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沐烟咬了咬嘴唇,急忙解释:“不是的!北川他胃不好,吃不惯外卖,我怕他饿着才学的做饭。”
“而且他真的很优秀,工作上帮了我很多,上次法国客户的项目能够谈成,就是多亏有他。”
“够了!”
我抬手制止她的话,转身推开书房的门。
然而眼前的景象,让我的血液瞬间凝固。
母亲的遗像歪斜地挂在墙上,相框玻璃裂开了一道狰狞的缝隙。
遗像下方的书桌,她的日记本和几封泛黄的信件被随意摊开。
上面沾满了干涸的黄色污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猫尿腥臊味。
“这是怎么回事?!”
我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苏沐烟支支吾吾道:“可,可能是北川养的宠物不小心……”
“不小心?”
我一把抓起被尿液浸透的日记本,纸张在我手中脆弱地散开。
“这是我母亲留下的遗物!他居然让畜生在上面随意撒尿?!”
“程然,你冷静点!”苏沐烟试图解释,“北川的狗和猫很乖,他平时也很注意管教,这次一定是意外。”
我猛地甩开她的手,指向书架上被啃出牙印的相册。
“那些也是意外?”
“我母亲留下的所有东西,全被毁了!”
苏沐烟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这时,季北川慢悠悠地晃到门口,手里还端着一杯红酒。
“程哥,对不住啊。”
“我家宝贝们有点认生,看到陌生人的东西就爱搞破坏。”
他抿了一口酒,笑了笑。
“不过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
“你放心,我明天就让人重新打印这些相片,保证跟之前的一模一样。”
我忍无可忍,一把揪住季北川的衣领,将他狠狠抵在墙上。
“立刻马上,带着你的畜生滚出去!”
4
季北川却丝毫不慌,反而挑衅般地冲我挑了挑眉。"
“你们先坐会,马上就好。”
她熟练地系上围裙,从冰箱里取出食材。
看着厨房里忙碌的身影,我恍然间有种错觉。
好像他们才是这栋别墅的主人。
而自己只是个客人。
苏沐烟动作娴熟地切菜,热锅。
油烟升起时,她甚至没有躲闪。
我突然想起订婚那天。
她半开玩笑说:“程然,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无论婚前还是婚后,我绝不会做家务,你要宠我一辈子。”
我答应了,也做到了。
可今天,她却亲手打破了这句话。
当着我的面,心甘情愿为一个“学弟”下厨。
季北川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
他瞥了我一眼,故作热情地说道:“程哥,你也留下来吃饭吧。”
“苏姐的手艺可好了。”
我没接话。
季北川还在喋喋不休。
“苏姐烧的菜有妈妈的味道,比酒店的还好吃。”
我抿了抿唇,问道:“这几个月,都是她做饭给你吃吗?”
3
季北川毫不犹豫地点头。
“是啊,苏姐特别照顾我,每天变着花样做菜,说我一个人在外不容易。”
“我很感动,她对我真的太好了。”
我笑了,笑容很苦涩。
苏沐烟端着菜走出来,听到我们的对话时,手上的盘子微微一顿。
她勉强笑了笑,将菜放在桌上:“程然,你尝尝看,我最近学的红烧排骨。”
我看着她,声音缓慢。
“你不是说过,这辈子最讨厌油烟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