的朋友?"
跟他在一起的十年里,除了围着他转。
我唯一外出的时刻只有去福利院,陪小朋友们过节。
就连这些年平家打给我的生活费,和爸妈留下的遗产。
也有大半全都给福利院添置新的床铺被褥和书籍了。
我既没有朋友,也没有生活。
仅有的,能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是平南喻。
而这根稻草,现在才知道,自己压死了一只骆驼。
三个小时的航班,我看着平南喻睁着眼。
他备战国际大赛时睡眠时间总是很少,但不论哪一刻也没有像现在这样。
眼底红血丝密闭,却连闭目养神都做不到。
吴期远强硬的给他戴上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