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丝雀跟人跑了,傅总发疯红了眼傅司霈苏蔓
  • 金丝雀跟人跑了,傅总发疯红了眼傅司霈苏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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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贝贝果
  • 更新:2025-08-26 18:54:00
  • 最新章节: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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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苏蔓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平静回答:“ 是我是我。”

她看着窗外,天都黑了,起身要走。

程南深提醒:“ 他给你打了很多个电话,你要不要回过去?”

苏蔓才不想回。

“ 不管。”

……

一整天不回信息不接电话,傅司霈觉得苏蔓这个女人真是欠收拾,等着吧,回来他就要好好修理修理她。

可一见到她,看到她疲惫的模样,他又舍不得了,唐文博的事总归是他瞒着她做的,哄哄也没什么。

他走过去将她揽入怀里。

再一次抱到苏蔓身体的这一刻他才觉得踏实,可下一秒,他却从她身上嗅到了一一丝不属于她的气息。

这个味道有点陌生,好像不是她平时喷的香水味。

苏蔓还以为回来要迎接她的是狂风暴雨,这下倒是把她给弄懵了,轻轻推了推他,他无动于衷反而将头埋在了她的脖颈,贪婪吮吸着她身上的气息。

闻还不够,他还舔,苏蔓被他弄烦了,使出吃奶的力气推开他:“你够了,属狗的么?”

脖颈全是他的口水,苏蔓抽出一张纸重重擦拭,擦的脖子都红了,男人盯着她的动作,漆黑的睫毛盖住眼底的阴戾。

这个女人就这么嫌弃他。

沉声问:“ 你去哪里了?”

苏蔓觉得无可奉告,将纸巾丢进垃圾桶转身往走楼梯间走 ,傅司霈追上去拽住她的手腕:“问你话呢,去哪里了? ”

苏蔓下意识隐瞒:“无可奉告。 ”

傅司霈的指腹抚过她的唇畔,眼里带着强势的占有欲。

“ 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

温热的薄唇落在她的耳边:“那些招你不会想我用在你身上的,是吗?”

他的眼神苏蔓再熟悉不过,是他求欢的前奏。

“好啊,您随意。”苏蔓很淡地笑笑,她说:“ 我不过就是个陪睡的玩意儿,我会时时刻刻跟随您的步伐,能陪您玩儿。”

她顿了一下,又阴阳怪气地说:“您高兴就好。”

这一刻傅司霈说不清自己的感觉。

陪睡的玩意儿。

她是吗?

他薄凉一笑,轻轻刮弄她细嫩的脸蛋:“ 你是这么想的?”

苏蔓今天很累,不想再同他纠缠:“ 我可以去睡觉了吗?”她轻抬眼皮,四目相对。 :“又或者我先陪您玩儿,完了,我再睡?”

至始至终她嘴角甚至还带着浅笑。

傅司霈越来越看不懂她了。

他很少在苏蔓脸上看到这种表情,像是厌倦,又像是无所谓,仿佛他的一切情绪都激不起她半分波澜。

指腹轻轻摩挲她的下巴,嗓音低哑:“你这是什么态度?”

苏蔓依旧笑着,眼底却没什么温度:“傅总想要什么态度?生气?委屈?还是哭闹?”她轻飘飘地推开他的手,“我累了,不想演了,行了吗?”

“苏蔓。”他喊她大名,带着警告。

可苏蔓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甩开他的手。

“晚安。”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进卧室,关上了门。

傅司霈站在原地,胸口像是堵了一团棉花,闷得慌。

……

这晚过后,两人像是陷入了冷战,苏蔓忙没时间搭理他,傅司霈也忙, 傅震庭有意让儿子接手更多家族事务,接连带着他出席各种商业酒会,转眼来到周一。

“ 昭昭,这是你傅伯伯的儿子,傅司霈。”

“ 司霈,这就是程叔的女儿,盛玉昭。

“来,你们打个招呼。”

场面上双方家长各自介绍。

场面下盛玉昭:“???”

这是在哪?这是做什么?

搞半天他爸不是让她来吃饭,是给她来相亲的。

《金丝雀跟人跑了,傅总发疯红了眼傅司霈苏蔓》精彩片段


“不不不。”苏蔓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平静回答:“ 是我是我。”

她看着窗外,天都黑了,起身要走。

程南深提醒:“ 他给你打了很多个电话,你要不要回过去?”

苏蔓才不想回。

“ 不管。”

……

一整天不回信息不接电话,傅司霈觉得苏蔓这个女人真是欠收拾,等着吧,回来他就要好好修理修理她。

可一见到她,看到她疲惫的模样,他又舍不得了,唐文博的事总归是他瞒着她做的,哄哄也没什么。

他走过去将她揽入怀里。

再一次抱到苏蔓身体的这一刻他才觉得踏实,可下一秒,他却从她身上嗅到了一一丝不属于她的气息。

这个味道有点陌生,好像不是她平时喷的香水味。

苏蔓还以为回来要迎接她的是狂风暴雨,这下倒是把她给弄懵了,轻轻推了推他,他无动于衷反而将头埋在了她的脖颈,贪婪吮吸着她身上的气息。

闻还不够,他还舔,苏蔓被他弄烦了,使出吃奶的力气推开他:“你够了,属狗的么?”

脖颈全是他的口水,苏蔓抽出一张纸重重擦拭,擦的脖子都红了,男人盯着她的动作,漆黑的睫毛盖住眼底的阴戾。

这个女人就这么嫌弃他。

沉声问:“ 你去哪里了?”

苏蔓觉得无可奉告,将纸巾丢进垃圾桶转身往走楼梯间走 ,傅司霈追上去拽住她的手腕:“问你话呢,去哪里了? ”

苏蔓下意识隐瞒:“无可奉告。 ”

傅司霈的指腹抚过她的唇畔,眼里带着强势的占有欲。

“ 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

温热的薄唇落在她的耳边:“那些招你不会想我用在你身上的,是吗?”

他的眼神苏蔓再熟悉不过,是他求欢的前奏。

“好啊,您随意。”苏蔓很淡地笑笑,她说:“ 我不过就是个陪睡的玩意儿,我会时时刻刻跟随您的步伐,能陪您玩儿。”

她顿了一下,又阴阳怪气地说:“您高兴就好。”

这一刻傅司霈说不清自己的感觉。

陪睡的玩意儿。

她是吗?

他薄凉一笑,轻轻刮弄她细嫩的脸蛋:“ 你是这么想的?”

苏蔓今天很累,不想再同他纠缠:“ 我可以去睡觉了吗?”她轻抬眼皮,四目相对。 :“又或者我先陪您玩儿,完了,我再睡?”

至始至终她嘴角甚至还带着浅笑。

傅司霈越来越看不懂她了。

他很少在苏蔓脸上看到这种表情,像是厌倦,又像是无所谓,仿佛他的一切情绪都激不起她半分波澜。

指腹轻轻摩挲她的下巴,嗓音低哑:“你这是什么态度?”

苏蔓依旧笑着,眼底却没什么温度:“傅总想要什么态度?生气?委屈?还是哭闹?”她轻飘飘地推开他的手,“我累了,不想演了,行了吗?”

“苏蔓。”他喊她大名,带着警告。

可苏蔓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甩开他的手。

“晚安。”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进卧室,关上了门。

傅司霈站在原地,胸口像是堵了一团棉花,闷得慌。

……

这晚过后,两人像是陷入了冷战,苏蔓忙没时间搭理他,傅司霈也忙, 傅震庭有意让儿子接手更多家族事务,接连带着他出席各种商业酒会,转眼来到周一。

“ 昭昭,这是你傅伯伯的儿子,傅司霈。”

“ 司霈,这就是程叔的女儿,盛玉昭。

“来,你们打个招呼。”

场面上双方家长各自介绍。

场面下盛玉昭:“???”

这是在哪?这是做什么?

搞半天他爸不是让她来吃饭,是给她来相亲的。

公司楼下有一家咖啡馆,苏蔓很喜欢,每次灵感枯竭的时候就喜欢在里面坐一坐,点一杯咖啡,看人来人往,倾听别人的故事。

午后阳光懒懒的,苏蔓托着下巴走神,回神时发现她眼前不知何时站着一个姿态优雅的贵妇人,她一身大牌衣服,身边还有个司机,手里拎得满满的。

来人是墨云景的母亲。

那天的热搜她看到了,听说自家儿子跟人谈恋爱,她高兴坏了,这下看到真人,她更高兴了。

长得真好看跟朵花似的,这下不用担心他儿子是个gay了。

苏蔓态度谦和:“您有事吗?”

墨夫人生怕吓坏苏蔓,让司机将补品放下就打发他走了,她十分随和,微微含笑:“你就是苏蔓吧,我是墨云景的母亲。”

苏蔓连忙起身:“墨夫人您好。”

墨夫人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嗯,挺不错,很有礼貌,一看就知道家教很好。

她问:“ 我能坐这里吗?”

苏蔓说您请坐,墨夫人这才拉开椅子在她对面坐下,目光却直勾勾的盯着她,相比墨夫人的欢喜,苏蔓有些局促:“ 墨夫人,您找我有事吗?”

墨夫人微笑着:“你跟云景处对象,怎么还叫得这样生分,叫我芳姨就行了。”

啊……

处对象?她什么时候和墨云景处对象了?

恍惚了一下,这才明白墨夫人误会了。

“您误会了……”她正要解释,一道清越的磁沉的嗓音响起: “ 妈,你怎么在这里?”

苏蔓抬眼看过去,笑容顿时僵硬在脸上。

墨云景不是一个人,身边还跟着傅司霈。

傅司霈喊了声芳姨,墨夫人笑眯眯,然后温柔地睨儿子一眼,说:“我怎么不能在这里,你小子谈恋爱都不跟妈说,怎么怕你妈不同意。”

说完,她朝苏蔓又看了眼,满意的点头:“苏小姐漂亮又有能力,妈很喜欢。”

墨云景:“???”

傅司霈看了一眼苏蔓,苏蔓正不自在着,他倒是挺淡定地问:“原来苏小姐是云景的女朋友? ”

这不阴不阳的语气,苏蔓一听就知道他憋着气。

“可不就是我们云景的女朋友,你这孩子肯定没看热搜,”

墨夫人沉浸在对未来“儿媳妇”的幻想里:“今天这样一看,小蔓和我们阿景真是特别般配。”

小蔓?

墨云景头皮发麻。

真想捂住他母亲的嘴,心想您可别再乱点鸳鸯谱了。

苏蔓特别窘迫。

般配?傅司霈看着苏蔓,脸色笑着,只是他眼里凛冽逼慑的煞气,像是要把人给生吞活剥了。

墨云景哄着自己母亲:“妈,我们一会还要上班,您先回去,以后再跟您说。”

墨夫人本就是来看一眼,这会见到了,也满意了,看着苏蔓温温柔柔地,指着那堆礼品:“ 小蔓,一点小意思,别嫌弃,以后要是得空上家里玩,阿姨给你做……哎……你小子别拉我呀”

不等她说完,墨云景已经半推半扶地将母亲往门外带:“您不是约了人打麻将快迟到了。”

墨夫人:“ 我还没说完呢!

墨云景:“ 别说了。”

墨夫人被她儿子带走了,苏蔓也被傅司霈带走了,他把苏蔓带回了家,门关上,他调侃她:“苏蔓,你挺有本事。”

苏蔓面色淡淡,看不出情绪:“墨夫人误会了,你也要误会吗?”

傅司霈瞧她一副对他不上心的样子,心里就来气,眉眼冷峭,粗粝的指腹重重碾过她的唇,嗓音低沉,带着浓重的占有欲:“记住你的身份,你是我的。”

身份两个字她听腻了。

对于傅司霈时不时冒出来,苏蔓已经习惯,她语气平淡:“我是我自己,不属于任何一个人,我与傅先生你也只是协议关系。”

“ 你说什么?”他寒霜般森然的目光定格她脸上, 脸色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去,撕去他温和的表象,露出犹如野兽的面目:“苏蔓,我给你个机会,你再说一遍?”

苏蔓不敢看他,但又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

他们本来就是协议关系。

他霸气挑起她的下巴,指骨硌得她下巴生疼:“我是不是太宠你了,宠到让你忘记我本来的面目。”

他脸上的戾气,是她从未见识过的。

苏蔓敛眸,“没有。”

“那就好。”他唇边勾起似有若无的笑 ,粗粝的指腹在她的脸颊上摩挲:“ 吻我。”

“?”苏蔓纹丝未动,她知道不止一个吻那么简单,低声说,“我还要回去工作。”

男人显然失去了耐心,低沉又冷厉的声线再次响起:“ 别让我说第二遍。”

强势至极,赤裸裸的威胁。

苏蔓是个吃软不吃硬的性子,她愤怒推搡 ,他不容抗拒掐紧她下巴,不由分说的吻上去。

这个吻带着几分发泄的意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来的强,苏蔓清晰地感受到被索取的过程中,她的肺部一点点缺氧。

不得不说他是懂女人的,充满雄性气息的攻势下,苏蔓身子一点一点软下去。

一个小时后,他不急不缓卷绕她的长发,问她回去还是留下,苏蔓讲话的力气都没有,仰头注视他,看着天花板虚晃的灯说回去。

她一开口,嗓子都是哑的,一场酣畅淋漓的情事结束,身上还有淡淡的粉色,他心情很好,低低地笑了一声:“ 舒服吗?”

苏蔓不会回答他这般没脸没皮的话,恢复了理智 , 反手推开他,坐在床边拉上衣服又开始划清界限 。

“ 送我过去。”她命令。

他倚着床头,眉目慵懒 :“你求我?”

她想了想 : “求你。”

这两个字逗乐了他,他一下子笑出声来 :“ 早这么乖不就好了。”

深夜。

傅司霈从身后紧紧的抱着苏蔓,唇沿着她脸颊挨上眼角,吮吸着她眼角的那颗红痣。

都说红痣苦情,可他却爱极了。

苏蔓以为睡了自己三年,他应该要腻了,可每次出差回来,他特蛮横,做的特别狠,也格外喜欢折腾她。

他们不是正常的男女朋友关系,三年前,她被养父母卖给一个五十岁的富商,就在万念俱灰的时候,她遇到了傅司霈,富商被他断了命根,他问她要不要跟他走。

后来,跟他“走”成了跟他。

就这样,她与傅司霈开启了一段见不得光的关系。

说实在的 ,遇到他之后,她的生活算是慢慢好起来了,他给她安排工作,每个月给她二十万的零花钱,还给奶奶安排最好的医院治病,尽管没能把奶奶留住,但她知道他尽力了。

除了床上折腾点,偶尔温柔一点 , 还能把人溺死。

为了表现出爱他,苏蔓收起本性,装乖卖巧每次都表现的很投入。

事后,她大汗淋漓,他在她耳后邪笑,用无比暗哑的声音说:“没用。”

苏蔓红着眼睛没吭声。

他将她抱在怀里,撅着她下巴吻了吻 : “ 生气的样子真丑。”

“ 我丑你还睡我。”

相处三年,苏蔓算是摸清楚了他的性子。

床上很好说话,偶尔使使小性子无伤大雅,有时候他乐意宠着。

“睡惯了,懒得换。”

他轻笑着,斜靠床头,慵懒夹着烟刚准备点燃,她伸手拿掉:“ 别抽了,我不喜欢烟味。”

他蹙了蹙眉,到嘴边的斥责的话,又被那双柔情的眸子消磨了大半,把打火机扔了,重新将她压在身下:“ 胆子肥了,管起我来了。”

“不能管? ”

他脸上已经在笑,嘴上还是不饶人:“ 我老婆能管我,你是我老婆吗?”

突如其来的一句,倒是把她问愣了。

傅司霈没有结婚,他没有老婆,但是有个一起长大的小青梅,听说那小青梅本来是要嫁他的,后来不知道怎么嫁给了他大哥,成了他大嫂。

“怎么不说了? ”他指腹摩挲她的眉眼,眯着眼惬意得很。

苏蔓发挥爱他如命的人设:“ 就是不许抽,抽烟容易得肺癌,你要是死了,谁来养我?”

“ 胡闹。”他打她屁股,眉眼间冷淡了一重:“ 抽根烟而已,哪来的歪理,我要是死了,遗产全留给你行了吧。”

她不要。

她身边没人了,真的没人了。

她不爱他,但也不要他死。

红了眼,生气了,在被子踢他屁股:“ 你给你老婆,我不稀罕。”

傅司霈:“?”

后半夜他又弄了一次 , 他们都精疲力竭,她沉沉睡去。

早晨苏蔓迷迷糊糊醒来 , 习惯性伸手摸旁边 , 位置空了,还有余温,想起他没吃早餐,她下楼找他。

傅司霈正要玄关处换鞋,她走过去 :“你怎么不叫我给你做早餐。”

她不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父亲死后,七岁的她被母亲扔在孤儿院不知所踪,她十二岁就能给养父母家做一顿的丰盛的大餐, 傅司霈属于衣食住行都有人伺候的公子哥,嘴刁,这做饭的活自然是她。

他伸开双臂,搂着她的腰,将她完全裹住:“都累的趴下了,我还怎么叫你,嗯?”

苏蔓扛不住他的尾音,每次他说这个字,她耳朵都像是要怀孕, 腿都发软。

这样一副上佳的皮相,她睡了三年,不亏。

“时间来得及吗,我去帮你做。 ”

她穿着一件乳白色的透明睡裙, 傅司霈凑近苏蔓调笑:“ 再做下去,我今天还要不要上班了?”

苏蔓受不了他这样跟她调情,推着他出门,门关上前 ,他还贴心的跟她来了个法式热吻,

苏蔓脸都要熟透了。

外界都传他多么清冷禁欲,不可侵犯,苏蔓瞧着不像。

傅司霈走后,苏蔓坐在书桌前,在日历上的某个数字上画上一个圈。

还有一个月她就自由了。

下午,苏蔓接到了姜姨的电话,说是小野生病了,苏蔓心急如焚开车到了丽园小区。

半年前她继承了闺蜜三笔遗产,一百万存款,一辆二手奔驰,还有三个月大的小野。

闺蜜无父无母是个孤儿,苏蔓去给她收尸时,她衣着得体,妆容精致,像是睡着了一般,身边只有一瓶安眠药和一封遗书。

苏蔓没想过闺蜜会死,她在遗书里对苏蔓说抱歉,救赎不了自己,只能选择这样的方式离开,孩子的父亲是谁闺蜜没告诉她,只说爱过不悔,孩子叫小野,愿她像野草一般坚强。

苏蔓哭的撕心裂肺,回来就病了,她天天哭,眼睛都哭肿了,整整病了半个月才算好全。

小野又拉又吐,还发起高烧,去医院的路上惊厥发抖,苏蔓第一次给人当妈,她太无助了,双手发抖的攥住护士的手,声音沙哑无力的恳求:“你救救她,求求你救救她,她不能出事,她真的不能出事。”

声音里,含了哽咽哭腔。

护士和姜姨都在身边安慰着,苏蔓只能点头点头再点头 ,

人在极度悲伤的时候,会全身发麻,整个人虚脱了力气,她扶着墙慢慢蹲下来,姜姨在一旁眼睛都红了。

“都怪我,昨天晚上就不怎么吃奶,要是我早跟你打电话,小野她也不会拖这么久。”

姜姨是曾经照顾闺蜜的月嫂,没心机,做事靠谱,苏蔓便一直留着继续照顾小野。

有医生出来,苏蔓红着眼过去:“医生,我孩子怎么样了?”

医生见她急成这样安抚道:“不是什么大病,感冒发烧而已,先住院观察。”

孩子太小离不开人,苏蔓和姜姨商量好了,白天她来照顾小野,晚上姜姨来。

姜姨知道苏蔓的处境,同意她的安排,只是有些心疼她。

这孩子怕是把前半生的苦都吃完了。

为了照顾小野,苏蔓跟墨云景请了五天假。

墨云景是傅司霈从小玩到大的铁哥们,墨家是做珠宝发家,她是墨云景的公司的珠宝设计师。

傅司霈占有欲极强, 起初苏蔓不明白,把她这么个大美人放在墨云景身边他也能放心,不怕她给他戴领绿帽子。

后来才知道她想多了。

九霄:“???”

但他是傅司霈的人,自然听傅司霈的话,不做迟疑立马下车。

苏蔓想拉车门,却发现车门早已被锁死。傅司霈一把扣住她腰直接把她拖了过来。

加长型的豪车,后座很宽,她被迫跨坐在他腿上,三两下就将她不安分的双手反扣住。

苏蔓今天穿了一件灰色大衣,里面是一件米白色的衬衣,原本扣的很齐整,手被他反扣后,衣服前襟稍稍撑开一丝缝隙。

她看到他的喉结滑动了一下,顿时更紧张了。

前几天她在经期,又闹得不愉快,算起来也有七八天没做了,傅司霈垂着眼睛看人时显得眼神格外深邃,但对苏蔓来说,那里面是汹涌的情欲。

果然,他嗓音低沉地压在她耳边:“车里试试?”

说实话,苏蔓没想到傅司霈会这么疯。

这是在小区,不是无人区,他怎么能不知羞耻地说出这句话。

远处有人声,有人在散步,有些住户家里的灯还亮着,苏蔓紧张的汗毛都竖起来。

他想疯,但苏蔓不会陪他疯。

识时务者为俊杰,她脸凑过去略带撒娇得主动在他唇角亲了亲:“ 我不要在这里。 ”

男人镜片下的眼眸一暗,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哦,那你想在哪里?浴室还是阳台?”他尾音上扬,带着危险的蛊惑。

苏蔓没想到自己挖坑自己跳,这两个地方总比在车里好,眼里噙着泪,湿漉漉的:“回家再说。”

他笑了,松开她双手的桎梏,对着她的唇吻了下去,浅尝辄止后抱着她下车,九霄始终低着头,不敢乱看什么。

只是到了夜里苏蔓才知道他到底有多疯,七八天而已,他怎么跟七八个月似的,没个够。

可这七八天对傅司霈来说几乎就是极限。

事后,他抱着她洗了个澡又抱着回到床上 ,苏蔓软绵绵地趴在他怀里,以往被折腾坏了 她倒头就睡,可这会儿她睡不着,俩人都是睁着眼的,她近距离地看着他,他深黑的瞳孔就像一张铺开网。

“傅司霈。”

“ 嗯?”

她深吸一口气:“我不给人当小三。”

傅司霈像是没听清。

她继续道: “如果你结婚了,我们这段关系自动结束。”

男人握着她的腰肢,手指发了力:“ 你又开始了是不是?我跟谁结婚?”

她抬头看他:“ 不管你跟谁,总之我把话说在这里,我不做第三者。”

傅司霈的目光明显暗沉下来,他攫住她的下巴,不禁冷笑:“ 我也把话说在这里,我这辈子都没结婚的打算,所以你说的这个问题根本就不可能存在。”

看着男人的眼睛,她轻笑:“所以你准备让我做你一辈子的情人?”

傅司霈不太想继续这个话题,盯着她一瞬,薄唇轻抿:“ 一辈子有多长你清楚吗,你觉得你有足够的魅力让我惦记一辈子?”

苏蔓自嘲一笑:“ 这倒没有。”

接下来的日子里,苏蔓把全部的时间都投入到了工作里面,盛玉昭身为代言人,超级喜欢“ 破碎月光”系列,两人加了微信之后,渐渐熟络起来。

苏蔓第一次来到拍摄现场,作为设计师,她本不必亲自到场,但墨云景坚持要她来把关。

“那位就是设计师啊,看起来好年轻啊。”

盛玉昭正在补妆,听到动静抬头望去。她突然站起身,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径直走向苏蔓。

“ 苏蔓。”盛玉昭亲昵地叫她。

拍摄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谁都知道这位新晋影后脾气古怪,何时对人这么热情过?

好不容易解决完,他又帮她提裤子,洗手,喂水,一条龙服务,做完一切后,两人躺在病床上,他问她想不想吃东西。

苏蔓这会确实饿了,说:“ 想吃红豆糕。”

“那甜的掉牙的玩意儿有什么好吃的。”

苏蔓郁闷,明明是他问她想吃什么 ,她说了,他又嫌弃,那你问什么?

他睨她一眼:“就非得吃?”

她闭眼: “想吃。”

想吃还能怎么着,买呗。

给九霄打电话让他去买红豆糕,那玩意,九霄见都没见过,找了好几家店,买了十来个品种的红豆糕送到医院。

傅司霈拆开包装给她喂到嘴边,她尝了一口就不想吃了。

“ 齁甜。”

他又拆了一个。

豆沙不够细。

再拆……

皮太厚。

傅司霈这会儿有点恼羞成怒:“ 要吃的是你,不吃的也是你,红豆糕是救过你的命还是怎么着,硬要吃。”

九霄也被他的怒气惊住了:“ 霈哥,也有可能是我买的不对,我再去……”

他话没说完,傅司霈冷冽压迫的目光射了过去 , 九霄连忙闭嘴。

“ 惯的她。”他有些烦躁捏了捏眉心,“还吃不吃。”

苏蔓心里憋着火:“不吃。”

病房里的空气都有些凝固,傅司霈拳头都要捏出水来。

九霄还是第一次见这两位吵架,觉得霈哥气的鼻孔都要冒烟了,哥的脾气他知道,吃软不吃硬的主儿,还没人给他甩过脸色。

要是别人惹他,脖子都给拧断。

但嫂子惹他……

他也想看一看。

果然霈哥还是霈哥。

“ 不吃就给我饿着。”他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嫂子,你消消气,我去哄哄我哥。”九霄赶紧追上去。

苏蔓往后一躺,闷头大睡。

傅司霈真的气炸了,就没碰到过这么难伺候的女人,他往停车场走,九霄追上来给他开门,然后自己坐在驾驶室的位置。

“ 霈哥你去哪,我送你。 ”

傅司霈这会心情不好,火气很大:“ 你说去哪?”

“ 这……”九霄打量他脸色,压低声音说:“拳馆?”

他冷声道:“去南华路的击剑俱乐部。”

南华路的击剑俱乐部是A市最大最豪华的击剑场所,平常没事,程南深很少来,这里有人帮他管理, 这次来没想到碰到了傅司霈。

傅司霈提议来两局,程南深应了,两人换上击剑服,隔着头盔,眼眸锐利。

程南深身边的马仔站在一旁心里犯嘀咕,这气氛怎么有点怪怪的?

第一局开始,傅司霈攻势凌厉,招招直指要害。程南深勉强招架,还是被刺中胸口,一旁的马仔差点叫出声来。

红灯亮起。

程南深摘下面罩,笑容勉强: “傅总好身手。”

傅司霈甩了甩剑尖:“程先生心不在焉。”他调侃:“ 怎么,为情所困。”

程南深神情微顿,但也不糊涂,笑道:“不能跟傅总比, 程某可没有傅总的好福气。”

傅司霈似笑非笑。

两人打了很久,一直是打成平手,谁也赢不了谁,最终是九霄说嫂子来电话了,才结束这场对弈。

将右手的头盔放到左边,他按了免提,当着程南深的面接起。

“ 说。”他语气很硬。

“你在哪?”她道:“我饿了。”

给他打电话算是给了一个台阶下,偏生傅司霈这会儿不想下:“ 我们不是刚吵完架吗?”

言外之意就是吵完架你就跟我喊饿,好意思吗。

“哦,我忘了。”她嗓音平静:“ 那挂了。”然后毫不留情地挂断了电话。

傅司霈定定地看着被挂断的电话,眉眼间满是戾气,程南深倒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 傅总在和苏小姐吵架?”

“吵架?”他笑了一下:“ 算是吧。”

“非要吃什么红豆糕,买了又不吃,这会儿又喊饿,就没见过这么难伺候的女人。”

嘴上说着抱怨的话,但是个人都能听出来他语气里藏不住的宠溺。

程南深笑得意味深长:“ 女孩子娇气多宠着些也无妨。”

傅司霈没接话,说了声失陪就去换衣服 ,九霄连忙跟上去。

这时,马仔来到程南深身边,瞥了一眼他的手心:“南哥,你手都磨出血泡了,刚才干嘛这么拼啊。”

程南深不以为意地扫了手心一眼:“ 难得遇上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可不得拼尽全力。”

想到红豆糕,他低声在马仔耳边说了一句,马仔一听,诧异地看向他。

手都受伤了还要做红豆糕。

不过他不敢问,只按照他的吩咐买那些食材就好。

苏蔓这会儿饿了,实在没法子只能吃那几个剩下的红豆糕,说实话真心不好吃,吃到一半有人进来了,是唐文博,他手里提着一个饭盒:“ 还没吃饭吧,我刚才去外面给你买了点清粥小菜。”

“ 不用了唐医生,我朋友……”

唐文博打断:“苏蔓,你没把我当朋友。”

苏蔓一怔,算了,人家也是一份好意。

“谢谢。”她指着旁边的椅子道:“那你坐吧。”

唐文博坐下后像是打开了话腔,他话还挺多的,苏蔓吃着他带来的清粥小菜时不时回应几句,两人聊得正投入,病房门突然被推开。

“ 嫂子,你……”九霄下意识关门,但已经来不及了,傅司霈已经看到了里面的男人,他笑着:“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

双手抱胸斜睨着唐文博,颇为有点挑衅的意思:“ 要不要我给你挪个位置。”

唐文博自认为自己条件不差,父母是大学教授,180的身高,因为健身的缘故还有几块腹肌,但在这个男人面前,气场瞬间被碾压得渣都不剩。

从人家的气场和气度来看好像都是自己惹不起的人物,他头一次感觉如此的挫败。

苏蔓感觉气氛不对开口:“唐医生谢谢你的饭菜,我现在没什么事了,你去忙吧。”

唐文博知道苏蔓是帮他解围,说了句好好休息便走了。

他走后,九霄把带来的饭盒放在床头柜也赶紧走了,病房门关上,傅司霈走到她床前,把她吃到一半的饭菜,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苏蔓怒了:“ 你做什么?”

“盛小姐。”

盛玉昭浅笑:“ 都说了别跟我这么见外,叫我昭昭就好了 。”

全场:“......”

两人在微信上聊过几句 ,苏蔓发现盛玉昭这人没什么明星架子,说话也挺直白,很好相处,她也顺着她的意思喊她昭昭。

拍摄过程很顺利,基本都是一条过,苏蔓保存了几张发给了墨云景,他是老总,能不能用还得他点头。

拍摄完,小助理买了两杯咖啡,她和苏蔓来到了休息室。 盛玉昭总是盯着她看,苏蔓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摸了摸脸问:“我脸上有东西?”

盛玉昭抿了一口咖啡,淡定地说:“ 总觉得你是一个很有故事的人,让人忍不住想多了解你一些。”

“做设计的,多少都有些故事。”苏蔓轻描淡写地带过。

“ 也对。”她话锋一转:“你和墨总是男女朋友关系吗?”

苏蔓:“?”

这话题转的太快,她有点反应不过来。

“我看过之前那条热搜,就你和他传绯闻的那条,你们要不是男女朋友的话……”

她直视苏蔓的眼睛,直截了当。

“那我就追他了。”

咳咳咳……苏蔓被咖啡呛到了。

她是影后就这么直白的说追男人,不怕媒体乱写?

盛玉昭看出苏蔓的想法,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我又不是灭绝师太,谈个恋爱怎么了?我爹都不管我,粉丝更管不着!”她潇洒地甩了甩长发:“再说了,我可是实力派演员,又不是靠单身人设吃饭的爱豆。”

苏蔓抚额:“你经纪人不管你?”

“她巴不得我谈恋爱,上次她还说,我再不谈恋爱,演技都要僵化了~”

苏蔓轻咳:“我们只是上下级的关系。”

“......”

盛玉昭往后背一靠放心了。

与盛玉昭接触越多,苏蔓越来越喜欢她,这姑娘身上有股子鲜活劲儿,也难怪那些影迷对她死心塌地。

她挺羡慕这种敢爱敢恨的姑娘。

个性和清禾有点像。

曾几何时,清禾也像盛玉昭这样勇敢无畏过。

这天,盛玉昭约她吃饭,苏蔓到了约定地点,下车看到眼前的庭院风建筑,头疼犯了。

倚漫楼。

这座中式庭院是傅司霈的私人会所,名字取得暧昧又直白,两年前九霄问他取个什么名字,他看了苏蔓一眼,倚漫楼就这样轻飘飘的来了。

但开业两年以来,苏蔓只来过两次,这是第三次。

每次来这,她就浑身不得劲儿。

盛玉昭口罩帽子全副武装,见到苏蔓亲昵地挽着她的手正要往里走,一辆宾利从路边缓缓开来。

那块牛逼的车牌号苏蔓一眼就认出来了。

是傅司霈的车。

苏蔓想躲但已经来不及了,男人修长的腿从车上迈下来,两人的目光就这么撞上了。

黑色肃穆的西装,一副清心寡欲的样子, 盛玉昭自然也认识这大名鼎鼎的人物,之前在酒会上打过几声招呼。

但这人气场实在太足,她不喜欢,甚至还有点怕。

反正戴着口罩,他也不认识,她跟苏蔓站在一旁,准备让他们先进。

傅司霈目光随意扫过别开脸没看苏蔓往里走,与她们擦肩而过的时候,他走了几步顿住,而后转过身来。

“ 盛小姐?”男人声线清冷,低沉悦耳 。

盛玉昭还挺受宠若惊的,摘下口罩:“诶,傅总你也过来吃饭?”

傅司霈不置可否,目光落在苏蔓身上:“ 这位看着眼生,是娱乐圈新晋小花?”

苏蔓冷哼。

笑话还差不多 ,狗男人跟她玩装不认识这套?

昨晚不是在床上见过吗?

关时旭和邵沉对视一眼,默契地挑了挑眉。

这说明还是玩玩而已。

邵沉跟看戏似的:“ 我刚才看到云景发的朋友圈,说是去了云城,你那小情人是不是也跟着他出差了?照我说,你把人放在他身边也不是办法 ,万一他动了心思,你可不就……”

傅司霈狭长的眸垂着:“ 又欠揍?”

“ 行,我闭嘴。”邵沉做了个投降的姿势。

今天傅司霈的马不给力,跑了个倒数第一,气得他直接让人把马送去训练营加练。

“ 不玩了,”

他转身就往外走。

关时旭和邵沉对视一眼,赶紧追了上去。

“这就走啊?”关时旭小跑着跟上:“晚上还有个局呢。”

“没兴趣。”傅司霈头也不回,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邵沉对关时旭说:“该不会是要去云城抓人?”

关时旭翻了个白眼:“ 知道还问 ,多嘴。”

……

苏蔓睡了一觉醒来天都黑了,手机开机 ,小郭给她打了条消息,说自己随便去转转, 苏蔓有点饿让她帮忙带点吃的,那头很快回复说好。

二十分钟过去了,她坐在沙发上拿电容笔在平板上勾勾画画,房间门被从外敲响。

她以为是郭林,谁知道刚开门,一道高大的身影便猛地压了过来。

“砰——”房门被紧紧关上。

她还未反应过来,熟悉的冷冽气息便铺天盖地笼罩而下,男人单手扣住她的后脑,带着灼热温度的唇狠狠碾上她的唇瓣。

她后背撞在玄关墙上,男人滚烫的掌心已经掐着她的腰按向自己,吻的又凶又急,直到苏蔓喘不过气捶他肩膀,他才稍稍退开半寸。

他用指尖勾了下她的小拇指:“ 为什么关机?”

苏蔓垂眼,没搭理他的小动作,实话实说:“我在睡觉,怕你打扰。”

他闻言挑眉,亲了亲唇:“ 现在呢?还怕打扰吗?”

苏蔓推开他,坐在沙发上继续勾勾画画:“ 你怎么来了?”

他伸手把她放在腿上坐着:“ 怕你会情夫。”

苏蔓被他强行按坐在腿上,挣扎了两下没挣脱,索性放弃,继续低头在平板上勾画设计稿,语气淡淡:“傅总这么闲?大晚上跑来查岗?”

傅司霈手指漫不经心地卷着她的发尾:“不闲,但抓你,我有的是时间。”

苏蔓指尖一顿,侧眸瞥他:“抓我?我犯法了?”

“犯没犯法,你自己清楚。”

苏蔓:“……”

苏蔓轻嗤一声,刚想反驳,有人按门铃。

她这才想起自己还饿着,刚要起身去拿,傅司霈却先一步扣住她的手腕,语气危险:“情夫?”

苏蔓无语:“……我助理。”

她转头看傅司霈,“你去洗手间。”

傅司霈揶揄,“我丑?我见光死?”

“ 哎呀,你烦不烦,我不想跟人解释。”苏蔓伸手去拽他手腕,傅司霈被她轻而易举的拽起来,散漫着步子往洗手间走去。

苏蔓把他推进去,正要转身去开门,手腕却被一股力道猛地拽住,整个人被抵在了墙上。

傅司霈单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声音低哑:“就这么急着去见小助理?”

“你发什么疯?”苏蔓瞪他:“我饿死了,去拿个外卖而已。”

他指腹摩挲着她的唇瓣:“我也饿,晚上喂饱我。”

苏蔓:“……”

“蔓姐,你刚才跟谁说话?”小郭站在门口,手里提着餐盒,眼神却忍不住往她身后瞟。

苏蔓面不改色地接过袋子:“电视没关。”

“哦……”小郭挠挠头,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

“那你早点休息。”

苏蔓刚关上门,傅司霈就从卧室走了出来,目光落在她手中的外卖袋上。

盛玉昭接过茶盏,像是想起了什么:“五哥,你要女朋友不要?”

程南深一怔。

程三爷提唇:“怎么?要给你五哥介绍一个?”

盛玉昭笑着说:“对啊,我有个朋友长得天仙似的,五哥肯定喜欢。”

她看着程南深:“ 五哥,我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除了苏蔓,程南深对任何人都无感,正要拒绝,下一秒听她道:“ 她姓苏,叫苏蔓,是一位很厉害的珠宝设计师。”

程南深愣了一下。

是他想的那个苏蔓吗?

程三爷放下手中的核桃,笑着摇头:“昭昭啊,你先别操心你五哥的事。”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女儿一眼,“你自己还没嫁出去呢,倒当起红娘来了?”

盛玉昭撒娇地挽住父亲的手臂:“爸~我还小呢!”

“少来这套。”程三爷宠溺地点了点她的额头。”

“上次李家那小子不被你狠狠羞辱了一顿。”

“那个纨绔子弟?”盛玉昭翻了个白眼,“除了飙车泡妞什么都不会。”

“嗯,也是。”

程三爷若有所思。

他的女儿得选个厉害的男人,厉害的婆家。

云城举行一年一度的珠宝展销会,苏蔓带着小郭跟着墨云景来云城出差。 飞机刚落地,几人从贵宾通道出来,小郭一下子就被云城的美景给吸引了。

苏蔓看着小郭趴在车窗上惊叹的模样,问:“第一次来南城?”

小郭连连点头:“ 对啊。”

“蔓姐,你不是第一次来吗?”

她当然不是第一次,这是她的故乡啊。

12岁被养父母领走后她就随他们去了A市,好些年没来了, 变化很大,很多地方她都认不出来了,

“蔓姐?”小谢疑惑地碰了碰她的手臂:“你眼睛怎么红了?”

“没事,可能是隐形眼镜不舒服。”苏蔓迅速眨了眨眼。

墨云景从文件中抬头,敏锐地察觉到她情绪的波动:“不舒服?”

“有点晕机。”她勉强笑了笑。

墨云景的目光在她脸上停顿两秒,继续低头看文件。

车子缓缓驶入云城最豪华的半岛酒店。

苏蔓和小郭一人一间,郭林第一次和墨云景出差,不免有些紧张,跟在苏蔓身后,问苏蔓:“蔓姐,跟墨总出差要注意什么啊?”

苏蔓:“ 少说话,多做事。”

郭林:“ 听说咱们这次过来主要是见一个珠宝界泰山似的人物,他每年都带她太太来参加珠宝展,墨总这次过来就是为了见他。”

苏蔓承应,“你了解的挺清楚。”

乔楠:“那当然,我可是公司的情报小灵通。”

随着电梯门打开,苏蔓率先往外走,找到房间,小郭住她对面,她打开某平台。

“ 蔓姐,你吃什么,我帮你点?”

苏蔓面对着门刷房卡:“不用了,我先补觉。”

小郭:“好吧,那我自己吃喽。”

进房间后,苏蔓刚把行李箱放好,手机就震动起来。

是傅司霈发来的消息:去哪里了?

苏蔓低头打字:出差

傅司霈: 出差不跟我说?

苏蔓:忘了

马场内,傅司霈大马金刀地坐着,盯着屏幕上的那两个字,眉目骤沉。

这也能忘,说到底心里还是没他。

他直接打了电话过去,电话响了没两声,里面传来机械的女声:“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关机了……

傅司霈气得直接将手机给砸了。

在场的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关时旭和邵沉身边的女伴,吓得直接缩进男人怀里。

关时旭一边安抚女人一边给傅司霈倒酒:“傅二,你是不是真对苏蔓上心了?”

傅司霈用奇怪的目光看着他,下巴朝他扬了下:“ 你对你身边那个上心吗?”

傅司霈态度冷淡:“没印象。”

于芊芊小脸僵住了,而后小脸憋得通红。

实在难堪!

声音带着委屈:“几年前你还去过我的生日宴……”

傅司霈神色淡漠,明显有些不耐烦。

目光越过她看向不远处后面几个吃瓜群众。

他盯着苏蔓:“ 还不过来。”

苏蔓指着自己:“ 我,过来?”

求救似的看着墨云景,墨云景耸肩。

别看我,我也没办法。

小郭在劝:“ 蔓姐,你还是去吧,我听说傅总脾气不好,还会打人。”

苏蔓:“……”

苏蔓深吸一口气,她明显感觉到那女人的眼神都能杀死她了,傅司霈这个混蛋又给她拉仇恨。

他和苏蔓并排往里走,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于芊芊。

于芊芊站在原地,有些难堪。

她从小众星捧月,何曾受过这种冷落?

宋先生早年做珠宝生意与傅家还有墨家都有来往,五十来岁的年纪,十分有风度,揽着自己的太太和傅司霈还有墨云景寒暄,苏蔓是珠宝设计师偶尔也能搭上几句。

宋先生爽快地笑:“苏小姐设计的破碎月光,我太太很喜欢,没想到今天能见到本人。”

宋太太看着苏蔓,神情痴痴。

眼缘很重要,她一眼就喜欢上这个女孩。

拉过苏蔓的手,很是亲密地问:“苏小姐你多大了?”

苏蔓:“ 24。”

二十四啦。

她的女儿要是还在的话,也该这么大了。

她喜欢这个苏蔓,她要是她的女儿该多好啊。

宋太太望向苏蔓,神情带着几分恍惚与怜惜。

宋先生轻轻揽住妻子的肩膀,语气温和:“又想起了?”

宋太太靠在丈夫肩头,柔弱非常。

“ 抱歉。”宋太太声音干涩:“我有些不舒服,先失陪了。”

宋先生心疼太太:“ 我陪你。 ”

向几人点头致意,然后扶着宋太太离开。

看着宋先生扶着宋太太离开,苏蔓挺羡慕的,一个男人能几十年如一日地疼爱自己的妻子,这样的感情实在难得。

爸爸和妈妈那时候就经常吵架。

养父和养母也是经常吵架。

至少在她二十四年的岁月里还没有见过哪对夫妻如宋先生和宋太太这般恩爱。

……

休息室里。

宋太太柔弱的靠在宋先生怀里,想起爱女,宋太太眸子湿润:“ 我的孩子要是还在,是不是也该和苏小姐一般大了。”

那年的风雪那么大,在她被那个男人抛弃后,她抱着女儿在雪夜里走了很久很久,最后体力不支晕倒在路边。

等醒来时,女儿已经不见了踪影。

她才四岁啊,怎么能扛住的那个冬天。

宋先生一脸痛楚:“是我没保护好你,让你和女儿受了这么多苦.…..”

宋太太摇摇头,泪水无声滑落:“不怪你,是我当年太傻,这些年你待我的好我都知道,唯一遗憾的是我身子坏了,也没能为你生个一儿半女。”

宋先生紧紧握住妻子的手温言细语:“不说这些话,只要你在我身边,我什么都可以不要,慕霜,我们一定能找到女儿的。”

……

场外,傅司霈被那个叫什么于芊芊的给烦透了,他走到哪,她跟到哪,偏偏苏蔓还一点主权意思都没有。

傅司霈脸色越来越臭,周身气压低得吓人。于芊芊却像没察觉似的跟在他后头,傅司霈目光越过她寻找苏蔓的身影。

结果发现那没良心的小女人正和墨云景有说有笑,还顺手接过对方递来的香槟,完全没往这边看一眼。

傅司霈眯起眼睛,突然转身朝苏蔓走去。

回去的路上,傅司霈一直抱着她苏蔓,拧她屁股上的肉:“ 摸了吗?”

苏蔓无比烦躁:“ 他差点被我废了,你说摸了吗。”

他笑着捏她的脸:“ 他敢摸,我废了他的手。”

初遇那次,那富商对她下药,差点对她用强,傅司霈断了他命根,第二天就把他给弄破产,他的行事风格一向狠厉果决,从不虚张声势。

苏蔓知道 ,他说的不是假话。

另一边,程南深将齐五带回了本部,浑身是血的男人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南哥,我……我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风平浪静之下暗藏嗜血锋芒的程南深,又是一脚将男人踹翻,揪住他的头发 , 控制他脑袋朝桌上撞,折磨几下后 ,男人瘫软在地上,他抬脚踩在他胸口 : “你摸她了?”

齐五嘴唇瞬间惨白下去 :“没……没有,我发誓,我……我真的没有……摸。”

齐五半阖着眼,不敢闭,怕一闭上就再也睁不开了,半个黑老大不是吹的,他能做半把交椅那是靠自己血拼出来的,弟兄们服他,不止因为他独到的商业眼光,更因为他狠起来连自己都怕的疯劲。

刀尖在齐五脸上轻轻游走:“知道为什么动你吗?”

齐五疼得浑身发抖:“因、因为我……冒犯了傅太太。”

傅太太?

“ 不止。”尖刀直接一把扎进了男人的手背,鲜血和惨叫同一时间冒了出来……

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男人,程南深慢条斯理地擦着刀上的血,对门口的小弟吩咐:“送去医院,别让他死了。”

——

夜幕降临。

阳台,两道人影交叠,苏蔓抬头看着满天星辰,而傅司霈从后面紧紧抱住她,谁也没开口,他的目光停留在她侧脸,详了我一阵儿,打破这份沉寂说:“星星有那么好看吗?”

苏蔓不自觉开口说道:“人死后会变成星星。”

傅司霈神色顿了下,随即无声看向天空:“ 想奶奶了?”

不止……

小时候爸妈总是吵架,妈妈属于村里的大美人,爸爸却是个只会埋头做事的老实人。每当他们吵得厉害的时候,奶奶就会牵着她的手去院子里看星星。

奶奶总说,人走了就会变成星星,没想到现在她还真成了最亮的那颗。

她想爸爸,想奶奶,想清禾,……

看着天空一闪一闪的星子,苏蔓思绪渐渐飘远。

傅司霈能感受到她周身有着浓稠到化不开的悲伤,这一刻,他心里突然好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微疼。

他只知道他不喜欢看到这样子的苏蔓。

掰过她的身子,苏蔓被迫从过去那些久远的回忆中扯回来,抬起她的下巴,在她澄澈的眸光中,低头……

苏蔓偏头躲开。

他声音染上欲念,委屈的表情:“ 我一没抽烟二没喝酒,为什么不让亲?”

“ 就是不让。”

他逮着她的脸就亲,就亲就亲就亲。

“别~”

“唔嗯~”

被他一顿狂亲,苏蔓那还有时间想其他的,悲伤的情绪全部化作羞恼的粉红。

他像是亲上了瘾,从眉心到鼻尖,最后又回到唇上辗转厮磨。苏蔓被他亲得腿软,不得不攀住他的肩膀才能站稳。

“还看星星吗?”他抵着她的唇角喘息。

苏蔓气息紊乱,瞪着他:“ 看。”

“行,那继续亲,亲到你不看为止。”

再次低头,苏蔓慌忙捂住他的嘴:“够了!我不看了,睡觉。”

……

每个月十八是傅司霈回老宅吃饭的日子 ,担心大孙子忘记,老太太一大早就打来了电话。

“今天十八,你记得要回来吃饭,你奶现在是过一天算一天,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看到你结婚生子……”老太太又开始新一轮的催婚仪式,傅司霈耳朵听着,手却不老实。

苏蔓还在睡, 有人轻轻拨弄着她长长的睫毛,许是有点痒,她一把拍掉。

哟呵,这声音老太太可是听到了,立马腰不疼腿不痛来了精神:“ 你你你……你那里什么声音?”

“一只挠人的猫崽子。”

气定神闲地回了一句,就把电话挂了,搂着苏蔓继续睡。

傅家是A市金字塔尖尖上的顶级豪门,根基深厚,说是掌控着半个A市的经济命脉也不为过。

父亲傅震庭是整个傅氏的实际控制人,母亲于映雪是百年家族唯一的继承人,也是商场上雷厉风行的女强人,两人属于强强联合,貌合神离。

傅司霈在孙辈里排行老二,大哥傅辞是他父亲收养的孩子,所以他才是傅家名副其实的太子爷。

傅家老宅坐落在西山半腰,光是门口那对明代石狮子就值价值八位数,今天家宴来了不少人,回来的人坐了两大圆桌,热热闹闹。

他在傅家向来是众星捧月般的存在,刚到门口就听见有人叫了声二哥,他漫不经心地应了,也没人敢说他不是。

于映雪没回来,父亲傅震庭本就不满,这下把气全部撒在他身上:“你一天天瞎忙什么?吃个饭还要让人等。”

傅司霈人往后一靠,姿态慵懒: “我大哥不也没回。”

傅震庭的脸色又沉了几分,正要发作,老太太有些责怪地看一眼自家儿子,接着又用公筷给傅司霈夹了一个黄金煎蛋,语气慈爱许多:“ 奶奶让厨房特意为你做的,快吃。”

傅司霈这才动筷,饭吃到一半,傅震庭像是不经意地问起,“听说你在外面养了个女人?”

傅司霈没吱声算是默认了。

傅震庭冷不丁地哼了一声:“你玩玩就行了,别给我太当真,你的婚事我自有安排。”

傅司霈眉眼浮上几分戾气,嗤笑一声:“ 当真了呢 ?”

傅震庭一拍桌子:“放肆。”

老太太敲了敲桌面,“好了好了,难得回来一回,一到吃饭你就说他,也难怪他不愿意回。”

“就是就是。”老爷子傅朝阳有轻微老年痴呆,朝傅司霈憨憨一笑:“我大孙子是个男人又不是个太监,有女人怎么了?照珺说要属兔的,属兔的旺你,生一窝兔宝宝。”

楚照珺找大师给傅司霈算过,属兔的旺他,能镇住他的煞气。

傅震庭的脸此时已经黑了。

傅司霈掀起眼皮,懒懒散散地回了一句:“爷爷,属猫的行不? ”

老爷子现在跟个好孩子似的 ,只听老太太的话:“ 不行不行,照珺说要属兔,照珺照珺……你快管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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