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提着手边行李,不知所措的望着我。
「什么意思?」
我把玩着手中的枪托,目光凌厉的扫过他,招手。
下一秒,手下押着林瓷上来。
饿了几天的人在看到沈衿的那一瞬就变得无比骄傲。
不怕死的跟我叫嚣,「许恪欢,我告诉你,我不怕你!」
「你要是敢碰我一下,沈哥哥绝对饶不了你!」
我慵懒的从躺椅上坐起,看到沈衿顿时血红的眸子。
拿枪口堵住了林瓷的嘴。
不顾女人发狠的挣扎,歪头看向沈衿。
「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自己开枪弄死她。」
「要么我帮你动手。」
我轻笑一声,指甲在女人的脸上轻轻滑过。
「只是那个时候,她的死相可不会那么好看了。」
隔着长长的黄花梨桌案。
沈衿眸子中的愤怒逐渐冷却。
他冷冰冰的跟我对峙。
「我要是两个都不选呢。」
「许恪欢,你要跟我动手吗?」
那一刻,我眉角一跳。
沈衿明明知道,我的答案是什么。
从十岁那年到现在。
沈衿一向是那个不动声色照顾我的人。
对外人雷霆手段,对我菩萨心肠。
唯有的几次对峙,都是我触碰他底线。
失控到在不合时宜的时候掏枪,准备动手的时候。
他劝不住我,却由不舍得打晕我。
总是拿自己的躯体挡在那些犯了我禁忌的人面前。
「可可,你要打就往我这打。」"
在我右手上打出来个血洞的人是他,在家门口拦住我不让我治疗的人也是他。
现在他在我面前表演什么深情?
还是说,我就这么贱。
是明知道他心里装着别人,还要自废爪牙上赶着往上爬的女人?!
冷笑一声,我摇上车窗,冷道。
「不劳烦沈老板,我的事,我会自己处理。」
「至于你跟林瓷,等着我。」
「许家的债,许家人一定会自己拿回来!」
司机猛踩油门。
毫不犹豫的撞开保时捷朝港宜二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而沈衿穿着黑色大衣,双手染血。
站在灯柱下,像根木头。
手术做完,我从麻醉中清醒时。
几个心腹已经在病房里把投靠沈衿的人都列了出来。
「大小姐,请您过目。」
「我们的人已经监控了沈衿,他现在人在医院,并无异动。」
大屏监控中,沈衿跟林瓷的人影一清二楚。
几个人原想拦着不让我看,可我坚决的下床,盯住了监控视频。
画面中,沈衿正抱着做完手术的林瓷。
他轻触她可怖的伤口,无比疼惜道。
「小瓷,医生说你一定会没事的。」
「就当是为了我,你再忍一忍好不好?」
林瓷脸色苍白,目光中满是恨意。
她绞住沈衿的手,虚弱道。
「沈衿,她许恪欢只是手上多了个弹孔。」
「可我为了你,可是没过命……」
沈衿挺直脊骨,眉头一皱再皱。
「可她到底是我……」
看着林瓷泫然欲泣的表情,沈衿紧抿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