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里她穿着比基尼,笑容灿烂地对着镜头比V,身后不远处,一个只露出半张侧脸的男人,就是那个声称要去“救命”的夏蘅风。
几分钟后,夏蘅风的信息来了。
“瑶冬,公司有个紧急项目,我必须出差五天,会议保密级别很高,可能不方便联系。放心,婚礼前我一定赶回来。爱你。”
我看着那条信息,低低地笑了一声,“爱”这个字,真是莫大的讽刺。
我没有回复,转身拿出了那叠厚厚的喜帖,开始一封接一封地填写,寄给更多我认识或不那么熟的人。
“……无需礼金,无需礼物,盼您莅临。”
一时间,我的手机被各种祝福和确认到场的信息塞满,热闹非凡。
我又联系了婚庆公司。
“之前的方案我决定升级,请再增加三个机位摄影,另外,请务必安排无人机航拍全程。”
我以为这场闹剧会按部就班直到婚礼那天时,夏蘅风的电话再次突兀地响起。
“瑶冬!快来市中心医院,快点,要出人命了!”
我赶到医院急诊室,只见梁田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虚弱。
夏蘅风冲过来抓住我的胳膊,力道大得让我趔趄了一下。
“瑶冬,帮帮我,再救她一次。”
我看着他,声音平静。
“怎么救?”
夏蘅风紧张地握着我的手。
“只是需要移植一点骨髓就好……你之前匹配过了,没有问题。”
我缓缓抬起眼,直视着他焦灼的双眼,一字一句地提醒。
“夏蘅风,你忘了,我怀孕了。”
他猛地一愣,眼神有一瞬间的挣扎,随即,他的目光再次变得坚定。
“瑶冬,孩子……我们以后还会有的。”
“你还年轻,我们随时都可以再要。但是田田的命只有这一条啊!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死!”
我看着他,极轻地笑了一下。
“你认真的?为了她,你要牺牲掉我们自己的孩子?”
他避开了我的目光,声音低沉却残忍。
“我也很心痛,但是没办法。”
“乖,闭上眼睛,一会儿就过去了,就不害怕了。”"
生,孕妇不适合捐献骨髓,要不找一下梁田的家属做下匹配?”
听到“家属”两个字,梁田哭得更大声了。
毕竟,她爸妈早就死了。
夏蘅风心疼地回头看她,攥紧我的手臂,对医生强硬地说道。
“瑶冬就是她的家人,她可以的,捐!”
医生无奈地看向我,我迎上医生的目光,平静地点了点头。
“来吧,我同意。”
手术过程漫长而冰冷。
我醒来后,并没有看到夏蘅风,我知道,他肯定在陪着梁田。
我呼叫了医生。
“医生,麻烦您。”
“顺便帮我把流产手术也做了吧。”
“省得……以后还要再来一次。”
做完流产手术后,我躺在病床上动都不想动。
突然,手机震动,是夏妈妈来电。
“瑶冬!你怎么回事?怀个孩子都保不住!你知道我们盼了多久吗?”
听到她不问缘由地指责,我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夏蘅风粗暴地将手机夺了过去,对着话筒温声说道。
“妈,您别激动,瑶冬刚做完手术,身体还很虚,需要静养,您别吓着她。”
他一边说着,一边自然地走向病房外的阳台,并顺手关上了玻璃门。
我隐约能听到断断续续的词语飘进来。
“……唉,她也不是故意的……可能就是最近忙婚礼太操劳了,没注意休息……身体底子还是弱了些……您别怪她……”
他将所有责任轻描淡写地推到了我的身上,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风将玻璃门吹开了一条缝,夏蘅风和婆婆清晰的声音传来。
“儿子,我原本以为瑶冬是贤惠本分的,可如今这个婚礼搞得铺张浪费,你真要好好说说她!”
“妈,您别这么说。婚礼规格高是我定的……我自有打算,您和爸就别操心这事了。”
“梁田那边……总得补偿她。我想好了,原本打算给瑶冬的那百分之十的公司股份,就给梁田吧。这是我欠她的。”
夏妈妈好像愣了一下。
“这股份是你答应送给瑶冬的彩礼啊,话都放出去了,你确定要改?”
夏蘅风的语气坚定。
“瑶冬能嫁给我,已经是她天大的福气了,她不能还这么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