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犹豫。」
我的枪法是道上闻之色变的。
沈衿不怕死,指着自己的脑袋。
好几次,指尖扣动了扳机,枪口冒着硝烟味。
沈衿闭着眼,可子弹像是开启了自动避让。
他会在我咬着牙丢枪的那一刻扑过来抱住我。
拿自己的身体给我当镇定剂。
眼眶中永远是藏不住的惊喜,「乖一点,我知道你不会伤害我。」
我总愤愤的咬住他虎口,在他面前耍狠。
「沈衿,你下次再拿自己威胁我试试!」
可沈衿不听话,下一次也总是还挡在那些人面前。
有时候我觉得沈衿是上天派来压制我的。
没了他,我现在早就被那些仇家弄死了几十次,上路去陪我爸了。
可这一次,他想护的那个人,护不住。
「沈衿,你不选,我会替你做决定。」
枪口抵住林瓷上颚,她整个人头脑发白想快吓晕过去。
「我再给你三秒……」
「三……」
比倒计时更快的是沈衿的动作。
他反手折住老管家的手,手枪抵住了他太阳穴。
沈衿为了林瓷,动我的人。
一个从小到大就笑盈盈的送我上学,替我准备家里需要的一切,可以说是我的亲叔叔的人。
我发狠的嘶吼,「放开他,沈衿!」
沈衿紧咬牙关,不敢直视我,「把林瓷还给我。」
「听话,可可。」
到这种时候了,他还喊我小名。
是还怕我觉得不够恶心吗?
我压住胃里翻涌的恨意,后腰的枪,对准林瓷的左腿。
「砰」一声,血花溅在我的侧脸。"
她不过在沈衿眼前消失了几瞬。
男人就提心吊胆的喊她的名字,攥紧了拳头。
视频「啪」一声掐灭。
他看到了摄像头,眸子里都是心悸和汹涌的怒意。
那个眼神,如刀扎进我心里。
一如三年前。
我被港城高级法院宣判无罪的时候。
人人都说我许恪欢是个疯子。
凡事只求快意。
三年前,是我最信任沈衿的时候。
可上流圈子,哪有不透风的墙。
传出沈衿为林瓷穿高跟鞋的第二天。
女人就兴高采烈的找上了门。
「你老了,但我还年轻。」
「许恪欢,除了满手沾的血,你拿什么跟我比?」
她招摇入市,拿起我衣柜里的高定裙子的后一秒。
尖刀精准的扎进她的肩胛骨。
我拽着她的头发,「你也知道,血沾多了,再多沾点也无妨。」
我捅了林瓷十八刀,刀刀不致命。
她倒在血泊里嚷嚷着我要我给她偿命。
可许家在港城手眼通天。
到最后,落在我身上的也只有「正当防卫。」
沈衿在原告席看着我昂首挺胸的走出去时,就是这副表情。
双眼血红,紧攥着指骨在我面前跪下。
「……对不起。」
他是我父亲的养子。
从十岁开始就跟着我的这个疯子,充当缰绳。
无数次,丢掉我手中的刀,抢走我包里的子弹。
所有背叛过我的人,在我手里只有一个下场,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