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州砰得一脚踹开了画室的大门。
他站在尘土飞扬的房间前,嫌恶的皱了皱眉。
“这是人住的地方?”
“沈萱,你当年不是低于百万的床垫不睡,现在怎么堕落成这样了?”
说完,他一屁股坐在我的凳子上,微微喘着粗气。
当年那场生死之争中,我的腿断了。
沈晏州的日子也没有多好过。
缺氧带来的脑损伤伴随他的一生。
他的心肺功能都出现了严重的问题。
为了能多活几年,还特意花了天价,打造专业医疗团队保驾护航。
“不中用的废物。”
我翻拉个白眼。
冷漠的看着沈晏州指挥手下的人,把我的画室翻了个底朝天。
只可惜,那些人和沈晏州一样,都是一群不中用的废物。
连床底下的吗啡都翻出来了,都没找到我的半点踪迹。
沈晏州环顾四周,一脚踢翻空荡荡的药盒,冷笑。
“怪不得把日子过成了这个鬼样子,原来是染上了不该染的东西。”
“沈萱,就凭你这副德行也想和我争家产?当年沈家的家产要是落到了你的手里,我真是死都没法瞑目!”
说到这,沈晏州的眼神一瞬间暗淡了下去。
似乎是想起了那段遥远的的记忆。
想起了,我们仇恨的源头。
再起身的时候,他的身上只剩下了彻骨的寒意。
他冷冷得视了一圈。
最终,将目光落在了画室正中的那张全家福上。
在看到我那张熟悉的脸后,沈晏州再也无法控制心中的怒气。
他快步上前,用力扯下。
三两下,把画像撕了个粉碎。
“你也配挂全家福?”"
我和哥哥争了一辈子的家产。
他开车把我撞进了医院,我半夜偷拔了他的氧气管。
恨意达到顶峰那年,家里突然破产。
我们被迫和解,各谋生路。
十年后,哥哥成了声名显赫的商业大佬。
回国的第一件事,就是砸了我赖以生存的画室。
他亲手撕碎了我画的全家福,让我滚出来再打一架。
“沈萱,当年的账还没算完呢,当什么缩头乌龟。”
“你不是最宝贝你的这些画吗?”
“要是再不出现,我就把他们全烧了!”
我朝他挥起了拳头,手却穿过了他的身体。
恍惚了许久才反应过来。
早在三年前,我就已经死了。
这些画,就是我留给哥哥,留给这个世界最后的礼物。
1.
沈晏州回国的阵仗很大。
媒体记者围得水泄不通,各路大佬争相相见。
可他拒绝了所有邀请合作,直接一路飙车,来到了我的画室。
说是画室,其实就是一栋老破小的顶楼。
年久失修,连个电梯都没有。
沈晏州一路爬上来,累的气喘吁吁。
嘴里更是骂骂咧咧个不停。
“沈萱,你够狠,为了躲我居然搬到这种鬼地方来。”
“你等着,等着找到你,一定要把你剩下的那条腿也打断!”
我隔空对他吐了口唾沫,恨不得上前抓花他的脸。
这才爬了一次就受不了了。
这些年,我可是拖着那条断腿,爬了无数个来回。
突然间,一声巨响打断我的思绪。"
全家所有人,都竭尽所能的把一碗水端平。
沈若欣有的,我也会有。
沈若欣没有的,只要我开口,他们也会送过来。
虽然我总能察觉到那层淡淡的隔阂。
但是这种吃饱喝足有人爱的日子,我很知足。
看到这,沈晏州已经紧紧攥起了拳头。
“沈萱,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当年爸妈和若欣对你那么好,可你却……”
“过了这么多年,还要拿出那副破画刺激我。”
“沈萱,你真是无耻至极,不得好死!”
说着,沈晏州愤然起身,想要砸掉录像带。
可是拳头落下的前一秒,他忽然愣在了原地。
因为,视频里的我,展示出了第二幅画。
3.
这幅画画的是沈若欣。
她闭着眼睛平静的躺在那里,身旁围满了洁白的百合花。
日期是2015年6月10日。
是沈若欣死的那天。
我在沈家过了两年平静祥和的日子。
缺的那几颗牙补上了,身上的几处烫伤也愈合了。
那些陈年累月的伤疤,也在一点点的淡去。
就在我以为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的时候。
沈若欣自杀了。
死前,她留下了一封遗书。
字字句句,全都是对我的歉意。
我这才知道,在这两年的时间里,沈若欣一直遭遇着网络暴力。
无良媒体为了博眼球,故意编出什么真假千金调换的戏码。
他们说,沈若欣的父母毁了我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