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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在,自己被欺负时定会跳出来护着。
想到此,顾希沅不免展颜,宁姝她祖母极为惯着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又胖了。
人都走了,顾函诚担忧的问道:“姐。到底怎么回事,他们说太子殿下不娶你,要娶堂姐,还说咱家花了二十万两,是给堂姐买太子妃。”
“的确如此,不过也算好事,姐看清了太子,已经和他撇清关系。”
顾函诚心疼她:“姐,你别难过。”
顾希沅笑了:“你看我有难过吗?”
顾函诚摇摇头,姐那么喜欢太子,一定是怕他担心在故作无事,还是不要拆穿她。
“手疼不疼?”
“不疼。”顾函诚打的过瘾,这辈子没这么痛快过,哪里记得疼。
暗处藏着三个男人,为首的正是闻讯赶来的萧泫。
没想到她长得纤柔,动手这般胆大干脆。
身后两亲卫的表情一言难尽。
“王爷,她,她这......”风决不知道该怎么问。
“是不是太猖狂了?”云影替他补上话:“如此行事,怕是以后会惹大祸。”
“是啊。”
萧泫:“你们的意思,该任由萧洛口出恶言?”
“她可以回家告诉平阳侯,也可以来王府找您,现在这般不仅惹了瑞王,对她的名声也有损。”
“是啊王爷,你们的婚事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二人对自家主子为十万两出卖自己,有着深深的担忧。
萧泫反问:“你们觉得什么样的好,陈家嫡女?”
风诀很快摇头:“陈家姑娘又太软弱了些,遇事只会哭哭啼啼,好像也配不上王爷。”
云影道:“这么一比还是顾家小姐好些,是狂了点,但胜在能护住自己不被欺负。”
“可是……”风诀还要再说什么,被云影拉住,瞥了一眼萧泫,只见他已抬步走出去。
顾希沅姐弟正走向马车,猛然看到马车不远处出现一抹高大身影,一身玄色蟒袍,面容沉静的朝她走来。
她止步,白皙的小脸红透。
她刚刚打了人,又那般嚣张跋扈,都被他看了去?
完了完了,她的燕王妃怕是要飞了,他过来是不是想说黄金还给你,我们的婚事就此作罢?
燕王怎会在这?顾函诚也看到了,他手足无措,一张脸也是全红,还是第一次离他这么近,还向他走了过来。
燕王长得高大,身材看着虽不是那种壮硕之姿,但以他的身手,身上定都是精肉。
男人脚步略顿,他有这么吓人吗?
他们姐弟见到他怎么都面红耳赤的?
“臣女见过燕王殿下。”
人到近前,顾希沅屈膝福礼,头低的不能再低,真是倒霉,竟被他碰到。
“平阳侯府顾函诚见过燕王殿下。”顾函诚躬身行礼,腰弯的很低,声音高昂却带着些许颤抖,听着像是激动的。
“二位免礼。”
两人起身,顾希沅目光躲闪,不敢正视他,脑子疯狂运转该怎么办,她现在不能失了与他的婚事。
虽然她打人是有原因的,但他未必会给她解释的机会。
一旁的顾函诚站的笔直,目光灼灼的盯着他。
二人脸上热意还未褪去,萧泫看着,忽然觉得很想笑。
不过他忍住了,知晓女儿家面皮薄。
他看向顾希沅,女孩好看的眉眼垂着,粉唇紧抿,乖巧的仿若和刚才打萧洛,喊着打死了赔一万两的不是同一人。
他没说什么该不该的话,事已经做了,做好防范才最要紧:“不知瑞王是否会找你们姐弟寻仇,本王会安排四名影卫护在你们姐弟身侧,你们有事也可让他们回燕王府禀报。”
《被嫌弃的我成了王府的独宠主母!顾希沅萧泫》精彩片段
如果她在,自己被欺负时定会跳出来护着。
想到此,顾希沅不免展颜,宁姝她祖母极为惯着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又胖了。
人都走了,顾函诚担忧的问道:“姐。到底怎么回事,他们说太子殿下不娶你,要娶堂姐,还说咱家花了二十万两,是给堂姐买太子妃。”
“的确如此,不过也算好事,姐看清了太子,已经和他撇清关系。”
顾函诚心疼她:“姐,你别难过。”
顾希沅笑了:“你看我有难过吗?”
顾函诚摇摇头,姐那么喜欢太子,一定是怕他担心在故作无事,还是不要拆穿她。
“手疼不疼?”
“不疼。”顾函诚打的过瘾,这辈子没这么痛快过,哪里记得疼。
暗处藏着三个男人,为首的正是闻讯赶来的萧泫。
没想到她长得纤柔,动手这般胆大干脆。
身后两亲卫的表情一言难尽。
“王爷,她,她这......”风决不知道该怎么问。
“是不是太猖狂了?”云影替他补上话:“如此行事,怕是以后会惹大祸。”
“是啊。”
萧泫:“你们的意思,该任由萧洛口出恶言?”
“她可以回家告诉平阳侯,也可以来王府找您,现在这般不仅惹了瑞王,对她的名声也有损。”
“是啊王爷,你们的婚事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二人对自家主子为十万两出卖自己,有着深深的担忧。
萧泫反问:“你们觉得什么样的好,陈家嫡女?”
风诀很快摇头:“陈家姑娘又太软弱了些,遇事只会哭哭啼啼,好像也配不上王爷。”
云影道:“这么一比还是顾家小姐好些,是狂了点,但胜在能护住自己不被欺负。”
“可是……”风诀还要再说什么,被云影拉住,瞥了一眼萧泫,只见他已抬步走出去。
顾希沅姐弟正走向马车,猛然看到马车不远处出现一抹高大身影,一身玄色蟒袍,面容沉静的朝她走来。
她止步,白皙的小脸红透。
她刚刚打了人,又那般嚣张跋扈,都被他看了去?
完了完了,她的燕王妃怕是要飞了,他过来是不是想说黄金还给你,我们的婚事就此作罢?
燕王怎会在这?顾函诚也看到了,他手足无措,一张脸也是全红,还是第一次离他这么近,还向他走了过来。
燕王长得高大,身材看着虽不是那种壮硕之姿,但以他的身手,身上定都是精肉。
男人脚步略顿,他有这么吓人吗?
他们姐弟见到他怎么都面红耳赤的?
“臣女见过燕王殿下。”
人到近前,顾希沅屈膝福礼,头低的不能再低,真是倒霉,竟被他碰到。
“平阳侯府顾函诚见过燕王殿下。”顾函诚躬身行礼,腰弯的很低,声音高昂却带着些许颤抖,听着像是激动的。
“二位免礼。”
两人起身,顾希沅目光躲闪,不敢正视他,脑子疯狂运转该怎么办,她现在不能失了与他的婚事。
虽然她打人是有原因的,但他未必会给她解释的机会。
一旁的顾函诚站的笔直,目光灼灼的盯着他。
二人脸上热意还未褪去,萧泫看着,忽然觉得很想笑。
不过他忍住了,知晓女儿家面皮薄。
他看向顾希沅,女孩好看的眉眼垂着,粉唇紧抿,乖巧的仿若和刚才打萧洛,喊着打死了赔一万两的不是同一人。
他没说什么该不该的话,事已经做了,做好防范才最要紧:“不知瑞王是否会找你们姐弟寻仇,本王会安排四名影卫护在你们姐弟身侧,你们有事也可让他们回燕王府禀报。”
“报官的后果你想过吗?爹会打死咱们的。”
“姐你出去吧,这点伤不用看大夫。”陈铎气的往床上躺去。
嘶——
刚一侧身不自觉吸气,顾函诚真下死手啊!
陈伊心疼,想拖着他慢慢躺下,被他挡开:“我睡一觉就好了。”
陈伊为他盖好被子,默默退了出去,眼中泪水未停。
此时的瑞王府,府医已经为萧洛看过伤,上了药。
瑞王妃,郡王妃心疼的掉泪,洛儿何时受过这种委屈?
他回来时 ,瑞王得知是顾家姐弟打的,当即就提剑冲去平阳侯府要说法,硬是被萧洛拉了回来。
瑞王不解,孙子可不是受欺负的性子,问他原因也不说,就见他脸上泛起红晕,翻出一张银票好好放起来,脱衣服配合府医治伤。
脸上巴掌印明显,一家人看着心疼,他摸了摸忽而笑了。
这可吓坏了几人,这孩子让人打傻了不成?
府医看过伤退出去,萧洛留下瑞王,把祖母娘亲都赶了出去。
瑞王坐去床边:“说吧,为何不让祖父去找?”
“祖父。”刚说两个字,萧洛一张脸又是全红:“太子哥哥要娶顾家二房嫡女,那顾函诚的姐姐是不是可以另择婚事?”
瑞王刚刚就有所猜测,但屋内人多并没有说出来,此刻听他这般问,哪里还能不明白?
他耐心给他分析:“洛儿,顾坤嫡女与太子两情相悦,当不成太子正妃也是侧妃。”
“侧妃有什么意思啊?”萧洛小声嘟囔:“还不如来我们瑞王府做正头娘子。”
瑞王叹了口气:“她心里装不下其他人,且你的年岁又比他小,你们俩不合适。”
“谁说的?”萧洛不满,不试试怎么知道没有机会?:“祖父求求你了,就帮孙儿去问一问嘛,实在不行直接让皇伯伯给我们赐婚。”
看到瑞王摇头,萧洛嘟起嘴:“祖父是不是嫌弃她母亲出身,觉得她配不上瑞王府,所以不愿让孙儿娶她?”
瑞王:……
这些挨揍的话不是你说的吗,现在怪他头上?
压下想打孙子的念头,他解释道:“祖父没有这个意思……”
“孙儿不管,孙儿就是要娶她,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嘶——”萧洛在床上撒泼打滚,一不小心碰到伤处,疼的龇牙咧嘴。
“快别乱动,你看看,被他们姐弟打成这样还要娶人家,娶回来天天打你吗?”瑞王无奈的按住他,不让他乱动。
“等我把她娶回来,我会对她很好很好,她一定舍不得打我的。”萧洛美美的想,打的话也是二人之间情趣。
瑞王被孙子磨的不胜其烦,找借口回书房。
“祖父你千万不能去顾家找他们麻烦,否则我这辈子都娶不到她。”
“知道了。”瑞王气恼的走出去,这傻孩子。
顾希沅姐弟见一直无人来找,回了江家。
看到江家的牌匾时,少年不好的心情全然消散,他最喜欢外祖父外祖母,见面虽不多,但每次都让他觉得他是他们的宝贝。
不像侯府,除了娘和姐姐,其余人都不喜欢他,仿佛能让他出生在侯府都是恩赐一般。
顾函诚正值变声期,边进门边扯着公鸭嗓喊:“外祖父,外祖母,我来啦。”
欢快的声音感染着周围,仿佛空气都甜了两分。
两位老人激动的迎出院子,看着自己的心肝宝贝,眼热又心酸,好好的孩子,就因为他们是商贾,在侯府不被重视。
看着外孙一身寒酸,孙氏抚摸着他的头:“苦了你们姐弟。”
“放肆!家族大事岂能由你一个女娃娃做主?”老太太发威,吓得江氏后退一步,不忘拽着女儿衣袖。
“就是,希沅,大家族就该互相帮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你应该懂得。”二夫人段氏斜她一眼,讲起大道理。
顾希沅面露不忿,看向坐的安稳的父亲:“爹也认为咱们大房出的银子,县主该封给二房?”
平阳侯顾坤瞧了女儿一眼,垂下眼睫:“这件事不用你管,爹和你祖母自有定论。”
狗屁定论,就是想让她和娘吃亏!
这时,顾清婉委屈说道:“堂姐你别生气,清婉不做这个县主就是。”
她的声音哽咽,听起来像是顾希沅抢了她的。
“希沅你当姐姐的,竟然没有清婉半分懂事。”老太太不满道。
“呵呵。”顾希沅冷笑出声。
“你笑什么?”一屋子人诧异,大姑娘傻了不成?
顾希沅低头,瞧着娘和自己寒酸的衣裙,都是素色,最普通的丝织,不敌二婶母女半分耀眼,头上首饰更是少的可怜,连庶出的三房都不如。
只因娘嫁过来二婶就说娘满身铜臭,从那起吃穿用度从不敢用好的。
供全府吃好穿好戴好的,祖母更是日日服用江氏医馆最贵的补药,如今却觉得她们不配!
再看她那个活爹,娘哭成这般,他无动于衷,还由着一家老小继续欺负她们娘俩。
外祖父说的对,他能让你受一次委屈,就能让你受一辈子委屈。
“既然你们已经定妥,再找我来说还有何意义?”顾希沅礼都没行,扶着江氏:“娘,我们走。”
看着她们离开,顾清婉露出得意之色,再有银子又如何,太子要娶的是自己。
回到江氏房里,顾希沅不禁问出声:“娘,我们活的这般低眉顺眼,到底为了什么?”
江氏两行清泪止不住的落,手抚上女儿脸庞:“不一样,你是侯府嫡女,才能做太子妃。你弟弟将来是侯府世子,你们不是娘这样的出身,不会被嘲一辈子。”
顾希沅握住她的手,委屈道:“娘,两年了,全京城都知道女儿心悦太子,可他不仅要为顾清婉请封县主,还要娶她,只让女儿做侧妃。”
“什么?他真这样说?”江氏瞳孔大睁,竟想让她女儿做妾?
顾希沅一颗泪滴落:“女儿回来遇到他,他亲口说的,海棠银杏也听到。”
“弟弟如今也有十四,爹还没请封世子,反倒是二房堂弟整天跟在爹身边,如亲子一般教导。”
江氏摇头:“不,你弟是你爹亲儿,他不会不为自己儿子打算。”
“我还是他亲女儿呢,他今日可有为女儿争取一句?”
江氏伏在床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对不起,是娘没用。”
顾希沅:“……”
怎能怪娘,是这些人太贪婪,她们养着一群白眼狼。
她也贪婪,竟以为真有人不在意母亲出身,是真心喜欢自己。
“娘,女儿可以不穿好的,可以不用好的,祖母不喜欢我和弟弟我也不在意,但这种给他人送嫁衣的委屈,女儿绝不会受。”
顾希沅瞧着哭成泪人的娘亲,既心疼又叹她太软弱:“江嬷嬷,让江管事带车队过来,再派人去户部,让他们来侯府领银票。”
“是,大小姐。”
江氏惊愕抬头,女儿要做什么?
顾希沅握住江氏双手:“娘,您该歇一歇了。”
江氏:“……”
……
半个时辰后,江氏商号旗下所有产业易主,不再是平阳侯夫人打理。
江氏呆呆的看着她的少主令牌被女儿拿走,她可是爹唯一的女儿。
二夫人段氏,三夫人秦氏慌极,跑去寿安堂求助,江氏手里没有产业,偌大侯府如何维持?
老太太一听吓坏了:“侯爷呢?”
“母亲,侯爷去军营了。”段氏唾弃,一定是怕江氏找他要说法,竟然躲去军营。
“快去叫江氏来!”老太太吼道。
管事董嬷嬷很快去正院,江氏已经“病倒”。
头上贴着湿帕子,哎呦哎呦的喊着头疼。
“老奴见过侯夫人,大小姐。”
顾希沅正为母亲换帕子:“董嬷嬷有事?”
“老太太请夫人过去,有事询问。”
听闻婆母有事,江氏要坐起来,被额头上一双柔夷用力按回去。
“我娘病了,去不了,我替我娘去回祖母话。”
到了寿安堂,顾希沅见礼:“祖母,二婶三婶,我娘突然头疼,无法起身,不能来见,还望祖母见谅。”
老太太见是她来很不满,看向段氏,示意她来问。
段氏坐直两分,拿着腔调问道:“听说你娘的铺子被收回了,这是怎么回事?”
“二婶缘何过问外祖家产业?”
段氏脸颊一红,这丫头今天很是反常,话多又犀利:“我是想着是不是江家惹到哪位贵人,咱们好歹是侯府,能帮就帮一把。”
顾希沅行礼:“不愧是二婶,看问题就是独到,是外祖家江南产业受到重创,乃母亲经营不当所致,当初借给侯府的物件,还请各院还回来,助江家渡过此次难关,外祖父定会感激各位。”
“我手里有账册,祖母房里的雀尾屏风,各种青瓷,还有两套汝窑茶具等,二婶屋里的金丝楠木梳妆台,三婶院里的钟乳石等等,二叔三叔,几个弟弟妹妹院里的,不仅如此,我爹院里的也都记录在册。”
她说一条,老太太胸口起伏一次。
“不行!”段氏厉声,进了她院的物件还想拿走,做梦!
顾希沅满脸歉意:“我知道各位用惯了,但二婶说该一荣俱荣,大房有难,二房三房不会看笑话吧?”
老太太眯着眼,她怎会看不出这丫头打得什么主意?
“大丫头不必用此事威胁,太子殿下做的决定,祖母和你父亲不好拒绝。”
段氏反应过来,笑道:“是啊,江家在京里的生意好好的,二婶可没听说有什么难处。”
“祖母,孙女没必要诅咒外祖家来要挟什么。”顾希沅坐下喝口茶。
“二婶只看到店面开着,但不知道其中经营的难处,毕竟您出身书香,怎懂商贾之家艰难?”
“难道说,二婶用惯了江家的好物件,舍不得归还?”
顾希沅忽然想起他今天说皇后也最喜欢她,还送她玉镯,所以,太子母族应也参与其中。
太小瞧她了,真当她会为感情不顾一切?
“祖母和爹早就知道我会入东宫做妾,才从未插手过我的婚事。”
的确,江氏这才想起来,女儿及笄前她问过老太太的意思,老太太说顺其自然。
她当时既诧异又高兴,婆母终于开明一次,竟早就算计好了。
“他们还是人吗?”
顾希沅笑了,笑的很冷,他们眼中只有利益。
不过正好,论起逐利,她不是更擅长吗?
萧瑾宸想要的是皇位,还好她选择了势均力敌的燕王。
本以为是她的报复,让顾清婉当不成县主,让萧瑾宸看到她配得上一品正妃之位,没想到误打误撞竟逃脱了他们的奸计。
看来燕王那边,不能只作为报复,要上心些,多为他添些筹码。
“外祖父外祖母,娘,你们放心,我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江老爷颔首,如今也觉得外孙女选的婚事好,燕王实力不弱。
江家想扶持谁是江家的选择,可不是被人算计的不得不付出,还惦记他整个家产。
“还是要小心,赐婚圣旨下来前,你和燕王的婚事先别声张,否则太子定会阻挠。”
“我会注意的,外祖父外祖母,娘,我先回院子了。”
“去吧。”
顾希沅走后,江氏心疼的掉泪,都怪她出身不好,女儿才不受看重,被人这般利用。
她如今也看明白,顾坤不值得她付出一生,一狠心跪下:“爹,娘,女儿……想和离。”
……
江南府江家大院,一中年男子刚从马车上下来,管家急急迎上:“大老爷回来了,京城有急信。”
男人微微一怔,立刻接过拆开。
岁月并未在他脸上留下太多痕迹,看起来正值而立之年,俊秀的脸更是让人忽略他的年纪。
只见他的眉头越蹙越深:“备快马,准备回京。”
管家一惊,到底发生何事?
“大老爷,如今天色已晚,现在就要走吗?”
“嗯,去准备吧。”他等不了,她竟然离开了侯府,定是受了委屈。
......
澄心居是孙氏特意为顾希沅准备的住处,院中就有一处水榭,知道她喜欢赏鱼养鸟,今天还特意让人给她买了一只鹦鹉,鸟笼就挂在廊下。
顾希沅很喜欢,站在廊下逗弄着,在侯府老太太不让养,还是江家自在。
“给墨寒去信,铁铺暂停接生意,所限数量全部用来制造连弩。”
“好兵器让珍宝阁的掌柜留意着,遇到通通买回来,我要送给燕王。”
“是,小姐。”银杏应下。
“还有前些日子收的名画,还没送去东宫,让掌柜挂出来,售卖三万两。”
卖三万两?海棠银杏惊愕抬眸:“小姐说的是那幅五千两买回来的前朝名画?”
“正是。”
二人不解,不送给太子她们明白,可为何抬高六倍价格出售,以往最高只有三倍,还是特别紧俏之宝。
但没多问,出去安排。
顾希沅喂了鸟,轻触铁笼:“囚笼困住的不一定是犯人,也可以是一颗明明配不上,又不甘的贪婪之心。”
春兰秋菊夏莲冬梅四个大丫鬟迎过来伺候,四人都是江氏给她安排的,从小跟着她。
海棠银杏是江老爷特意给她培养的,比她大八岁,在她七岁时才送来身边。
同这四人不同,她每次出门只带海棠银杏,所做之事也只交代她们二人。
回头瞧了四人一眼:“我要沐浴更衣。”
“是,小姐。”
一炷香后,特制的浴桶内,顾希沅放松的躺进去。
脖颈处的弧度恰好头可仰躺,如瀑的乌发垂散下来,婢女令用一高盆单独为她梳洗秀发。
顾希沅累了一天,终于能好好歇歇。
此时的侯府管家已经回去复命,他没见到大小姐,却看到侯夫人回了江家。
一家人正在用膳,顾坤筷子重重一摔,说过不让江氏和江家来往过密,他这辈子娶个商户女,被笑的还少吗?
顾清婉被吓的放下碗,今天的事因她而起,全府人都在怪她,不能让大伯父也恼了她。
“大伯父别气,清婉明日亲自去江家找姐姐道歉,定把她和大伯母哄回来。”
“还是清婉懂事。”老太太也怕儿子发飙,忙接过话。
顾坤心里闷着气,说了声好便离开了膳堂。
顾清婉怎会道歉,不过是做给大家看。
等到时所有人都会认为她委屈,都道歉了顾希沅还捏着不放,都会去怪她而不是自己。
第二天一早,顾希沅收到两个帖子,萧瑾宸约她午时松鹤楼见,顾清婉想登门求见。
顾希沅啧啧:“他们二人还真是心有灵犀,般配的很。”
“小姐,怎么办?”
“把太子的帖子送给顾清婉,告诉她我会赴太子的约,如果她想见我,可以一起去。”
太子亲笔下帖子,呼~
顾清婉收到萧瑾宸亲手写给顾希沅的帖子,纸张被捏变了型,她心里堵的慌。
昨天被顾希沅欺负那么惨,收走了所有金银首饰,布匹衣衫,他没有一句关心,也没斥责顾希沅,反倒还惦记约她哄她。
去就去,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被忽视,只要太子妃是她的,别的不重要。
到了午时,顾希沅带着顾清婉等在她的专属雅间 。
萧瑾宸来时得知顾希沅已经在等,便急匆匆上楼,没人提醒他顾清婉也在。
到了门外,他缓口气敲门:“沅沅在里面吗?是孤。”
顾清婉刚要起身,被顾希沅拽住,对着门外说道:“殿下有事就这样说吧,您将来会是希沅妹婿,我们不便相见。”
“你一定要如此伤孤的心吗?昨日为见你出了三次宫,知道你还没消气,今日又特意来哄你,到底要孤怎样你才肯和好?”
顾希沅瞧着顾清婉笑:“殿下此言差矣,我说的很清楚,不会进东宫,不需要谁来哄。”
萧瑾宸实在不爱听她撇清的话,语气急切说道:“孤就是为了娶你才让清婉做太子妃,孤知道委屈了你,以后会弥补的,若你这般介意,孤答应你这辈子都不碰她可好?”
“明日本王找机会问问父皇。”
顾希沅浅浅的梨涡若隐若现,赶紧起身道谢:“多谢王爷,臣女已经让人赶制千把连弩,若婚事早些定下,也能名正言顺送去燕王府。”
萧泫眉眼轻抬,这礼送的,直击他内心。
军营里所有兵器数量兵部都有记载,若是能得这弩......
可真会送,他轻笑:“先谢过,无事本王走了。”
“恭送王爷。”
萧泫起身,行至门前忽然驻足。
他并未回头,问道:“若那日在松鹤楼,本王并未收下黄金,你待何为?”
他为什么问这个?
顾希沅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见男人微微侧目,她快速想了一下。
“可能会去找晋王吧。”虽然他不学无术,但为人简单,她亦不用过多猜忌,总比秦王那么多心眼的好。
萧擎?
男人收回视线,推门出去,转眼消失。
顾希沅贝齿微张,来无影去无踪,厉害。
海棠银杏守着院门,见门开了,这才回来。
“小姐,是不是要给皇后备一份礼?”
顾希沅冷哼,她也配?
“伺候笔墨,送她一幅字,不空手即可。”
第二日早朝,皇帝拾阶而上,百官跪拜,高呼万岁。
繁杂的国事一件一件奏出,第一排靠着柱子的晋王萧擎打起瞌睡。
想到顾希沅的话,萧泫的目光不自觉望了过去。
萧擎不知为何浑身一凉,一双好看的桃花眼顿时睁开,人也精神了不少。
看向身旁时,并未发现哪里不妥。
这时有官员提出灾银已到灾区,想来会顺利度过难关。
也有官员说起感谢平阳侯的话,皇帝也是赞许:“此次多亏了平阳侯府,为江山社稷做了大贡献。”
萧泫站出来提议:“父皇,平阳侯此举实属难得,儿臣以为该论功行赏,不必等赈灾结束。”
此言一出,皇帝深深看了他一眼。
太子却皱起眉头,赈灾还没结束,现在就论功行赏,赏赐怕会打折扣。
再者,他还没哄好顾希沅,这个时候直接请封顾清婉为县主,恐怕会更加难办。
他出列:“启禀父皇,儿臣觉得还是等赈灾结束再议才好。”
皇帝看看他,又看看萧泫,只见后者冲他微微颔首。
皇帝了然,大儿子这是着急娶媳妇,嫌他赐婚太慢。
想必也有近日顾坤嫡女惹出不少风波的缘故,与萧洛传谣言,又被皇后召见,如此也好,歇了别人心思。
他沉吟后道:“此举大善,朕的确该有所表示,这样吧,明日晚间在宫中设宴,平阳侯府可全府参宴。”
顾坤赶紧出列跪谢:“臣叩谢陛下。”
皇帝已经定下,太子没法子,看来他今天务必要哄好顾希沅。
此时的顾希沅已经到了凤仪宫,没等太久便见到了一国之母。
雍容华贵的中年妇人,独一无二的凤冠为她增添威严。
顾希沅面带笑意,抻起裙摆跪地,声音甜甜的给皇后请安:“臣女参见皇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皇后在她眼中并未看到任何抵触,不由怀疑她是不是在故意拿乔,以此拿捏皇儿。
“沅沅,快过来坐。听太子说,本宫送给你的玉镯一直没收,这不,托本宫亲自送给你。”
宫女送上托盘,顾希沅没回应她的问责,而是神色欣喜的接下:“能得皇后娘娘亲赐玉镯,是臣女的荣幸,多谢娘娘厚爱。”
皇后笑意渐深,还算识趣,知道见好就收,也知道她那一套对付不了她。
“臣女也有礼物要送给皇后娘娘。”宫女从海棠手中接过顾希沅亲手抄写的佛经,拿给皇后过目。
“是,大小姐。”
留下江嬷嬷和江氏的嫁妆单子,娘仨上了同一辆马车回江家。
顾函诚心疼姐姐的嫁妆,娘想和离可以找别的办法,比如给侯府点银子,为什么要把嫁妆让出去?”
顾希沅揉揉他的头:“诚弟放心,姐姐说过不会吃亏的。”
“明天宫宴你只管看着就好。”
顾函诚搞不懂姐姐有什么计划,见娘的脸上并无担忧之色,稍稍放下心。
回到江家,门外站着一人,顾希沅只觉厌烦,阴魂不散。
来人正是厉森,他手里有萧瑾宸写给顾希沅的信。
“娘,您和弟弟先进去,我马上就来。”说着,她向着厉森走过去。
“见过顾大小姐。”
“有事吗?”
“这是殿下写给您的信。”
顾希沅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伸手接过来:“知道了,你走吧。”
厉森又作揖:“殿下说了,让您当着属下的面看,看完要给他带回信。”
顾希沅拆开,每个字都透着深情,可她却无比恶心。
“沅沅,孤心悦你,这辈子非你不可。可孤如今地位不稳,你耐心些,等等孤。等孤没有阻碍,定遣散所有人,只余你一人,登上山顶那日,你便是唯一能与孤携手远眺之人。”
这信是有些大逆不道,的确怕落入他人之手,顾希沅折上信递回去:“没有回信,我只有四个字,我不需要,你回去传达吧。”
厉森摇头:“殿下说了,要有回信。”
顾希沅面露愠色,死脑筋。
低头拾起一枚石子,在这封信后划了四个字,又递回去。
厉森皱眉,殿下会生气吧。
“顾大小姐,你明明心里有他,为何不能理解他,支持他?”
顾希沅见他问的理所应当,被气笑了,她心里有他就该放着好好的正室不做,去做妾?
更何况两年前的相遇都是算计,这两年不过是笑话,若还在意她就是傻子。
没必要和一个下人解释什么,以后他们是敌人了。
把信塞进他手里:“回去复命吧。”
顾希沅不再管他,进了江家就回了澄心居,提笔给萧泫写信。
只要他能替她守住嫁妆,她宁愿都送给他,也不会给侯府和太子留一分。
厉森回去复命,萧瑾宸看到石头划出的四个字,气的一把掀翻了矮案。
厉森谷瑞伺候他这么久,从未见过他发这么大脾气。
谷瑞大着胆子问道:“殿下,接下来要怎么办?”
萧瑾宸扶额,都怪萧寰宇,原本母后已经哄好沅沅。
“明日就要定下,不宜生变,先这样吧。”
“是,殿下。”
……
平阳侯府,自江氏娘仨走后,顾坤回了主院,把自己关在书房里。
搬空侯府家具摆设那日,他的书房是唯一没动之处。
这里的每一支笔,每一张纸都是江氏为他准备的,二十年前侯府没被抄家前,他也没用过这么好的笔墨纸砚。
低头瞧着柔软的纸张,如今用一张少一张,她再也不会为他准备了。
他承认不喜江氏出身,但已经娶了,就没想过和离,更没想过她会主动和离。
闭上眼,心里又一次劝自己,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侯府的将来。
顾坤走后,其余人没散,段氏提出让三老爷打理铺面。
因为她实在不懂怎样打理生意,掌柜们递上来的请示她完全不懂。
老太太准许,三老爷很激动,他终于能有些事做了,高兴着接下。
回到各自院子,秦氏拉住三老爷,说出一句从未想过的话,她想分家。
三老爷一愣,随即甩开她的手:“你傻啊,清婉马上就是太子妃,咱们三房也会跟着水涨船高,就连嫣然的婚事都能选到更好的人家。”
“姐,外头传的你都知道了。”
“嗯。”
“萧洛今天来了江家,他和我说想娶姐姐,瑞王府不怕太子,我想着姐姐可以和他定下婚事,这样就不必给太子做妾。”
“萧洛年岁还小,要过两年才能成婚,到时如果姐姐不喜欢这个婚事可以退婚,这样既摆脱了太子,姐姐的婚事也能自己做主。”
顾希沅想笑:“这些都是他跟你说的?”
“当然不是,他说他是真心求娶,可我觉得你们不合适,毕竟他比你还小2岁,哪里懂得照顾你。”
“而且就他的性子怎么可能两三天能改的过来,不过他今天倒是心诚,还带了上好的弓箭,还有很多孤本给咱们姐弟道歉。”
“诚弟是在利用他?”
顾函诚赶紧摆手:“这怎么能叫利用呢?是他自己说的,如果讨不得姐姐欢喜,退婚他也怪不得旁人,所以我才和他出去玩的。”
“对不起姐姐,我没想到会传出去,害你被皇后传召。”
说到最后,顾函诚的头已经垂了下去。
即便没传出这些话,皇后也快现身了,毕竟瑞王没追究,她也没求到萧瑾宸头上,他已然束手无策。
不过顾希沅没和弟弟说,是要让他长些记性:“你以为你是钓鱼的人,殊不知你的一举一动更容易被别人利用。”
“姐,我知道错了。”
“嗯,回去吧,让银杏安排人去查查是谁传的。”
顾函诚不死心问道 :“姐,真不用萧洛逃避太子吗?他就在外头等着。”
顾希沅捏他脸:“你告诉他歇了心思,我的终身大事也不用你操心。”
“皇后那里......”
“不用担心,我自有办法应对。”
顾函诚撇嘴出去,萧洛正在大厅等待,紧张的直搓手。
见只有他自己,好像明白了什么,她是不是忘不掉太子?
可是:“你不是说你姐绝不会做妾吗?”
“当然。”
“那他为何不让我帮她?”
“我也不清楚,她说她有办法。”
萧洛眉头紧锁,他不会轻易放弃的:“你回去告诉她,我会一直等她,我先走了,告辞。”
“哎......”顾函诚挠挠头,他是不是喜欢挨巴掌,怎么像非姐姐不娶似的。
下午,顾希沅下楼打算回家,却在书馆里见到了不该见到之人。
显然后者也看到了她,眼底的惊艳难掩。
顾希沅莲步走过去,屈膝福礼:“平阳侯嫡女顾希沅,见过秦王殿下。”
“顾大姑娘免礼。”
顾希沅起身:“不打扰殿下选书,臣女先行……”
“这书馆乃你外祖家铺子是吗?”萧寰宇折扇一收,打断顾希沅的话。
他眼型细长,瞧人时常带着笑,顾希沅总觉得猥琐。
本不想多留,可他明知故问的话却让她多了心。
浅浅行礼道:“正是,殿下喜欢哪些书,臣女可让人送去秦王府,不必您亲自来取。”
萧寰宇浅笑,向着顾希沅迈了一步:“本王就是来转转。”
顾希沅刚要后退,男人手中折扇“唰”地展开,挡住自己下半张脸,轻声说道:“明日小心生米煮成熟饭。”
顾希沅愣住,男人目光扫过她的反应,随即故作无事,走去远处书架挑书。
顾希沅回神转身,冲着他的方向行礼,无声道谢后离开书馆。
海棠银杏面露担忧,跟着她上了马车。
“小姐,秦王的话什么意思?”
“是不是太子急了,想来硬的?”
顾希沅没回答,半晌后才问:“可查出萧洛想娶我是谁传的?”
银杏摇头:“还没有。”
“不用查了,应该就是秦王。”
“为什么?”
“他不想我嫁进东宫。”
“可恶,如果是他传的,那皇后传召小姐就是他引来的,现在又来做好人!”
他回过头,给皇帝磕了一个响头:“陛下三思,小女所求并非臣的意思。”
太子反应过来,顾坤提醒了他,不是不能缓和。
他又一次起身行礼,面露为难:“父皇,此事还请三思,儿臣......儿臣不能娶她......”
“坐下!”皇帝语气不佳,他这个儿子,未免太贪心。
皇后冲他摇摇头,这时候说这些不是打陛下脸吗,但后者根本没心思看。
“父皇不可......”萧瑾宸脸都急红了,他不能娶沅沅做正妃,否则他日定会被人笑,他的身上不能有一丝污点,至少目前不能。
皇帝冷声道:“朕让你坐下!怎么,现在就想做朕的主了?”
萧瑾宸扑通跪地磕头:“儿臣不敢,只是......”
“好了。”皇帝眼底闪过不耐,丢人。
皇后叹了口气,怨毒的目光毫不掩饰的看向顾希沅,即便当了太子妃也别想坐稳,看她怎么磋磨她!
皇帝目光看向萧泫:“燕王接旨。”
萧泫站起身,高大的身姿缓缓走去殿中央,跪在顾坤身前:“儿臣接旨。”
所有人的视线都追随着,不明白为何让他接旨。
皇后,镇国公,太子等人顿时紧张,与燕王有什么关系,不能是给她二人赐婚吧?
这更不行!
皇帝看出有些人变了脸色,心中不屑,都以为自己是下棋的人吗?
他慈笑着看着顾希沅:“朕今日便全了顾侯嫡女这份心意,以此作为封赏,赐婚你与燕王。”
轰——
顾希沅请旨要嫁的人真是燕王?
皇帝招手,示意太监总管宣读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平阳侯嫡女顾希沅秀外慧中,淑慎温良,燕王萧泫英武端方......”
圣旨写了什么,已经无人听得进去,这个消息太出乎意料 ,令人久久不能回神。
萧瑾宸此时已经直起身,满脑子只剩五个字,赐婚于燕王。
她要嫁给萧泫?
不可能的,她怎能嫁给别人?
他呆呆的看着跪地接旨的顾希沅,心如刀割,她怎么可以这么从容的嫁给别人?
那他呢?
他在她心里算什么?
他们这两年又算什么?
“……今特赐婚于二人,两月内完婚,钦此。”
“臣女顾希沅叩谢隆恩。”
“儿臣谢父皇隆恩。”
皇后指甲嵌入肉中却毫无所觉,前日她入宫那般温顺,她竟被迷惑了!
她浸淫后宫十数载,却栽在一个小丫头手中,这口气别想让她吞下!
完了,全完了,老太太气的阵阵发昏,顾坤满心火气,这丫头是在找死!
侯府本就支持太子,顾希沅嫁去燕王府,清婉怕是进不去东宫了,太子以后不仅不会重用侯府,还会防范侯府与燕王勾结。
顾及场合,只能打碎了牙活血吞,顾坤带着全家谢恩:“臣携全家叩谢隆恩。”
顾清婉眼圈含泪,顾希沅若进东宫她还有希望做个侧妃,她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明天就会成为全京城的笑柄。
痛心到极点却不能哭,她死死的忍着泪不敢落下一滴,这是陛下的封赏,只能跟着喊谢恩。
段氏手心都抠烂了,在这一刻恨不得掐死顾希沅,她们被顾希沅玩的团团转!
既然她早就打算嫁给燕王,为何要和女儿说那些话,害她抵押了十万两产业,只为买那幅三万两的画!
既如此,就别怪她用她的嫁妆来还!
三房两口子对视一眼,失策啊,清婉什么都没有了,希沅却成了燕王妃,她们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整个侯府唯独顾函诚,喊谢恩的声音又大又激动,燕王是他姐夫了,比爹让他袭爵都高兴。
姐弟俩刚上三楼,就见萧瑾宸满脸愠色迎过来,拉着顾希沅进了雅间。
顾函诚要拦,被 厉森打退。
“放开我姐!”
“阿诚莫急,太子殿下有分寸的。”顾希沅这样说是怕弟弟着急,实则她自己也气的不轻。
“殿下请自重。”门被关上,顾希沅着实不耐烦,本以为这么久他已经离开。
她还是低估了他无耻的毅力,也是,娶不到她就拿不到江家的财富,可不得用心点。
瞧她这副不知悔改的样子,萧瑾宸只觉头要被气炸:“你打了萧洛,还敢扬言赔一千两,打死了赔一万两?”
顾希沅坐去桌旁,原来是为这件事:“没错,他辱骂我就该揍。”
“我看你是疯了,你以前不这样的。”
萧瑾宸气的静不下来,在屋子里踱步,指着顾希沅恨其不争:“有委屈你可回来找孤,孤来为你做主,现在你惹了瑞王府,商贾做派也传了出去,被人追究起来你侧妃的位置都难保!”
“你是要气死孤吗?”他瞪着一双眼,怒气冲冲的一掌拍在桌子上。
顾希沅瞧着桌子轻摆,心底止不住悲凉:“所以,殿下看到我因你改娶顾清婉被欺负,也知道萧洛骂的有多难听,却没出现,事后又觉我行事不妥?”
萧瑾宸更气了,重点在这吗?
“孤没去,让厉森去保护你,结果你看看你都做了什么?”
顾希沅忽然想到萧泫,他亲眼所见却不曾责怪一句,还送了药甚至影卫,真是讽刺,两年的感情却比不过只认识两天的人。
“我自己做的事后果自己担,不劳殿下费心,臣女告退。”顾希沅起身要走。
“慢着,孤陪你去瑞王府道歉,瑞王看在孤的面子上,不会深究。”
顾希沅不敢信,指着自己的脸问:“你让我去给萧洛道歉?”
“现在让瑞王原谅你最重要,至于其他的,近期你少出门,风头过去会慢慢平息。”
说着,萧瑾宸就来拉她的手,被顾希沅甩开:“来人,谁敢阻拦直接动手!”
“顾希沅!”萧瑾宸没想到她如此大不敬:“是孤以往太惯着你......”
门外传来阵阵脚步声,厉森刚要抬手,直接被顾函诚挡开,护卫破门而入:“大小姐!”
“太子殿下身体不舒服,请太子殿下回宫!”
“是!”护卫团团围住顾希沅,对上萧瑾宸。
“反了!”萧瑾宸死死的瞪着她:“顾希沅你……”
“太子殿下请。”海棠蹲身行礼。
“哼!”萧瑾宸蟒袍一甩,转身走了,会有你求着孤去瑞王府求情的时候!
“姐,他不会治你的罪吧?”顾函诚面露担忧,进来坐下。
“治我什么罪?他像个登徒子一样把我劫进来,好意思出去说?”
“你们出去守着吧,记住,以后别让太子靠近我。”
“是,大小姐。”
护卫们出去,店小二开始上菜,顾函诚被闹得没了胃口:“姐,太子既然没否定要娶堂姐,又来找你做什么?”
“你先吃饭,吃完姐再告诉你。”顾希沅怕说完弟弟会更没胃口。
顾函诚闷头吃起饭来。
等他吃好,顾希沅为他解惑:“太子想让我当侧妃,江家的钱都归他用。”
她说的平淡,顾函诚却惊呆了。
“他哪来的脸?凭什么?”
“就凭这是咱爹愿意的。”顾希沅叹气:“两年前及笄宴他们一同算计我,压根没想过让我做正妃,而且还闹得人尽皆知,想让我除了太子,没人敢娶。”
顾函诚更惊,爹怎会如此?
爹虽不喜娘出身,对他们姐弟也没有旁人对子女亲近,但也不会这般害姐姐,虎毒还不食子。
江氏书馆一间暗阁内,桌案前的人正在处理母亲掌管的产业账册。
“小姐,成了。”回来的银杏扬着眉梢,附在顾希沅耳边轻声说道。
桌案上的柔夷轻轻翻页,樱唇微扬:“谁能说这不是一种武器?”
“老太太一定会让我爹去找我娘,让人快马加鞭去温泉庄子,告诉江嬷嬷,就算我爹说破天,也不能让我娘心软半分。”
“是,小姐,太子那边小姐要怎么回复?”
顾希沅略一思索,沉吟道:“我在书馆读书,不知外事,午时会去松鹤楼用膳,‘偶遇’冯雪瑶。”
“奴婢懂了。”
银杏走后,海棠嘟嘴:“又要小姐受委屈。”
谁让她识人不清:“避免不了的,借此机会摆脱,又能让人同情,道理都在我这边,何乐不为?”
“奴婢知道了。”海棠声音闷闷的,这些她都懂,就是心疼小姐。
顾希沅继续看账,娘手中的产业她只清楚营收,没盘过细账,现在看来,娘只有对爹容易心软这一个缺点。
......
侯府小厮跑去军营,学起今日侯府被堵门讨欠银的事。
顾坤捏紧拳头,若不是江氏授意,谁敢登侯府大门要账?
她为了县主之位,竟屡次让侯府蒙羞!
“牵本侯的马来!”
顾坤打马去了温泉庄子,江氏得知他来,心里隐隐高兴。
她两天没回家,夫君是不是想她,想接她回去?
对着铜镜左右打量自己精美的装扮,踌躇问道:“江嬷嬷,你说我要不要穿的素净些?”
江嬷嬷已经得到小姐的消息,猜到侯爷此次前来目的,但没告诉江氏:“老奴觉得不必,您不若听听侯爷怎么说。”
“也好。”江氏颔首,是要有些态度,不能太好哄。
顾坤已经在厅里等候。
看到那抹高大身影,江氏压着嘴角,十八年夫妻,他总归是在意的。
“侯爷来了。”柔柔的嗓音伴随着行礼而出。
男人转过头来怒目而视:“好你个江氏,是想把侯府的脸面丢尽吗?”
这话听的江氏一头雾水,还未扬起的嘴角顿时垂落,眼中失落一闪而逝:“我听不懂侯爷在说什么。”
“你自己做的事你自己不知道,还跟本侯装无辜?”
“还望侯爷告知何事,我没做过绝不会认!”
“就因为没让希沅做县主,你搬空侯府就算了,如今又让各大掌柜去侯府索要欠账,侯府成了全城笑柄,你满意了?”
江氏懵懂摇头:“我没做过,现在铺子不归我管......”
“不归你管又如何,你是江家独女,你让他们收账他们还敢不收?”
顾坤越说越气:“还让写下三日归还字据,做出此等有损家门之事,还敢提和离要银子?!!”
江氏被气偏了头,原以为他是后悔来接自己,竟是来兴师问罪的。
“没想到我在你心里是这种人。”转回来时,眼底无波,声音冷然尖厉:“对,就是我,我的银子为什么不能要,凭什么不要?”
“各大掌柜去侯府要债,要的是张大人欠的还是李大人欠的债?难道不是你们侯府欠的吗?”
“怎么,用我的钱给别人铺路还不够,花江家钱上瘾,要回来就难受?”
“江氏你放肆!”顾坤拳头捏的咯咯作响,说着就要打过来,江嬷嬷挡住江氏,屋外迅速涌进一队护卫,护在二人身前。
江氏没想到他竟然要打她,一颗心顿时死寂,她到底在期待什么?
“这里是江家,轮不到顾侯来耍威风,三日内还不上钱,等着公堂见!”
“你!”她还敢上公堂,真是小瞧了她!
“本侯再问你一次,你确定要做这么绝?”
江氏冷喝:“问几次都一样,还有,到底是休妻还是和离,给个痛快话!”
顾坤只觉事情脱离掌控,以往只要他眉毛一立,她就会过来哄劝,如今不起作用不说,她竟主动提休妻。
商户女就是目光短浅,为了区区县主和他闹成这般,将来太子登基,以希沅出身,怎会让她做皇后?
两姐妹一同嫁进东宫,一同为侯府谋前程,这些好处她看不到吗?
若再无果回去,债务的事还是僵持,想到此,顾坤不免语气弱了下来。
“我知道你在气县主封给清婉,但你不想想,太子什么身份,他将来要娶的,怎会是你……这个商户的女儿?”
“只要太子对她真心,希沅以侧妃进宫,以后身份一样尊贵,你要为孩子的前程着想。”
“我就是为孩子着想,再尊贵也是妾,还要屈居她堂妹之下,沅沅岂能甘心?”
“我是商户没错,但你是侯爷,我嫁给一品侯爵,都不能让女儿做正妻,我还要你干什么?”
顾坤:“……”
闹半天怪上他了:“你会为你的倔强付出代价,你以为希沅还有机会嫁给旁人?”
江氏拧眉问道:“你什么意思?”
“京里谁不知道她和太子两情相悦?即便不进东宫,还有谁敢娶她?”
江氏瞬间腿软,她没想到这层。
不过她不会妥协,这次退让,女儿就要退让一辈子,永远被顾清婉压制。
“不劳侯爷费心,江嬷嬷,送客。”
“是。”
“江氏!”顾坤没想到她油盐不进,一甩袖子走了:“你会后悔的!”
出了门,给他送信的侯府小厮有些着急,侯爷就这么被赶出来了?
临近午时,连口饭都没留,他皱着眉,小心问道:“侯爷,问题没解决,三日后就要还银子了。”
顾坤被气的心怦怦直跳,多少年没人敢这样和他说话了?
“先用产业抵吧,等江氏回来让她双倍奉还。”
“是。”小厮着急,也不知侯夫人什么时候回府。
江氏也气的不轻,什么一品侯爵,要银子没银子,要身份也给不了女儿,一点也不护着她们娘俩。
真是屁用没有,当初非他不嫁真是眼瞎。
“回城!”她倒要看看,她女儿怎么就没人敢娶?
“是,老奴这就让人准备马车。”江嬷嬷出门时嘴边挂着笑,侯爷若是来道歉求和,她还真不好阻拦夫人,没想到他竟自掘坟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