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恨上了我。
他不许任何人提及我的姓名。
不许任何人寻找我的下落。
任由我在外头自生自灭。
我的灵魂因此被禁锢在埋骨之地。
无法离开,更无法投胎转世。
直到如今,碎尸案告破,我的尸体被哥哥亲手挖出。
残缺的灵魂得以重见天日。
我也终于可以,回家看看。
我先是飘到哥哥身边,期望他能认出我。
可他只是戴着口罩,有条不紊的检查着我的尸体。
“和前几具尸体尸体一样,四肢完好,体内器官缺失。”
说着,他一顿。
“不对,好像有哪里不对劲,这具尸体……有些特殊!”
他的目光落在我的手上,轻轻皱了皱眉头。
我正以为他发现了什么。
却听他说:“其他尸体都是被注射麻药后进行了器官摘取手术,可这一具浑身骨头几乎都被打断了,指甲也被拔了个干净。”
他拉起我的软绵绵的手,眉头皱得更紧。
却还是说出了那个的残忍的结局——
“她是被虐杀至死的。”
在场众人面面相觑,全都露出了同情的表情。
哥哥也轻叹了口气。
“手段如此残忍,实在是令人发指。”
“让法医部门着重查验这具尸体,并仔细比对近一年来的失踪人口,一定要在最短时间内查清死者身份!”
交代完毕后,哥哥脱下防护服,回到办公室梳理案情。
或许是血脉相连的心有灵犀。
哥哥回头对着我尸体多看了好几眼。
可到底,没能认出我来。"
她一寸寸的划开我的皮肤,狞笑着对我说。
“你不是很爱霍言吗?现在他需要资金周转,你怎么能袖手旁观?”
“我给你和你肚子里的孽种找了个好去处,那就是……用你们的命,成全我和霍言!”
苏琪琪和凶犯合伙。
活剖出了我的孩子,又将我的器官,送往世界各处。
她靠着凶犯给的钱,陪霍言打了个漂亮的翻身仗。
成了公司风头无量的苏秘书。
霍言的生意越做越大。
两人的关系也越来越近。
很快就有了爱情的结晶。
如今的霍言,事业有成,家庭美满。
只有那个出轨背叛的前妻,是他人生中不可抹去的耻辱。
可他如果能仔细看看。
如果他能仔细看看那段录像。
他就会发现,视频里的我,手脚都诡异的扭曲着。
嘴角也有着不自然的血迹。
那是苏琪琪担心我挣扎,一点点敲碎了我的骨头。
拔掉了我的舌头和牙齿。
可他没有。
他相信了苏琪琪的眼泪,相信了我的背叛。
只是匆匆看了一眼视频,就给我定了罪。
任由我在那无人问之的角落里,被掏空身体,深埋于地底。
连那个未能出世的孩子,都被包装成了所谓价值连城的舍利天珠。
当作商品,送往国外。
此时此刻,我不得不由衷的感叹。
老天爷真是个残忍的编剧。
他剥夺了我和孩子的生命,却让我们以这样的方式相遇。
那个可怜的,饱含怨气和遗憾死去的孩子。"
那是珠胎!
是我未出世的孩子!
2.
我飘到霍言面前,想大声告诉他。
我没有做对不起他的事情。
告诉他,是苏琪琪杀了我。
告诉他,苏琪琪脖子上戴的天珠就是他死去的亲骨肉。
是他期盼已久,是我怀胎八月。
却未来得及看一眼这个世界,便被烧死的亲骨肉!
可惜,死人发不出任何声音。
霍言听不到我来自灵魂的呐喊,更无法得知我心底的冤屈。
他被我的名字搅扰了一天的好心情。
冷着一张脸,就要带苏琪琪回去。
四年过去了。
家里任何和我有关的痕迹都被清理的一干二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张苏琪琪的照片。
向来骄傲的霍言,愿意为苏琪琪换上幼稚的卡通睡衣。
愿意弯腰给她换鞋。
他温柔的为苏琪琪按摩微微肿胀的小腿。
一起憧憬着即将到来的婚礼。
就像,我们当年那样。
我背过身,不忍去看眼前这一幕。
脑海中,却不由自主的回忆起曾经。
刚认识霍言的时候,他还不是什么霍总。
只是一个岌岌无名的小混混。
他嚣张叛逆,和我严肃古板的家庭格格不入。
却也给了我,从未有过的关照顾与关心。
他会带我骑车散心,会送我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