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便也能让警方帮忙彻查钻戒丢失的真相,反正现在到处都是摄像头,查起来也不是很难。」
许恺眼底瞬间闪过几分慌乱。
宋嫣然还要再说什么,许恺拦住她,低声道:「算了,嫣然姐,毕竟都是同事,这件事就这么结束吧,不至于要闹到警察那里,省得让大家看公司的笑话。」
宋嫣然看他的眼神心疼。
随后恼羞成怒,气鼓鼓的冲我道:
「沈辞,你现在真是变得越来越恶劣!」
「你就庆幸吧,人家许恺懂事,不跟你一般计较。」
「懂事」的许恺趁着宋嫣然不注意,瞪了我一眼,随后朝宋嫣然道:「那我先出去工作了,嫣然姐,你和沈辞哥聊。」
说完,他转身出了门。
看着他的背影我也能猜到他现在幸灾乐祸的笑。
他知道宋嫣然不单是跟我聊,还会帮他出气。
果然,许恺一走,宋嫣然便开始斥责我比不上许恺,年纪越大却越计较,不如一个小孩子懂事。
骂的累了,宋嫣然才拿出了我们结婚时的钻戒,语重心长道。
「你真当我是偏心他吗?我做这些都是为了我们啊,我想让你休息,也想为公司留下优秀的人才,为我们所用。」
说着,她就要将钻戒帮我戴到无名指上。
望着她此时温柔的模样,我比谁都要清楚,这不过是她打完我一棍子后给的甜枣罢了。
我轻声嗤笑,毫不犹豫的躲开。
「许恺一个为公司亏损八百多万的草包是优秀人才?」
「宋嫣然,到底是我该休息,还是你该休息了?」
「你……」
被我戳到痛处,宋嫣然脸色涨红,想要发作,最后还是忍住了。
「你如果要这么说,那我们也没什么好聊的了。」
说完,她用力的将钻戒甩到我的脸上,转身就走。
我知道,这是要向我冷战的意思。
每次理亏,她都会用这一招让我低头,逼我认错。
但这次我没再紧张害怕,没再想方设法的试图挽回她,只是看了眼地上被她踩过的钻戒,推门离开。
当晚,宋嫣然一直到凌晨还没有回来。
许恺则在公司的大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本以为她不会在意,可谁知,看到这些她突然有了兴趣,俯身将照片从我的手里拿过去,一张张看下去。
「这些什么时候拍的,我怎么不记得?」
她有些诧异,对我的语气莫名也缓和了几分。
「这张拍的我的侧脸挺好看,摄影师是谁?」
「哈哈,这张怎么这么好笑,我感觉自己像只狐狸似的。」
「……」
「沈辞,你看你那时候你多年轻啊,看着又讨人喜欢。」
她自顾的回忆着,唇角的笑容灿烂。
我没有接她的话。
沉默了三秒。
她像是反应过来我们还在冷战,轻咳了两声,皱了皱眉。
「这些照片你烧了做什么?」
「不需要了。」我淡声道。
「行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宋嫣然叹得意的勾了下唇,站起身,抬手将照片塞回我的手里。
「你做这些不就是故意让我看到吗?别赌气了,明天下午带上身份证,我们去民政局。」
她的语气傲慢。
高高在上的模样仿佛和我领证结婚是件十分施舍我的事情。
我嗤笑一声,抬手将剩下的其余照片一块儿丢进火里。
最后的美好被吞噬殆尽。
宋嫣然眉头瞬间拧起,「你干什么?」
「宋嫣然,我们……」
我话未说完,正在这时,她的手机响起来。
看到来电,宋嫣然眼睛亮了亮,径直走进卧室接听。
过了将近半个小时,她才走出卧室。
「公司有事,我得出去一趟,估计要很晚才会回来。」
她尽可能的让语气平静,不露出破绽,可刚才我看到很清楚,来电的是许恺。
我没戳破她,点了点头。"
这话一出,宋嫣然刚刚缓和下来的脸色瞬间又沉了下来,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沈辞,你看到了吗?人家许恺什么的态度,你又是什么态度?」
「你怎么不能跟人家许恺好好学一学。」
我没说话。
她向来维护许恺。
当初许恺大学都没毕业,宋嫣然却力排众议,破格将他招进公司。
在公司所有人都要称呼她为宋总,连我都不例外,只有许恺可以称呼她为「嫣然」。
许恺多次犯错,她却屡屡维护,甚至为了让他留在公司,将错误频频推到我的头上,大家都知道她维护许恺,于是有样学样将我当成了许恺的替罪羊。
我不知道自己要学许恺什么,正如现在也不知道应该要说什么。
宋嫣然叹了口气。
「行了,我不跟你废话,你这次污蔑许恺,导致公司到处都在传他的谣言,我们公司从来不做对不起员工的事情,作为补偿,你把这个合同签了。」
她将股份转让的合同拍在我面前。
「你德不配位,已经没资格再拿着公司股份了,应该交出来给更有能力的人。」
许恺的眼前一亮,却还是假装推辞道:「这怎么能行呢?」
「怎么不行,这是你应得的。」
两人一唱一和,我被气笑了。
这家公司是当初是我拿出的启动资金,也是我没日没夜的拉投资,做项目。
现在,她轻飘飘的一句话,便将我所有的心血交给其他人。
我冷笑一声。
拿起合同。
宋嫣然以为我妥协了,神色满意几分,许恺也直直的望向我的手,眼神贪婪。
在两人的注视中,我扬手将合同拦腰撕碎。
拿出手机拨了报警电话。
2.
宋嫣然的眼睛始终在我手指上,看到我要报警,立刻眼疾手快,一把将手机夺过去将刚拨出去的电话挂断。
「沈辞,你报警干什么?」她气恼的望着我。
模样心虚,看来她也清楚,自己并不占理。
我感觉好笑:「不是说我污蔑许恺吗?我现在就叫来警方,判断这件事到底谁对谁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