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凌是要回去的。
可不能就这样回去。
在曲裎和宋氏来之前,她便求了长公主。
“姨母,我的乳母死了,身边无人照料,您能给我一个可用之人么?”
长公主当然不会拒绝。
从公主府出来时,曲凌身后便跟了一个人。
正是嘉平郡主赵元容的乳母。
除此之外,还有丫鬟婆子数十人。
长公主警告曲裎,“定襄侯,阿照是为我女儿死的,本宫不允许任何人欺辱她的女儿,你侯府照料不好自己的大姑娘,本宫来照料。”
曲凌看着恭敬的曲裎,狼狈的宋氏,心情愉悦。
公主府连马车都另外备好了。
她刚要踏上,就听曲裎说,“阿凌,你我父女多年未见,不如共乘一辆,也好说说话。”
第7章
曲凌直接拒绝,“父亲有话,不如回家再说,女儿舟车劳顿,有些累了。”
说完直接上了马车。
她当然知道曲裎想干什么。
无非是变脸教训她不可仗着长公主的势如此目中无人。
亦或是,用痛惜的眼光看着她,告诉她,“你母亲看到你这个样子,多么难过。”
真是迫不及待。
曲凌胸口有些压抑得慌。
她从来没见过母亲,心里渴望父亲的关怀。
上一世她所有出格的行为,都是为了让曲裎多看她一眼。
可最后,没得到任何的心疼,反而把自己送上了绝路。
再也不会了要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了。
曲凌想,她会把侯府所有人都送上绝路。
“姑娘累了,闭着眼睛,休息一会。”
轻柔的声音响起,李嬷嬷怜爱的看着曲凌,“姑娘放心,有奴婢在您身边,任何人都没有机会再伤害您。”
当年赵元容才刚一岁,怀有身孕的徐照月去公主府陪长公主说话。
一碗蛋羹端了上来。"
她注定是会和长公主来往亲密的,与其以后被宋氏拿来做文章,不如一开始就撕开一道口子。
光明正大的出入公主府。
曲裎听了半晌,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爹爹,侯府才是我的家,我自然希望侯府好。”曲凌知道他没下决心,决定再拱火。
她将上一世周嬷嬷说的话原封不动的说给曲裎听。
“长公主再疼我,终究不是我的血亲,否则,怎么也该为我请封一个郡主的爵位。”
曲裎没有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问她,“阿凌,你想要什么呢?”
“我什么也不想要,”曲凌笑得乖巧,“我只希望爹爹能对我更好一些。”
她毫不掩饰自己对曲连枝的厌恶,“我见不得她仗着夫人不可一世的模样。”
“我没娘,可我还有爹爹。”
曲裎哑然失笑。
他想起六年前,曲凌总说他偏心,说他只疼宋氏的儿女。
原来女儿从来没变。
只是如今这样说出来,他不反感,反而心生怜惜。
“你和连枝是姐妹,她有的,你也不会少。”
曲裎说,“明日,让绣娘给你做衣裳,这些年你没有的,爹爹都补偿给你。”
“多谢爹爹。”曲凌眉眼弯弯。
同样一件事,不同的方式说出来,就有不同的效果。
她要什么?
她要定襄侯府灰飞烟灭。
第15章
定襄侯府这一夜,不知道多少人无眠。
那些等着看曲凌笑话,准备慢待曲凌来讨好宋氏的人,心里一阵后怕。
侯爷把暖山居给大姑娘住,夫人失了掌家权。
府里一夜之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曲凌却睡得香甜,起来时,神清气爽。
“姑娘,咱们该去给老夫人请安了。”听琴提醒。
曲凌点头,梳妆后便出了院子。
“大姐姐。”暖山居的门口,曲连雪站在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