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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宜,我们什么时候再去找爹啊?”
“我好想见爹......”
妹妹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一个长方形的木头盒子,“我都给爹准备好礼物了。”
听说他们要来古代找爹。
程如许砸了自己的存钱罐小猪,花光里面的钱,给裴琰礼买了礼物。
盒子里是什么东西,连程书宜都没机会看。
小丫头藏着,非要让裴琰礼第一个看。
好像哥哥也准备了礼物。
两个小的,爹还没见着呢,就把她这个娘当外人了。
“过两天吧,等你爹忙完之后再说。”
程书宜带两个小的在一个馄饨摊坐下,“咱们先吃点东西,一会儿咱们还得去找个房子住下。”
古代集市沿街做生意的小贩很多,吆喝声不断。
甚至还有耍枪喷火卖艺的。
电视里才能看到的场景出现眼前,两个小的高兴坏了。
拿着今早程如期找店小二换来的铜板库库打赏。
很快就把亲爹忘在脑后。
路过牙行时,程书宜带两个孩子进去。
掌柜的非常热情前来接待,“哟!客官里面请,本店房屋田地、奴仆车马皆有,夫人想要点什么?”
牙行掌柜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精明利索,手里随时攥着个算盘。
店里布置得非常简单,墙上挂着几条买卖的行规,还有一幅看起来像是盛京城地图的画。
不过账台上倒是堆了不少册子。
程书宜开门见山,“我想买个宅子。”
掌柜的闻言,立刻到账台前翻找册子。
“夫人想找个什么样的?地段、房屋可有要求?”
程书宜看了两个孩子一眼。
“我想找书院附近的宅子,要至少三间厢房、有院子、有厨房,地段最好在长盛街中上段。”
有了孩子,搬家都习惯性找学区房。
两个崽崽休学半个月了,再不找个书院让他们去读书,就散漫了。
在京城做牙人,再苛刻的条件掌柜的都见过。
他微笑着又问了预算和一些别的,确定了程书宜想要的房子之后。
他提笔说:“听夫人的口音,不是京城人士,敢问夫人户籍落于何处?”
掌柜的目光落在两个孩子身上,提醒她似的,“小公子、小小姐若要入书院,需京城户籍,夫人可有?”
“入书院要京城户籍吗?”
这一点,程书宜真不知道。
别说京城户籍了,她六年前被流放,户籍早没了。
她现在就是个流民!
程书宜试探地开口:“你这里......能代办户籍吗?”
掌柜的摇摇头,表示无能为力。
他们是正经生意!
而且就算是能操作,也只能给他们办个非京城本地的农籍或商籍。
士籍、官籍办不了。
程书宜想让两个孩子读京城的书院,还得有京城户籍。
他们这小店是没法儿给办的。
户籍的事儿,难倒程书宜。
看来她要求裴琰礼帮忙的事情,还不少。
程书宜留了客栈的地址给牙行掌柜就离开了。
回到客栈时,天色已经暗下来。
两个孩子今天在外面疯了一天,回到客栈就累得不行。
让店家打水洗了澡之后,就躺下了。
程书宜想着接下来的打算,迟迟未能入睡。
半年的时间太短了。
她要怎么勾引裴琰礼上位,要怎么做,才能给两个孩子留下不可被取代的依靠?
迷迷糊糊、半梦半醒的时候。
一个原本应该在享受大喜之夜的男人,突然出现在凤来客栈——
她的床边!
冰凉的利剑抵在她颈部,剑锋划破肌肤。
刺痛的感觉惊醒了正要入睡的程书宜。
“谁!”
她下意识伸手护住睡在里侧的两个孩子。
窗外月色如银,床边的男人站在黑暗中,程书宜只看到一个高高长长黑影。
她身上值钱的东西都放在空间里,今天也没露财啊。
怎么会惹来贼人闯入?
“你想要什么......”
“程、书、宜!”
男人咬牙切齿,执剑的手加重力道。
程书宜的脖子开始渗血。
这个声音......裴琰礼!
哪怕只有六年前的那一夜,程书宜也认得出裴琰礼的声音。
因为六年前的那天晚上,他说了很多令人面红耳赤的......荤话。
那一幕幕,曾多次在她梦里重现。
程书宜想忘掉都难。
“王爷,好久不见。”程书宜梗着脖子,尴尬地打招呼,“今夜你大婚,怎会有空来此?”
那个黑影发出一声冷笑,“还记得本王啊。”
脖子上的利剑挪开,剑端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
裴琰礼往前一步,出现在窗外透进来的月光中。
他面色阴沉,眸光冰冷,周身像是笼罩着一团黑雾,阴森森的。
裴琰礼眯起眼睛,“那你可还记得本王说过,本王会杀了你!”
六年前,他抄了昌阳侯府,诛了鸠占鹊巢的王氏一族。
唯独留了程书宜一条命,让她发配流放。
裴琰礼很后悔自己当时的决定。
这个女人,不知道给他下了什么药。
害得他从此无法人道!
他派人去她流放的地方找了她六年都没有消息。
今日她竟主动出现!
裴琰礼得知她的消息后,丢下今日大婚的盛庭兰就来找她算账了。
对于裴琰礼莫名其妙的恨意,程书宜很不解。
她不就是利用了他一夜嘛。
后面他不是也抄了她家,发配她去流放了吗?
都互相扯平了。
至于还要丢下新婚妻子跑来杀她嘛。
程书宜不能现在死,“王爷,孩子你要不要?”
孩子!
裴琰礼想起来了,暗卫回报时,曾提过程书宜身边带了两个孩子。
程书宜偷偷摇醒睡在里侧的两个孩子。
但无奈今天两个孩子逛京城逛得太疯,古代又没有车,他们走了那么多路,累得怎么摇都摇不醒。
程书宜在心里崩溃大喊:崽崽,救我!
裴琰礼看了眼睡着的两个孩子,“我的?”
程书宜说:“是,你的。”
裴琰礼沉默了一会儿,没说话,收了手中的剑。
然后转身离开。
不是?
他就这么走了??
程书宜傻眼了。
他什么意思?不认孩子?
“渣爹!”
《揣崽跑路后,疯批王爷逼我赔他洞房夜程书宜裴琰礼》精彩片段
“书宜,我们什么时候再去找爹啊?”
“我好想见爹......”
妹妹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一个长方形的木头盒子,“我都给爹准备好礼物了。”
听说他们要来古代找爹。
程如许砸了自己的存钱罐小猪,花光里面的钱,给裴琰礼买了礼物。
盒子里是什么东西,连程书宜都没机会看。
小丫头藏着,非要让裴琰礼第一个看。
好像哥哥也准备了礼物。
两个小的,爹还没见着呢,就把她这个娘当外人了。
“过两天吧,等你爹忙完之后再说。”
程书宜带两个小的在一个馄饨摊坐下,“咱们先吃点东西,一会儿咱们还得去找个房子住下。”
古代集市沿街做生意的小贩很多,吆喝声不断。
甚至还有耍枪喷火卖艺的。
电视里才能看到的场景出现眼前,两个小的高兴坏了。
拿着今早程如期找店小二换来的铜板库库打赏。
很快就把亲爹忘在脑后。
路过牙行时,程书宜带两个孩子进去。
掌柜的非常热情前来接待,“哟!客官里面请,本店房屋田地、奴仆车马皆有,夫人想要点什么?”
牙行掌柜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精明利索,手里随时攥着个算盘。
店里布置得非常简单,墙上挂着几条买卖的行规,还有一幅看起来像是盛京城地图的画。
不过账台上倒是堆了不少册子。
程书宜开门见山,“我想买个宅子。”
掌柜的闻言,立刻到账台前翻找册子。
“夫人想找个什么样的?地段、房屋可有要求?”
程书宜看了两个孩子一眼。
“我想找书院附近的宅子,要至少三间厢房、有院子、有厨房,地段最好在长盛街中上段。”
有了孩子,搬家都习惯性找学区房。
两个崽崽休学半个月了,再不找个书院让他们去读书,就散漫了。
在京城做牙人,再苛刻的条件掌柜的都见过。
他微笑着又问了预算和一些别的,确定了程书宜想要的房子之后。
他提笔说:“听夫人的口音,不是京城人士,敢问夫人户籍落于何处?”
掌柜的目光落在两个孩子身上,提醒她似的,“小公子、小小姐若要入书院,需京城户籍,夫人可有?”
“入书院要京城户籍吗?”
这一点,程书宜真不知道。
别说京城户籍了,她六年前被流放,户籍早没了。
她现在就是个流民!
程书宜试探地开口:“你这里......能代办户籍吗?”
掌柜的摇摇头,表示无能为力。
他们是正经生意!
而且就算是能操作,也只能给他们办个非京城本地的农籍或商籍。
士籍、官籍办不了。
程书宜想让两个孩子读京城的书院,还得有京城户籍。
他们这小店是没法儿给办的。
户籍的事儿,难倒程书宜。
看来她要求裴琰礼帮忙的事情,还不少。
程书宜留了客栈的地址给牙行掌柜就离开了。
回到客栈时,天色已经暗下来。
两个孩子今天在外面疯了一天,回到客栈就累得不行。
让店家打水洗了澡之后,就躺下了。
程书宜想着接下来的打算,迟迟未能入睡。
半年的时间太短了。
她要怎么勾引裴琰礼上位,要怎么做,才能给两个孩子留下不可被取代的依靠?
迷迷糊糊、半梦半醒的时候。
一个原本应该在享受大喜之夜的男人,突然出现在凤来客栈——
她的床边!
冰凉的利剑抵在她颈部,剑锋划破肌肤。
刺痛的感觉惊醒了正要入睡的程书宜。
“谁!”
她下意识伸手护住睡在里侧的两个孩子。
窗外月色如银,床边的男人站在黑暗中,程书宜只看到一个高高长长黑影。
她身上值钱的东西都放在空间里,今天也没露财啊。
怎么会惹来贼人闯入?
“你想要什么......”
“程、书、宜!”
男人咬牙切齿,执剑的手加重力道。
程书宜的脖子开始渗血。
这个声音......裴琰礼!
哪怕只有六年前的那一夜,程书宜也认得出裴琰礼的声音。
因为六年前的那天晚上,他说了很多令人面红耳赤的......荤话。
那一幕幕,曾多次在她梦里重现。
程书宜想忘掉都难。
“王爷,好久不见。”程书宜梗着脖子,尴尬地打招呼,“今夜你大婚,怎会有空来此?”
那个黑影发出一声冷笑,“还记得本王啊。”
脖子上的利剑挪开,剑端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
裴琰礼往前一步,出现在窗外透进来的月光中。
他面色阴沉,眸光冰冷,周身像是笼罩着一团黑雾,阴森森的。
裴琰礼眯起眼睛,“那你可还记得本王说过,本王会杀了你!”
六年前,他抄了昌阳侯府,诛了鸠占鹊巢的王氏一族。
唯独留了程书宜一条命,让她发配流放。
裴琰礼很后悔自己当时的决定。
这个女人,不知道给他下了什么药。
害得他从此无法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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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她竟主动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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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裴琰礼莫名其妙的恨意,程书宜很不解。
她不就是利用了他一夜嘛。
后面他不是也抄了她家,发配她去流放了吗?
都互相扯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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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书宜不能现在死,“王爷,孩子你要不要?”
孩子!
裴琰礼想起来了,暗卫回报时,曾提过程书宜身边带了两个孩子。
程书宜偷偷摇醒睡在里侧的两个孩子。
但无奈今天两个孩子逛京城逛得太疯,古代又没有车,他们走了那么多路,累得怎么摇都摇不醒。
程书宜在心里崩溃大喊:崽崽,救我!
裴琰礼看了眼睡着的两个孩子,“我的?”
程书宜说:“是,你的。”
裴琰礼沉默了一会儿,没说话,收了手中的剑。
然后转身离开。
不是?
他就这么走了??
程书宜傻眼了。
他什么意思?不认孩子?
“渣爹!”
程书宜的脖子被裴琰礼的剑划了一道浅浅的伤痕。
她上过药了。
但因为伤得不重,不用包扎,就这么晾着。
两个孩子看到她受伤了,围着她哭得稀里哗啦的。
“书宜,你痛不痛?”
“书宜,对不起,我没保护好你和妹妹。”
“哥哥,走!我们去找爹,让爹给书宜出气!”
妹妹攥着程书宜的手,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哭得通红。
满脸都是泪。
说着就要拉和她一般高的哥哥出门去找裴琰礼。
反正昨天他们去过爹爹家,知道爹的家在哪里。
这就是你们亲爹干的......
程书宜腹诽,开口拦住两个小鬼头。
“期期许许快回来,我没事儿,昨晚被野猫抓的,已经不痛了。”
她转移两个孩子的注意力,“走吧,我们先下楼去吃早饭,吃完我们去湖边游船,好不好?”
两个小的根本不吃这套。
话题又转回认爹上来。
“书宜,我们今天不去找爹吗?”妹妹抽抽搭搭地问。
程书宜蹲下给小丫头擦眼泪。
想起昨晚裴琰礼来了又走,对两个孩子没有一句关心的冷漠模样。
她就心疼得不行。
难道要她直接告诉两个孩子,你们的亲爹不肯认你们吗?
正当程书宜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妹妹的话时,店小二敲响了房门。
“客官,楼下有人找你,说是牙行的。”
“来了!”
程书宜回应门外的小二。
回头高兴地看着两个孩子,“期期许许,我们今天不去找爹,我们今天要搬新家啦!”
那个渣爹回头再说。
在古代稳定下来,安家、生存、入学才是大事。
牙行掌柜手中资源丰富,才过了一夜就给程书宜找到了几处符合她条件的宅子。
还安排了马车,带着母子三人去把宅子一一看过。
综合几处宅子的各项优劣势。
程书宜最终选择了平西巷的这处宅子。
这个宅子虽然只是个简单的四合院,但它和白马书院就隔了一个巷子口。
步行半炷香就到了。
站在门口往左看,程书宜甚至能看到白马书院的大门。
大门右边往外就是长盛街。
他们家和长盛街隔了四个宅子。
古代宅子都大,四个宅子的距离也足足有五百米。
不过这样也好,离街边远,相对安静。
最重要的是,平西巷和青云巷只隔了两条巷子。
这里算是京城权贵宅邸的外围圈,周围住的都是些品阶较低的朝廷官员。
环境和治安都有保障。
程书宜昨天离开牙行之后,又去了当铺,用金银手镯换了不少完整的银锭子和银票。
买下这个宅子,花了她三百多两。
程书宜给牙行掌柜递去银票,说:“钱掌柜,劳烦你再帮我找个铺子,我想开个店,最好大一点,要两层楼的。”
钱明见还有生意,立刻笑开了眼,连连答应。
“夫人你放心,在下一定给你办妥!”
他转身朝大门口去,“房契过迁的事,等夫人有了户籍,在下再去官府帮你办,留步。”
牙行办事妥帖,不用程书宜亲自跑官府。
这一点,她很满意。
只是她上哪儿办户籍去啊!
走一步看一步吧。
程书宜合上大门,带两个孩子进去,“期期许许,走,咱们看房间去!”
这个四合院坐北朝南,北边是正厅,东西两边是厢房,中间是一个大的黄泥地院子。
厨房和柴房连在一起,挨着西厢房。
房间里,除了几张上一任房主留下的旧桌椅之外,什么也没有。
“期期许许,你们还要睡上下床吗?还是一人一间房?”
在现代,两个孩子睡一个卧室,木质的上下床还在空间里。
如果他们继续睡一个屋子,空间里的床还能用。
妹妹偷偷拉住哥哥的手,小声说:“哥哥,我害怕一个人睡。”
哥哥看她这样,不忍心。
抬头对程书宜说:“书宜,我还和妹妹住一个房间。”
“那我们一起把房间打扫一下,打扫干净我就把床给你们搬出来。”
反正他们在这里住的时间不长。
等两个孩子认祖归宗,在摄政王府,他们会有自己的屋子和仆人。
“那我们住东边,我睡你们隔壁。”
西厢房因为挨着厨房和柴房的关系,已经占了一个屋子。
东厢房有完整的两个屋子。
母子三人正要出门去买打扫的东西,两个粗使婆子就上门来了。
说是牙行派来帮忙打扫宅子的。
是附赠服务。
程书宜欣然接受,让她们到宅子里先忙着。
她带着两个孩子上街买床帏、竹席、木桶和锅碗瓢盆什么的。
开始他们在古代的新生活!
“我跟爹说,书宜你做的饭好吃,爹就一起回来了。”妹妹邀功似的跑过来说。
说罢,又问:“书宜,你买菠萝了吗?”
程书宜嘴角抽了抽。
我的好女儿,我谢谢你啊!
你妈差点露馅儿了。
罢了罢了。
孩子只是想见爹而已,又没有什么错。
“买了,在厨房里......”
程书宜话音未落,小丫头就跑进厨房,双手抱了个金黄顶叶的菠萝出来。
直奔裴琰礼的方向。
“爹,帮我削菠萝,我要让书宜给我做菠萝排骨吃。”
软糯糯的小女娃,抱着一个金灿灿的果子跑到他面前。
裴琰礼想把天底下最好的东西都给她。
小丫头的性格程书宜知道,跟谁都很容易混熟。
在现代的时候,她就是民宿里人见人爱的招财宝。
给她拉了不少生意。
现下又跟裴琰礼混得那么熟,再往外赶人是不可能了。
程书宜随他们去了,她朝裴琰礼投去目光,“王爷,那就留下来一起吃饭吧。”
正好可以跟他说说办户籍的事儿。
但裴琰礼并未看她。
冷漠的人。
程书宜在心里吐槽他,接着转身进厨房。
柴火灶做饭是民宿的特色之一。
客人选择住民宿,就是想贴近大自然,回归田园。
所以用起柴火灶,程书宜得心应手。
两个孩子点的菜她都买了。
打了盆水出来放在地上,大虾倒进水盆里,两个崽崽就自动去搬小凳子来帮忙挑虾线。
大虾是他们要吃的,书宜一个人给他们做饭,以前还要给客人做饭。
她忙不过来。
所以两个孩子经常会帮忙做事。
择菜、擦桌子、招待客人,他们三岁的时候就开始做了。
程书宜在厨房里把排骨和鸡翅腌上,她还买了条鲈鱼。
鱼类有它特有的营养,别的东西无法替代。
在养娃这件事情上,程书宜希望可以给他们最好的。
厨房里炊烟升起,院子里两个孩子一边帮忙一边打闹,有说有笑。
裴琰礼从未幻想过这般简单和乐的日子。
他身为当朝摄政王,制衡各方势力。
虽位高权重,但也需处处小心,步步为营。
身边所见到的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是谁的眼线、谁的手下。
他们接近他都带着目的。
就连六年前的程书宜亦是如此。
不,或者说。
如今的程书宜,依然是带着目的在接近他。
“王爷,菠萝给我。”
排骨下锅了,程书宜来找裴琰礼要菠萝。
裴琰礼依旧没给她表情,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
“......”
程书宜看着手里被削得所剩无几的菠萝肉,她自己又去削了一个。
削好的那个,她切了一半和裴琰礼削的那个一起下锅烧排骨,另一半她泡进盐水里。
天色暗下来的时候,月亮也升起来了。
入夜天凉气清。
程书宜在院子里摆了桌子,点上烛火,“期期许许,洗手吃饭了。”
两个孩子缠着裴琰礼问东问西,听他讲朝堂上的故事。
也是。
除了朝堂上的事情,裴琰礼还真没什么可以跟两个孩子分享的。
裴琰礼是被两个孩子拉着去洗手的。
这是第一次,他身后不站着下人吃饭。
桌上摆着五个菜,裴琰礼只认得一道清蒸鱼和一道炒青菜。
还未动筷,两个孩子就连着往他碗里夹菜。
“爹,书宜做的菜最好吃了,你吃。”
“爹,你快吃大虾,爹的家乡没有大虾。”
这几天在饭馆吃饭,他们问过店小二,店小二说不知道什么是大虾。
程书宜看着有了爹就忘了娘的两个崽崽,默默往嘴里扒饭。
裴琰礼似乎有所觉察。
抬起头,正好对上程书宜幽怨的眼神。
他表情淡淡的,却破天荒的冲她挑了挑眉毛。
然后夹起两个孩子给他夹的菜,慢条斯理吃起来。
程书宜目瞪口呆,要气死了!
他什么意思?
挑衅还是炫耀?
既然如此,那她也不客气了。
“王爷,我想让两个孩子读旁边的白马书院,但入学需要户籍,我们没有户籍。”
“你有户籍。”裴琰礼纠正她,“你是流放之身,是奴籍。”
被发配流放的人,统一归为奴籍。
裴琰礼正好想问她:“这六年你不在流放之地,你在何处?”
他派了那么多人,把流放县翻遍了也没得到她一丝消息。
程书宜低着头,不知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同时被他当着两个孩子的面,说她是奴籍的事,感到狼狈和尴尬。
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微妙紧张。
妹妹看了眼两人,问:“书宜,奴籍是什么?”
裴琰礼可以给两个孩子随他入官籍,所以他并不在乎程书宜的感受。
“奴籍是大盛朝身份最为低下、最为贫贱......”
“期期许许!”
程书宜紧急开口,打断裴琰礼,转移话题。
“我今天去白马书院拿了考题,一会儿你们吃完饭就回房写题,你们的学习落下太多了。”
说完,她朝裴琰礼投去乞求的眼神。
乞求他不要在两个孩子面前,再提及她奴籍的身份。
给她保留一点面子。
裴琰礼慢慢收回视线,“孩子们上过学?”
流放县那种地方,还有私塾?
“上过。”哥哥抢答说:“我和妹妹三岁就上学了,是书宜送我们去的。”
“既如此,那便进宫同皇子公主们一起随太傅念书吧。”
他的孩子,要上就上最好的。
程书宜不赞同,“不用不用,让他们读白马书院就行,还自在些。”
进宫念书。
到最后不是变成皇子公主的伴读,就是政治联姻的牺牲品。
况且宫里规矩那么多。
两个孩子从现代来的,稍有不慎冲撞了宫里的人,或者说漏了嘴,他们就完了。
裴琰礼高高在上惯了,容不得旁人一而再、再而三忤逆他。
“本王要如何做,岂容你说不?”
男人的语气冷肃如风,摆出摄政王的架势。
一如前几日在客栈想要一剑了结她的模样。
程书宜不禁打了个寒颤。
六年前的那天晚上,她也曾这样被他吓到过。
那个时候她豁得出去,今天她也一样豁得出去。
程书宜硬着头皮对上裴琰礼的眼神,“王爷,期期许许是我的孩子,我不想让他们进宫。”
“啪——!”
裴琰礼手中的筷子被生生折断,他勾唇笑得讥讽。
“本王倒是忘了,你是一个为了诛自己全族,不惜爬本王床榻的女人。”
大人,世界已经癫了。
这种羞辱程书宜根本不放在心上。
况且她都要死了,还怕他个鬼啊!
想到这儿,程书宜越发觉得无所谓,直接就怼:“是,如果有需要,我还会再爬!”
她一副你拿我怎样的表情。
裴琰礼气得眼睛都要冒火了!
他气,不是因为她胆敢挑衅他。
是他又想起了自己被她下药,导致他不行的事!
母子三人决定去古代认爹的第二天。
程书宜就把自己名下的房子、车子,还有民宿的这块地皮,全都挂出去了。
从中介那里离开,她就带着两个孩子直奔医院。
给两个宝宝做全身体检!
她生病了,不希望两个孩子也有事。
而且体检一遍,心里有数。
去了古代也更放心些。
程书宜给两个孩子办了退学,带他们去买汉服。
还给哥哥接了长发,把自己的微卷发也烫直。
房子、地皮都是折价出,中介很快就替她卖出去了。
房子卖了一百多万,地皮和民宿里的东西一起卖了四千万。
拿到钱,程书宜就开始疯狂囤物资。
她看了很多‘如果穿越古代,你会带什么物资’的帖子,总结了一些对她有用的经验。
粮油米面是必须的,还有盐、糖、药、纸,以及防身的东西也要备着。
上不封顶。
去了古代,他们母子三人就要开始新的生活。
傍身的银钱不能没有。
于是程书宜又去了金店。
上次她穿越,对大盛朝的货币稍有了解,完整的金锭子和银锭子底部都印有字。
她无法造假。
但她可以将金银打造成镯子。
纯金镯子,拿到当铺一样可以换金子使。
且不会引人怀疑。
程书宜尽可能多的把银行卡里的数字换成金子。
这一趟去古代,把两个孩子托付给裴琰礼之后,她应该就命不久矣了。
回现代来给自己订个殡仪馆服务,用不了多少钱。
囤物资奔波了将近半个月,空间里已经满满当当,两个孩子的体检结果也无异常。
他们可以出发去古代了。
一家三口全都换上新买的汉服,程书宜还让汉服店的小姐姐给他们做了造型。
一切准备就绪。
“期期许许,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房子卖掉的时候,程书宜跟新房主商量会尽快搬走。
家里能卖掉的东西她都卖了,卖不掉的就留给新房主,或者挪到空间里放着。
妹妹背着自己一周前就收拾好的古风小背包,扎着两个小发髻,穿着粉色的汉服裙。
又萌又可爱。
“都准备好了,书宜书宜,我们快走吧。”妹妹跺脚迫不及待,“我想看看爹长什么样子。”
决定去古代找裴琰礼的那天,程书宜就要他们习惯古代人的称呼。
程如许已经叫了半个月的爹了。
程如期这半个月来,对程书宜要带他们去古代的事情,还持半信半疑的态度。
直到要出发了,他才慢慢相信。
程书宜蹲下,最后检查两个孩子的打扮,确定无误。
然后一手牵一个,带他们进入空间。
“好!我们出发咯!”
空间并非幻境,而是一个类似仓库的存在。
里面堆放着程书宜这半个月来囤的东西。
连包装都没拆。
米、面、油,还有搬家搬不走的家具桌椅啥的,一股脑都往这里放。
用得上用不上再说。
“我的平板也在......”
哥哥一句话没说完,母子三人就到古代了。
月朗星稀。
长巷空荡。
空气是和现代不同的透彻微凉。
远处的巷子口有打更人和木棒互相击打的声音传来。
“夜入亥时,小心火烛......”
程书宜是掐着晚上九点穿越的,大盛朝现在刚入亥时。
好嘛。
穿越一趟,一分钟不到。
“书宜,我们到了吗?”速度快到妹妹都懵了。
“嗯,到了。”程书宜定了定神,道:“走吧,我们先去凤来客栈落脚,明天再带你们去王府。”
程书宜特地选在这个时间点穿越。
她在大盛朝的身份是六年前被抄家的落魄千金。
昌阳侯府没了。
以她的情况,这次穿越的落脚点可以是随便的哪条街。
所以程书宜才要在夜里没人的时候带两个孩子穿越,为的就是不吓到路人。
亥时的盛京城还未宵禁,有客栈开着。
上次穿越程书宜待的时间不长,对盛京城不甚了解。
但她知道盛京城最大的凤来客栈在哪儿。
两个孩子对古代充满了好奇。
天黑也挡不住他们的热情。
一路上跑跑跳跳,东摸摸西瞧瞧,还想跑去和路过的守城卫打招呼。
幸好程书宜及时把他们拽了回来。
“小二......”
走进凤来客栈,程书宜刚要开口就被一旁的女儿打断。
程如许迈着小短腿朝账台跑去,冲昏昏欲睡的店小二甜甜笑道:“大哥哥,我们要一间房。”
在现代的时候,小丫头没少在民宿帮忙。
性子极其自来熟,不怕生人。
店小二闻声醒了,看到有客人上门立刻笑脸相迎。
“好嘞,客官楼上请......”
“客官可要洗澡水?本店还有宵食,三位可是刚进城?”
他们这么晚了来住客栈,又带着包袱。
小二自然会这么问。
“不用,我们歇一晚,明天就走。”程书宜客气地打发了店小二。
关上门,对两个好奇宝宝道:“期期许许,别看了,快点上床睡觉。”
因为晚上要来古代,所以今天白天一整天,程书宜让两个孩子放飞自我,在游乐园玩了一天。
就当是告别现代生活。
她已经累得不行了,倒头就睡。
两个孩子兴奋得睡不着,又起来了。
趴在窗子前,对着楼下的古代街道研究,精力无限。
再次睁眼已是早上。
房间里只有妹妹一个人在。
程书宜急忙问:“许许,哥哥呢?”
程如许还趴在窗子前看,两只脚丫一晃一晃的。
“哥哥下楼去找店里的大哥哥换银子去了。”妹妹跳下凳子,“书宜你快起来洗脸,我们去找爹。”
程书宜起来穿衣服,不太担心儿子。
程如期懂事,他就算下楼去也只会待在店里,不会自己跑出去。
“许许,你刷牙了吗?”
她特地买了手工竹制的牙刷,卫生习惯还是要坚持。
“刷了。”小丫头乖巧地张开嘴巴给她看。
正说着,哥哥回来了。
还给她们带回来一个重要的消息。
“书宜,爹的家是摄政王府吗?”程如期向二人传刚才听来的八卦:“楼下的人说,摄政王府今日有喜,要迎侧妃进门!”
“侧妃?”
“倒也销魂......”
“但你实在不该这般,本王会杀了你!”
男人汗湿的胸膛贴在身后,疏阔有力,语气变得狠厉。
他堂堂摄政王,胆敢下药设计他。
不论是谁,都必须死!
程书宜低头抓紧胸前破碎的肚兜,浑身颤栗。
她想不明白。
致瘫致残的药,怎会有春情作用?
身后男人的每一个举动都极致撩拨。
根本不像传说中未婚配,且还无通房妾室的人。
不过,事已至此。
她一个刚穿越的清澈愚蠢大学生,论宅斗,干不过吃绝户的姑婆一家五房男丁。
程书宜只能开局诛自己全族。
烂命一条就是干!
“我不怕死,只求王爷......抄我侯府、诛我全族!”
欲擒故纵?
男人的眉头拧得更紧。
再次踏步向前,将怀里的女人死死抵在窗台。
窗外明月如钩,清风阵阵。
大掌猛地擒住女人的下颚,戏弄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好啊,你叫一声,我便杀一人,如何?”
有胆子爬他的床,却一声也不敢发。
多少无趣了些。
传闻说得没错,裴琰礼果然是个疯子!
这一点小小的羞辱与百年侯府被吃绝户,自己还可能被禁锢小黑屋,受制于姑婆一家,不见天日的过完一生的结局来说,不算什么。
程书宜初尝人事,不懂风情。
只是僵硬地张嘴,喊了一声“啊——”
“哈哈哈......”男人的笑声由低沉变得清朗,带着浓浓戏谑的意味:“好听!”
“程小姐,请继续......”
夜,更深露重。
——
2025年5月。
云市。
程书宜失神落魄地走出医院,耳边不断回响刚才医生跟她说的话。
“诊断结果显示,你患的是胃癌晚期,保守估计还有半年到一年的时间......”
半年?
程书宜抬头看了一眼明媚的五月天空,手脚冰凉。
她害怕的不是癌症,而是家里一双刚满五岁的儿女无人照顾。
托付给姨妈吗?
姨妈带着表弟不止一次登堂入室,催她赶紧带着两个孩子找个男人嫁了。
好让表弟继承她爸妈留给她的民宿和房子。
托付给他们,她的两个孩子不会有好日子过。
亲戚靠不住,那就只剩下一个办法了。
回古代,找孩子爹!
没错!
程书宜一直都知道,她有一个能够古今互通的空间。
六年前,她意外穿越,成了大盛朝昌阳侯府的独女。
侯府无男丁,被姑婆一家吃绝户,害得侯爷一家家破人亡。
她穿越过去,顶替了侯府千金的位置。
但无奈她过去的时候侯府已经沦陷,家财、奴仆全都落入姑婆家之手。
就连她也即将被关进小黑屋,凄惨地过完下半生。
在那种情况下,程书宜有的,只是一条命。
于是她把身上仅剩的一根簪子,拿去街边找江湖郎中换了一包毒药。
皇上在宫里她刺杀不了,只能找当时位同陛下、权势滔天的摄政王——裴琰礼。
那个天杀的江湖郎中居然骗她!
她换到的根本不是毒药,而是春情药!
程书宜赔了夫人又折兵。
不过结局是好的。
裴琰礼厌恶利用、设计他的人。
侯府被抄了,姑婆一家全死。
程书宜被流放。
只是抵达流放之地的那一天晚上,她穿回现代了。
也是这个时候,程书宜才知道她有一个古今互通的空间。
流放的地方太苦,侯府没了,她又怀了身孕。
程书宜没有理由再回古代。
于是她哪怕是还在读大学,被人嘲笑,也坚持生下两个孩子,留在现代养育。
她不后悔自己的决定。
两个宝宝真的太可爱了!
“书宜书宜,母亲节快乐......”
幼儿园今天中午就放学了。
程书宜刚到校门口,一男一女两个穿着蓝白色校服,背着小书包,软软糯糯可可爱爱的孩子就扬着笑脸从校园里朝她奔跑来。
一个手里举着自己做的风车,一个肩上扛着一朵长茎荷花。
兄妹俩扑过来,一人抱她一条大腿。
争先恐后给她送礼物。
“书宜书宜,风车车送给你。”妹妹程如许软糯地说。
哥哥程如期也不甘示弱,“书宜书宜,这是老师奖我的荷花,送给你。”
两个孩子性格都很开朗,天真、懂事、聪明。
就是不太喜欢喊她妈妈,总是叫她的名字。
看到两个孩子,程书宜一扫心中的阴霾。
“谢谢期期许许。”她接过礼物,牵起两个孩子手过马路,“走,回家妈妈给你们做菠萝排骨吃。”
车里。
两个孩子在后座叽叽喳喳地说着今天在幼儿园发生的事。
程书宜在两人斗嘴的间隙,看了眼后视镜,问:“期期许许,我带你们去古代找你们的爹好不好?”
“爹?”
哥哥率先反应过来,“书宜,你又骗人。”
妹妹倒是对程书宜的话深信不疑,举着一双小手欢呼,“耶!太好咯,我要去古代!”
程书宜身为两个孩子的单亲妈妈,她没少被周围人问孩子爸的问题。
两个孩子也问过。
她对周围人的回答是沉默。
但对两个孩子,她是实话实说,说他们的爹是古代人。
两个孩子在外面也是这么跟其他人说的。
不过因为事实太过荒诞,没人相信两个五岁孩子说的话。
“我没有骗人。”程书宜趁红灯时,回头认真地冲儿子笑,“期期,去吗?”
程如期歪着头看了她一会儿,接着漾开笑容,用力点头。
“去!”
程书宜一颗心落下了,“那我们明天就去买古代穿的衣服!”
不止是衣服。
既然决定了要去古代,那就要多做些准备。
万一裴琰礼不认娃?
万一裴家嫌她家世不好,怠慢孩子呢?
甚至万一裴琰礼死了呢?!
所以她得多做些准备,为自己、为孩子在古代的生活铺路。
古代最缺什么物资呢......
程书宜在心里想着,得尽快把在现代的房子车子卖掉,有了钱就囤物资。
然后利用古今互通的空间,迅速在古代占据一席之地!
“书宜,我回来啦......”傍晚书院散学时分,两个孩子冲着跑进院子。
干净的衣衫此时已是满袖的墨汁,还有一身的草屑。
程书宜提前一刻钟回家做饭,从厨房里探出脑袋来就看到两个孩子这般狼狈的模样。
她才拧眉,两个孩子就先解释。
妹妹说:“书宜,我不会磨墨,所以衣服脏了。”
哥哥接着开口:“我刚才跟怀昌哥一起踢竹子编的球,摔了一下。”
妹妹笑了起来,“哥哥摔了大马趴,好好笑哈哈......”原来是玩儿脏的啊。
看来适应得还不错。
程书宜没有一句责怪,只说:“去把书包放下再来洗手洗脸,一会儿吃饭了。”
饭还在烧,两个孩子洗完脸又跑出去玩儿了。
程书宜做好饭去找人的时候,两个崽崽正在巷尾的护城河桥上丢石子儿玩。
身上更脏了。
夕阳西下,护城河水波光粼粼。
两岸街景就犹如那《清明上河图》所描绘的一般繁荣热闹。
“期期许许,回家吃饭了。”
程书宜一喊,两个孩子就把手里的石子儿全都丢到河水里,起身跑向她。
夕阳将母子三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晚饭后。
程书宜在院子里给两个孩子洗澡,“期期许许,明天我要回现代去进货,中午回不来。”
“午饭我会做好放在桌子上,你们自己吃,好吗?”
夏天太热了。
两个孩子玩玩闹闹一天头发都是湿的,程书宜轮着给两个孩子洗头。
哥哥已经洗好了,正穿着睡衣在院子的藤椅上晾头发。
听到程书宜明天要回现代,两个孩子立刻激动起来。
妹妹坐在澡盆里,拍打着水面,“书宜书宜,我要吃草莓凉粉。”
哥哥也坐直身体,“书宜,我要吃冰淇淋。”
在现代的时候,天气一热,书宜就会给他们做冰冰凉凉的糖水吃。
古代已经好热好热了,他们想吃冰冰凉凉的东西。
今天一整天都没什么风,闷得像是要下雨。
所以两个孩子才觉得热。
妹妹洗好了,程书宜拿了干毛巾帮她擦头发,“我会记得帮你们买的。”
夏天还很长,或许她可以考虑一下制冰来消暑。
在现代买原材料也不贵。
哄两个孩子入睡之后,程书宜回到自己的房间为明天做打算。
到现代进货,在网上下单即可。
现在的问题是,她需要租一个仓库来接收货物。
不知道明天能不能顺利租到仓库......翌日。
上学前,程书宜给两个孩子一人一把钥匙。
“我一会儿做完饭就去进货了,你们把钥匙收好,中午自己吃饭午睡,不许闹知道吗?”
“我要是傍晚还回不来,你们就去下馆子先吃点东西。”
程书宜细细叮嘱。
“还有,最重要的是......不能跟不认识的人走!”
两个崽崽异口同声。
这样的叮嘱在现代也发生过。
程书宜没有父母帮忙带孩子,不得已的时候才会单独留两个孩子在家。
但她单独留孩子在家的时候,从没有超过一天。
今天是意外。
两个孩子去书院后,程书宜就把两个孩子的午饭做了。
放在桌上,用碗扣起来。
把门锁上就去铺子里,从铺子去现代。
-中午。
书院散学了。
两个崽崽和其他同窗一起跑着从书院出来。
一个巷子口的距离,让他们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他们家门口的裴琰礼。
“爹——”小丫头一双眼睛都亮了,咯咯咯地笑着朝裴琰礼跑去。
哥哥紧随其后。
裴琰礼是一个人过来的,看到大门上锁了。
本来想让暗卫去查查母子三人的去向,还未来得及招手,书院就散学了。
一群淡蓝色衣衫的学子从书院涌出,奔向各处。
裴琰礼还是一眼就看到了两个孩子。
两个孩子已经入书院了?
瞧他们一身书生打扮,背着小书包,伸开双臂、扬着笑脸奔向他的模样。
裴琰礼温柔地笑了。
“爹,许许好想你!”
“爹,太好了,书宜不在家,爹陪我和妹妹吃饭吧。”
两个孩子一人抱他一条腿,仰着头说。
裴琰礼揉了揉两个孩子的头。
他总算知道,为什么全大盛朝都在催他生孩子了。
孩子们太可爱了!
裴琰礼用袖子替两个孩子擦拭额头细细的汗珠,轻声问:“你们娘亲去了何处?
为何不在家?”
哥哥放开裴琰礼,从书包里拿出钥匙。
锁头和他一般高,他要踮起脚尖才能开锁。
裴琰礼见状,拿过钥匙去开门。
三人一同进门,妹妹牵着裴琰礼的手,说:“书宜去进货了,中午不能回来。”
哥哥跑向堂屋,把程书宜给他们留的菜一一打开来。
接着招手喊:“爹,快来,书宜做了好吃的。”
桌上,程书宜留了三个菜。
一个水蒸蛋、一个甜玉米炒肉沫,还有一个油渣清炒油麦菜。
这是上次穿越回去买菜,仅剩的东西了。
饭菜已经凉了。
但因为是夏天,凉了也能吃。
两个孩子去洗手,自己盛饭坐下吃,还给裴琰礼也盛了一碗。
裴琰礼何时吃过凉掉的饭菜?
他阻止两个孩子动筷,“期期许许,菜已经凉掉了,不能吃,你们随爹回府吃热汤饭菜吧。”
两个崽崽摇头拒绝。
妹妹说:“我喜欢吃书宜做的菜。”
哥哥掰着手指数什么:“我们吃完还要午睡,还要起床,还要去书院......不能跟爹回去了。”
裴琰礼沉默地看着桌上凉掉的饭菜,心情有些复杂。
两个孩子依赖程书宜的同时,又这般独立自主。
他好像根本插不进他们的生活。
既如此!
他便住下!
裴琰礼终于找到了一个名正言顺的借口。
自从上次身体莫名其妙对程书宜产生反应之后,他回去找太医院把了脉。
太医说他的情况并未有所好转。
但矛盾的是,他很确定自己已经恢复了!
这几日,不论是他的思想还是他的身体,都疯狂地想靠近程书宜!
裴琰礼试过忍耐。
结果就是越忍越想。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着了什么魔。
所以他今天来找程书宜,想要确认什么。
“你们来找我,可是出了什么事?”
门外果真不见程书宜,只有两个稚嫩的奶娃娃。
裴琰礼自然以为是程书宜出了什么事,才会让两个孩子自己找来。
妹妹看着朝她走来,蹲在她面前问话,高高大大的男人。
眨巴眨巴眼睛,壮着胆子问:“你是爹吗?”
裴琰礼很确定他们是自己的种。
长得太像了!
“是。”
确定没找错爹,妹妹也顾不上裴琰礼那生人勿近的脸,一把扑到裴琰礼怀里。
小小的胳膊缠在裴琰礼脖子上,粉色的衣裙像欢腾的鱼尾摇摆。
“爹!
你是爹!”
小丫头松开裴琰礼,围着他绕圈圈,小脸红扑扑的。
“耶——太好咯,许许真的有一个爹。”
她拉着一旁的哥哥,“哥哥,我们有爹了,我们有爹了......”小丫头高兴坏了。
王府的老管家和门口的下人看到这一幕,都不自觉露出微笑。
裴琰礼被小女娃像只花蝴蝶一样围着转,嘴里还脆生生地喊他做爹。
他一颗千年不化的心,在此刻也难抵柔软。
“许许。”
裴琰礼抓住小丫头。
两个孩子姓名全京城只有程书宜知晓,他尚未打听到。
只是方才听小女娃自称许许。
妹妹在裴琰礼面前站定,捧着裴琰礼的脸就是吧唧一口。
叫不够似的,甜甜地喊:“爹。”
裴琰礼被女儿的热情亲懵了。
表情和眼神都有了变化。
一旁的哥哥不似妹妹那样可以肆无顾忌的和爹撒娇。
他是男子汉,撒娇是小姑娘才会做的事。
程如期走到裴琰礼面前,从随身的包包里拿出一个木盒子,递过去。
“爹,这是我给你的礼物。”
“我也有礼物!”
妹妹也赶忙从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东西,双手捧到裴琰礼面前,“爹,给你。”
裴琰礼看着那两个精致的木盒子,一颗心彻底被击中。
身后的老管家欲上前来接过。
但却被裴琰礼抬手制止。
他亲自接过两个孩子的礼物,打开来看。
妹妹的盒子里是一个古风男子陶瓷人像,这人像通体瓷白,工艺精美,手感温润。
“这是我用哥哥的脸做出来的爹的样子。”
妹妹满眼期待地问:“爹喜欢吗?”
她花光自己攒的零花钱,特地去陶瓷店做的。
裴琰礼眼眶微微湿润,“喜欢。”
“爹,也看看我的礼物。”
哥哥催促着,不断回头看远处的天边。
“太阳快落山了,书宜要回来了。”
听到程书宜的名字,裴琰礼才回到刚才的话题,“你们的娘亲在何处?”
同时,打开了儿子给他的礼物。
盒子里,是一支狼毫笔。
“书宜去买菜了。”
时间来不及了,哥哥道:“妹妹,我们该回去了,书宜回来要生气的。”
说着就要把程如许拉走。
妹妹才见到爹,很是不舍,拉住裴琰礼的袖子不肯走。
两个孩子虽未认祖归宗,但既然来了,又为何着急走?
裴琰礼拦下两个孩子,“许许,你们为何如此急着回去?”
妹妹做了个‘嘘——’的手势,煞有介事地放低声音,“我们是偷偷出来找爹的,不能告诉书宜哦。”
“偷溜出来的?”
裴琰礼不知是笑两个孩子太可爱,还是拿他们没办法。
“不过既然来了,那随爹入府用晚膳,住下如何?”
裴琰礼补充了一句:“爹会派人去知会你们的娘亲,她不会生气的。”
两个孩子还不能完全理解裴琰礼这句话的意思。
他们只当是爹想留他们吃晚饭,而不是要认他们回府,从程书宜手中夺走他们。
“不要。”
妹妹摇头拒绝,“书宜今晚会做菠萝排骨给我吃,我要回家吃饭。”
“菠萝排骨?”
裴琰礼不敢相信,他堂堂摄政王府会输给一道菜?
裴琰礼回头问老管家:“周伯,府中可有这道菜?”
老管家捻着胡子想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这菜没听说过啊。
看着手中两个孩子送的礼物,裴琰礼打消了施以强硬手段从程书宜手中夺走孩子的想法。
“周伯,备马车。”
听说程书宜带两个孩子搬了新家。
他也该去认认门了。
-因为担心两个孩子独自在家,程书宜到了现代就直奔最近的菜市场。
库库一通消费。
进入六月,云市的果蔬爆发式上市。
程书宜想着古代品种少,就多买了一点,果蔬放上几天也不会坏。
于是西瓜、菠萝、荔枝、榴莲、葡萄、哈密瓜......蔬菜有茄子、西红柿、胡萝卜、莴笋、玉米等等这些可以存放的。
反正都回现代了,她就见什么买什么。
提了满满两手东西回到古代。
“期期许许,我回来了。”
程书宜叫人。
但无人应答。
她把手里的东西提到厨房放下,转身去其他屋子找人,都没看到两个孩子。
难道是出去玩了?
程书宜刚打开大门出去,就看到一辆马车转进巷子里。
掀起的车帘让她认出马车里坐着的三人。
那不是她两个崽崽和裴琰礼吗?!
程书宜下意识抬头看天,太阳还没落山,两个孩子怎么就去找裴琰礼了!
不好!
程书宜转身跑进宅子,到厨房,把装东西的塑料袋一顿扯。
然后塞到灶里。
这时候,马车也到门口了。
妹妹迈着小短腿跑进门,“书宜,我把爹带回来了,你快来看!”
在孩子的视角里,程书宜从穿越到现在,是第一次和裴琰礼见面。
她自然像献宝一样,想让爹和娘相见。
裴琰礼跟着两个孩子进来。
这个宅子十分简朴,是京城普通小户人家的模样。
无花无草的院子,一厅一堂、三两厢房,略显穷酸。
不过住在里面的人倒是生动明媚,温情暖意。
“你们怎么偷跑出去了。”
程书宜示意儿子过来,紧张地问他:“信呢?
给你爹看了?”
信里写了她将命不久矣的事情。
哥哥从怀里掏出那封纸,“没有给,我和妹妹只是去看爹长什么样子。”
程书宜见信还在,她松了口气,把信收回来。
“你们只是去看爹,那你爹怎么会跟你们回来?”
牙行的钱明找铺子找了三天,是为了等一个铺子空下来。
他笃定,程书宜一定会喜欢这个铺子!
“钱掌柜,铺子可远?”
程书宜发现这次钱明没有派马车来,就问了一句。
钱明走在母子三人前面,身体始终微微侧着,“不远,就在平西巷口。”
“在平西巷口?”
程书宜望向巷子口。
这些天进进出出,她记得她家住的这条巷子口两边,一边是布庄、一边是古董店。
她问:“是那家古董店转售了吗?”
搬家的时候她光顾过这家店,买了两个花瓶给屋子增添古风味道。
钱明笑着点点头,“是啊,盛京城最不缺的就是古董了。”
几个官窑、民窑都在盛京。
盛京城的人又好这些,古董店开得满大街都是。
因此赔的人也不少。
要是这家店的话,程书宜还没看就基本可以确定她要了。
这样一来,家、书院、店铺就在同一条巷子。
步行可来回。
方便太多了!
程书宜买花瓶的时候没上楼,今天跟钱明一起来看铺子,她把楼上楼下转了个遍。
这种后面是宅邸的临街铺子,一般都带一个后院。
和隔壁宅子有堵高墙隔着。
铺子空间很大,前楼后院加起来有他们家四个大。
真不愧是长盛街上的铺子!
程书宜很满意,“钱掌柜,我就要这间铺子了。”
她又问:“铺子和我那宅子,可以用我两个孩子的户籍办么?”
这些东西她总归是带不走的。
“可以。”
“那就劳烦钱掌柜明日中午再来找我一趟。”
程书宜把铺子的订银给钱明,“余下的银子和两个孩子的户籍明日我会给你。”
上次当的手镯,买宅子、搬家布置花了不少。
不够用了。
明天送孩子去书院后,她再去当几个金镯子。
钱明又谈成了一笔生意,甚是高兴。
光是程书宜买的这两个在长盛街、官家段的宅子和铺子,就算他三个月不开张也没事了。
“愿为夫人效劳。”
掌柜的脸上乐开了花。
程书宜又把铺子看了一遍,记住基本布局。
让牙行今天傍晚前就找人收拾出来。
她不打算大动,只要腾出空间来,再放进她要用的架子就行。
临走前,钱明随口问了一句:“夫人打算做什么生意?”
程书宜早就打算好了,“开个杂货铺。”
杂货铺?
钱明的表情僵在脸上。
她盘这么大个铺子,就为了开个杂货铺??
这可是长盛街中上地段,周围卖的不是金银首饰就是古董绣楼,最次也得是茶楼饭馆吧。
一个杂货铺,盘个两店之间的角落不就成了?
不知这是哪家的夫人,这般财大气粗。
回家的路上,正好遇上了白马书院下午散学。
一群身穿蓝白色长袍衣衫的学子在巷子里追逐打闹。
他们就像电视里的书生模样,或背着、或抱着书本笔墨,穿着书院的衣服从母子三人身旁走过。
看着他们,两个孩子已经迫不及待想去书院交朋友了。
程书宜看着这群在夕阳下奔跑的学子们,会心一笑。
读书的时光真好啊。
也庆幸,大盛朝没有不让女子入书院的规定。
-两个孩子入学第一天。
程书宜起了个大早,给两个孩子做了大肉馄饨做早饭。
昨晚教他们穿过院服,今早起来又不会穿了。
她手忙脚乱,帮两个孩子穿戴整齐。
长衫是淡蓝色的,衣襟、袖口、腰带都是白色的。
没有帽子,但是有一条蓝色的发带。
程书宜给哥哥梳了一个全束发,用发带绑着固定。
给妹妹梳了两个丸子头,把书院的发带一分为二,系在头上。
清清爽爽又斯斯文文的造型。
程书宜很满意,“好了,你们的书包都收拾好了吗?
检查自己的书包,我送你们去书院。”
两个孩子齐声道:“收拾好了。”
昨晚他们就收拾好书包了。
“那咱们走吧。”
母子三人刚出门就碰上了其他去书院的学子。
看到程书宜身边两个穿着和他们一样院服的孩子,学子们纷纷侧目。
他们没见过这么小的同窗。
而且这两个同窗长得甚是粉嫩可爱,模样精致无比。
像两个瓷娃娃。
还会甜甜地跟他们招手打招呼:“哥哥姐姐们早上好。”
被打招呼的几人愣了一下,接着一边跑一边嬉笑着吓唬说:“新来的快走,迟了夫子要打手心的。”
两个崽崽不知是真被吓唬到了,还是想跟新朋友一起玩儿。
也跟着跑起来了。
清脆的笑声在清晨的巷子里回响。
幸好书院就一个巷子口的距离,程书宜快步跟上把两个孩子抓了回来。
带两人去找夫子,让夫子带他们去教舍。
因为是第一天,程书宜亲自送两个孩子去书院。
从下午开始,她就不再送了。
让两个孩子和其他学子一样,自己上下学。
送完两个崽崽去书院,程书宜就忙铺子的事情去了。
她原本打算继续干客栈的,但开客栈竞争大。
想要从盛京城脱颖而出就得从房间、菜品、服务上下功夫。
她没那么多时间又是改造房间又是培训小二。
且开客栈需要时间去积累客户,她来不及。
饭馆亦是如此。
想要在短时间内挣到钱,且能随时开门上货和关门下架,只有快消品。
程书宜穿越之前就在空间里囤了很多货。
光是大米大豆之类的货,就足够她赚一笔了。
再加上前两天穿越回现代买菜的经历,她发现通古今的空间是稳定的。
这样一来,她连生鲜果蔬也一样可以卖。
程书宜去找城里的木匠,让他们尽快打出一批货物架来。
再做一块招牌。
铺子沿用之前古董店的装修,在其基础上加一些装饰品,比如灯笼、吊旗、中国结什么的。
营造氛围。
这些东西程书宜要回现代去买。
顺便把要在古代卖的东西也买了。
大米、大豆、面粉、蔬菜、水果、茶叶、棉花......程书宜已经想好进货渠道了,去拼夕夕上找农产品直发。
一来可以从某些程度上帮助解决农产品滞销,二来她的利润空间也比较大。
一举两得!
大盛朝,一起来感受穿越千年的震撼吧!
“书宜,侧妃是什么?”
两颗小脑袋好奇地仰头看她。
这个问题,程书宜想了一下,“就是你爹的其中一个老婆。”
妹妹还是不懂:“爹有很多老婆吗?”
这还真问到点子上了。
因为不确定通古今的空间够不够稳定,到了古代还能不能自由穿行回现代。
程书宜不敢提前来探路。
怕回不去就完了。
所以对于裴琰礼的情况,她不得而知。
看来认爹没她想的那么容易。
“期期许许,我们今天先不去找爹好不好?”
程书宜蹲下,跟两个孩子商量。
她是带两个孩子回古代认爹的,不是来抢婚的。
程书宜的诉求只是让裴琰礼认孩子、好好对待孩子。
让她安心入土。
这就够了。
至于他要娶谁,和她无关。
而且代入女方视角,她这个时候带两个孩子上门,确实不讲武德。
程书宜考虑得很周到,但架不住两个孩子对素未谋面的爹太过于好奇和热情。
哥哥还想争取一下,“书宜,我想今天就去见爹。”
他们都能穿到古代了,他当然想快点见到传说中的爹。
妹妹也想去,还用一双小手捂住自己的眼睛。
奶声奶气说:“书宜书宜,我们今天去见爹,让爹蒙眼睛不看我们,行吗?”
五岁的孩子有些表达还不太清楚。
不过程书宜明白她的意思。
“好,那我们就偷偷去看一眼!”
偷看总不会出什么事吧。
程书宜没退房,领着两个孩子下楼。
凤来客栈位处长盛街中央。
长盛街从宫门延展而出,是京城最大的主干道。
京中各大权贵府邸几乎都在这条街附近。
其中离宫门最近的平步巷和青云巷更是贵中之贵!
摄政王府便在青云巷第一家。
“摄政王府迎娶侧妃便是这般阵仗,那正妃岂不是要比肩封后之礼?”
“慎言!”
“不过毕竟是摄政王府嘛,迎娶的又是燕王府的郡主,自然是极致铺张。”
“摄政王肯娶亲便是好事,若是郡主进府一年便能给王爷诞下子嗣,那就更好了!”
“省得民间乱传咱们大盛朝的摄政王要绝嗣......”裴琰礼娶亲的阵仗确实大到吓人。
整条长盛街都铺了红毯,燕王府十里红妆送嫁。
眼花缭乱,风光盛大。
程书宜牵着两个孩子的手,跟着人群一块往摄政王府去。
一路上,耳边听到的信息足够让她对裴琰礼有了了解。
原来这六年里裴琰礼一直未娶亲。
与燕王府的亲事还是皇上听不惯民间传闻,下旨强行让他娶的。
裴琰礼当然不肯。
但架不住宫里那位千里迢迢,愣是命人抬着走了两个月,把裴家的百岁太祖爷抬到京城,给他施压。
百岁太祖爷一到,裴家五世同堂。
若这位郡主不负众望,嫁进摄政王府第一年就诞下子嗣。
那裴家就是六世同堂。
“庭兰郡主是裴家唯一的希望,是带着圣上的任务来的。”
“圣上命庭兰郡主,一定要给裴家绵延子嗣!”
不是。
这对吗?
怎么还有奉旨来生娃的?
程书宜突然替自家两个崽崽有了危机感。
盛庭兰嫁进摄政王府,虽然是个侧妃,但她是皇上赐婚。
而且又是带着圣命来为裴家绵延子嗣!
那等她有了孩子,即便她是侧妃,盛庭兰的孩子在摄政王府的待遇,也要比她这个空手上门的两个崽崽处境要好。
程书宜果然把带娃认爹的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她不能就这么把孩子送到摄政王府。
没有足够的资本和底气傍身,以及一个名正言顺的说法。
两个孩子日后在裴家怕是要受委屈。
几乎是瞬间,程书宜做了个决定。
既然圣上赐婚不可拦,裴琰礼还有一个正妃虚位以待。
为了两个孩子,她豁出去了!
勾引裴琰礼上位!
哪怕是做一天的正妃,她家两个崽崽也算是出身有名!
同时,她还要想办法。
在生命剩下的半年时间里,给两个孩子留一笔巨额财产。
空间里她囤的那些物资,原本只想能够让他们母子三人在古代衣食无忧。
现在看来,或许还有别的用处。
摄政王府门外。
程书宜带着两个孩子挤开人群,钻到前面,正好看到新娘子从花轿而出。
盛庭兰一袭红色嫁衣,凤冠霞帔,极其奢华风光。
“啧,这嫁衣的颜色......是要上位啊!”
“那又如何?
这可是皇上赐婚。”
看热闹的百姓窃窃私语。
对于盛庭兰侧妃当做正妃嫁的高调行径,大家看在眼里,也不敢有意见。
程书宜没见过盛庭兰,伸长脖子努力张望。
两个孩子踮起脚尖,也伸长脖子去看。
妹妹狂扯她的衣袖,急得不行,生怕自己个子太矮,错过裴琰礼。
“书宜书宜,哪个是爹呀?”
“你爹穿红色衣服。”
程书宜跟两个孩子形容,“一会儿看到穿红色衣服,前面挂朵大红花的就是。”
花轿已经到了。
但裴琰礼迟迟未出现。
送亲的媒婆说了一大通好话,六月骄阳渐渐毒辣,媒婆嗓子都要说干了。
额头的汗珠大颗大颗往下掉,摄政王府就是不派人出来。
盛庭兰执团扇的手微微发抖。
她就不该为了出风头,连团扇都全金打造。
这般重!
场面正僵持时,门口负责安排宾客入座的王府老管家不经意一瞥,看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事情似的。
一把老骨头又跑又跳,冲进府里。
不一会儿,裴家就出来人了。
而且一出来就是一大群。
媒婆见状,差点没哭出来。
以为王府的人是出来迎新妇的,扶着盛庭兰就要进门。
“新妇进门......进去吧进去吧。”
裴家众人敷衍应付,目光在人群中寻找着什么。
管家抬手给他们指了个方向。
裴家人一瞧,纷纷惊呼:“像!
太像了!
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琰礼当真不近女色吗?
哪怕路过人家闺房也行啊。”
“瞧那一双孩子,要真是琰礼的种该多好哦......”裴家人坚信裴琰礼没有过女人,府里甚至连通房都没有。
所以即使是看到长得很像裴琰礼的孩子,他们都不会认为那是真的。
只能眼巴巴远远看一看,满足一下幻想罢了。
裴家人的目光太过炙热,引来不少围观百姓的疑惑。
也都朝程书宜的方向看去。
程书宜刚穿越,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期期许许,你爹不会出来了,咱们走吧。”
盛庭兰都入府了,裴琰礼哪还会出来?
程书宜母子三人走后。
人群里,裴琰礼的暗卫立刻转身进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