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在这里了,一个都不少。
上一世,除了二房已经嫁出去的嫡女曲连嘉,其他人,都死在她手里。
一顿饭吃得索然无味。
倒是老夫人不停得给曲凌夹菜,“你离家久,慢慢的就熟悉了。”
又对曲裎说,“阿凌抄了经书供奉在我佛堂,她是个有心的。”
曲裎本来准备了一肚子的话想教训曲凌,这下又觉得不好说出口。
也跟着称赞了几句。
何氏难得见到侯夫人宋氏吃瘪,几次想开口,都被女儿曲连嘉拦了回去。
用完饭,各自回去,老夫人独留了曲凌说话。
等曲凌离开云松堂时,天已经全黑了,廊下的灯笼点了起来。
三月的风还带着冷意,她裹着披风穿过长廊,往暖山居去。
路上就被人拦住了。
“刚回家就敢伤我娘,还抢了姐姐的院子,谁给你的胆子?”曲毅不知从哪里出来,不怀好意的盯着曲凌。
听琴赶紧挡在曲凌身前,“还请二公子让开,我们姑娘要回去了。”
“她今天回不去了。”
曲毅冷笑一声,朝着曲凌走了过来。
月色照了下来,听琴这才看见他的手上,竟然握着把刀。
“二公子你想干什么!”
听琴也没想到他这么直接的就在后院明目张胆的要动手。
“你也就这点本事,”曲凌纹丝不动的站着,“欺负我算什么,有本事杀了你大哥,让世子的位置落到你的头上。”
曲毅瞳孔微缩,脚步一顿。
“巧舌如簧,”他冷哼,“你想挑拨我和大哥的关系,妄想。”
可他没有再进一步。
曲凌深深的看着他,“一母同胞,他不过是比你先出生一会的功夫,就占据了嫡长子的位置,你这辈子就得屈居他之下。”
曲毅吸了口气,心里很是烦躁。
“我听说,你读书比曲恒厉害,太子殿下也更喜欢你,”曲凌主动凑近他,“难道你真的甘心被一个不如你的人压一头?”
她伸出手,趁着曲毅出神的功夫,拿下了他手上的刀。
听琴紧绷的后背终于放松了。
“曲毅,你娘的心,全都偏向你大哥了,这么多年,你也很难过吧?”"
“姨母,我不敢回去,那个地方,人人都想要我的命。”
长公主立刻吩咐去请太医,给她撑腰,“别怕,姨母定会给你讨个公道。”
日上中天。
曲盛在府外徘徊了许久,终于鼓足勇气敲开侯府的门,站在老夫人的房中,口干舌燥。
“你说她去了公主府?”老夫人面色阴沉。
侯夫人宋氏带着女儿曲连枝,庶女曲连雪,二夫人何氏带着女儿曲连嘉,都聚在此处。
“大姑娘心里还怨我,”宋氏叹气,“我该亲自去接她。”
曲连枝委屈,“她有什么资格怨娘?当年她提着刀子喊打喊杀,满京城谁和她这般不敬嫡母?祖母仁慈,没送她去家庙,只送去江州,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不想回来就别回来!”老夫人冷哼,“来日再想进门,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宋氏暗笑,却柔声道,“母亲息怒,侯府的姑娘住在公主府,传出去让侯爷丢了颜面,儿媳亲自走一趟,接她回来。”
声势浩大的去,也好让人知道这位大姑娘是多么的狂妄自大,目中无人。
老夫人点头,“那只能辛苦你了。”
心里骂曲凌没用。
还想扶她和宋氏斗上一斗,没想到连家门都不敢进。
曲连枝跟着起身,“我陪娘一起。”
公主府里,有她想见的人。
宋氏才回正院换了身出门的衣裳,就听到一阵喧闹声。
“出什么事了?”曹嬷嬷斥责,“惊扰了夫人,该当何罪!”
不料进来的是公主府的女官,身后还跟着数个侍女,还有京兆府的官差。
“奉公主之命搜查,闲杂人等,速速退下。”女官声音冷冽。
宋氏眉头蹙起来。
“岂敢放肆!”曹嬷嬷厉声,挡在侯夫人跟前,“这是定襄侯府后宅,我家夫人更是皇后娘娘的亲妹妹,你们怎能冒犯!”
女官往前一步,手中是京兆府的文书,“太医院已确诊侯府大姑娘身中芙蓉霄,此毒非一日能成,长公主让人去京兆府立了案。”
曹嬷嬷心中大震,不自觉的去看宋氏。
宋氏眼神微闪,指甲掐入掌心,稳住心神,“大姑娘长在江州,中毒与我何干?”
女官又拿出一份血书,“此乃夫人身边的方嬷嬷死前写下的供词。”
血手印触目惊心,宋氏差点腿软。
“她死在江州,怕是有人,贼喊捉贼吧。”
“既然如此,还请夫人让开,搜查一番,便知真假。”女官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