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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从五点半,喝到八点半,啤酒喝了好几箱,张恪清把所有人一一送上出租车,脸上的醉意也消失了。
“诶?我这是继承了前世的酒量?”
前世离婚之后,经常一个人喝闷酒,酒量蹭蹭往上涨,高度白酒喝两瓶不吐不迷糊,啤酒更是能一直喝,没想到重生把这个优点也继承了。
这倒是个好消息,在官场上,尤其是基层,能喝也是很重要的。
还好他的身体还是年轻的身体,身上还没什么赘肉,肌肉也还很结实。
这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也花了张恪清一个月的工资。
他打上车,回到了自己租住的蜗居。
躺在床上,想到自己马上要当镇长了,这是前世一辈子都没接触过的职位,他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不过他也知道,这才是对他真正的考验。
如果他做得好,孙颖这个市长肯定会一直栽培,把他安排到更重要的岗位上去。
要是这次做的不好,那他可就要从快车道驶入慢车道了。
这三个月看似孙颖一个人都没提拔,可不知道多少政府职能部门的负责人已经投靠到孙颖麾下,就比如青山县的陈县长,孙颖不缺可用之人。
在孙颖等人面前,张恪清都一副信心十足的模样,可真要上任,他却有些忐忑。
这就像一个看过许多教育片的小男孩,理论经验丰富,可真到了实践的时候,有可能完全发挥不出理论知识。
“还是得多做一些准备才行,明后天正好有时间。”
记得前世领导说过,有些地方自己看到的,可从报告上看到的完全不一样,报告都是经过粉饰的。
第二天早上起来,张恪清感觉神清气爽,直接去车站坐上大巴车,前往大铺镇。
上任之前亲眼来看看这里什么样,才能不被其他人所迷惑。
将近三个小时,他才来到大铺镇,在路边下了车。
前世他也来过大铺镇,但那是十几年后了,那时能看到许多高楼,有宽敞的马路,街边店铺林立。
现在虽然也有楼,可不多也不高,镇上只有几条主干道还能看,其他地方都坑坑洼洼的。
张恪清走进一家小饭馆,看了眼墙上的价格,就知道这里经济确实不行。
“老板娘,这大铺镇周末也这么少人吗?”张恪清点了碗面后问道。
“农忙时间,谁有空逛街。”老板娘一边煮着面,一边聊天。
“不农忙的时候人多吗?你们这门口的路坏多久了,镇里不给修吗?”张恪清又问道。
“修,怎么不给修呢,去年才修过,今年还得修。”老板娘嘟囔着,“年年坏,年年修;年年修,年年坏,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镇子总共就一万来人,不农忙又能有多少人上街?再说兜里也没多少钱,上街干什么?”
年年坏,年年修?
这很明显有问题。
是维修资金短缺,只能大概修一下,还是有人故意如此,从中谋利?
如果不来镇上,他根本不知道有这种事,市里的那些路还都挺不错的,前世虽然也有维修,但可没这么频繁,也没这么大面积。
“老板娘,这里治安怎么样?”张恪清又问道。
老板娘端着面警惕的看着张恪清:“你什么人,问这个干什么?”
“我就是想来这儿做点小生意,卖卖服装啥的,所以提前打听一下。”张恪清随口说道。
“你来镇上开店卖服装?”老板娘把面放下,一脸的嗤笑,“这镇上就有个服装厂,以前是纺织厂,现在都要黄了,你还开服装店?”
真想买衣服的,就算不去市里,也会去县里,谁在镇上买啊。
再说镇上每个月还有大集,那时候样式多还便宜,这小子要开服装店肯定赔死。
“这治安还行吧,没发生啥大事儿,但你出门看好兜。”
“要是啥重要东西丢了,去派出所的时候机灵点。”
看着老板娘那搓钱的手势,意思是只要花钱,就能把东西找回来?
张恪清皱起眉头,这治安也不怎么样吗?
交通差、人口少、工业几乎没有,在街上看到的店铺也不多,现在就连治安也不怎么样,大铺镇的问题很多啊,难怪会是全市倒数第一的特困镇。
“艹,我这是来到了个什么地方啊。”张恪清小声嘟囔着。
美女市长问他能不能吃苦,他也没想到是这种苦法。
明明他在办公室翻阅那些关于大铺镇的资料,看着都是亮点,结果都是在粉饰太平吗?
果然只有亲自来看看,亲自走访群众,才能看到一个地方真正的样貌。
不过只问老板娘一个也做不得准,下午还得多走多看,多问一些人才行。
“老板娘,这大铺镇就没什么优点?”张恪清挑起一筷子面条。
“优点?怎么没有。就是那个,呃~~东西比较便宜。你看我这一大碗肉丝面,才要四块钱。”老板娘说完,就站在桌边盯着张恪清。
张恪清默默的从兜里掏出五块钱,一碗面,一瓶汽水正好。
物价便宜,正说明经济不太好。
而且好像除了物价便宜,老板娘真的说不出这里有什么优点。
这里基础太差了,但张恪清在心里给自己鼓劲,这里就像是一张白纸,在白纸上更容易作出美丽的画。
而且任何一项能做好,都可以在镇上打开局面。
正吃着呢,看到店门又被推开了,两个夹着包的人走了进来。
“下个月的卫生费该交了,二百块,拿来吧。”
老板娘从灶台边走出来:“这不是还没到一号呢,而且怎么又涨了,上个月不是才一百六么。”
“哪儿那么多废话,现在什么不涨价,你店还想不想开了?”一人瞪了老板娘一眼。
老板娘不情不愿的从柜台里翻出一把领钱,数了二百块给对方。
那两人随手拿了两瓶汽水,大摇大摆的出门了。
张恪清眯着眼睛:“老板娘,那俩是什么人,怎么收费也不给你开票?”
老板娘叹了口气:“那俩是镇上综合执法队的,他们收费从来不给开票,你说我这小店一个月才能挣多少钱啊,都交给他们了。”
张恪清没记错的话,市里餐馆等场所卫生费的标准是一元/月/平米,这小店不超过四十平米,他们收费贵了五倍!
一家店多收了一百多块,整个镇子的店铺呢,现在他知道该用什么做为突破口,在镇上打开局面了。
《重生零二年,从小镇走向人生巅峰牛立军张恪清》精彩片段
大家从五点半,喝到八点半,啤酒喝了好几箱,张恪清把所有人一一送上出租车,脸上的醉意也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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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他的身体还是年轻的身体,身上还没什么赘肉,肌肉也还很结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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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上车,回到了自己租住的蜗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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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也知道,这才是对他真正的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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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这次做的不好,那他可就要从快车道驶入慢车道了。
这三个月看似孙颖一个人都没提拔,可不知道多少政府职能部门的负责人已经投靠到孙颖麾下,就比如青山县的陈县长,孙颖不缺可用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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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像一个看过许多教育片的小男孩,理论经验丰富,可真到了实践的时候,有可能完全发挥不出理论知识。
“还是得多做一些准备才行,明后天正好有时间。”
记得前世领导说过,有些地方自己看到的,可从报告上看到的完全不一样,报告都是经过粉饰的。
第二天早上起来,张恪清感觉神清气爽,直接去车站坐上大巴车,前往大铺镇。
上任之前亲眼来看看这里什么样,才能不被其他人所迷惑。
将近三个小时,他才来到大铺镇,在路边下了车。
前世他也来过大铺镇,但那是十几年后了,那时能看到许多高楼,有宽敞的马路,街边店铺林立。
现在虽然也有楼,可不多也不高,镇上只有几条主干道还能看,其他地方都坑坑洼洼的。
张恪清走进一家小饭馆,看了眼墙上的价格,就知道这里经济确实不行。
“老板娘,这大铺镇周末也这么少人吗?”张恪清点了碗面后问道。
“农忙时间,谁有空逛街。”老板娘一边煮着面,一边聊天。
“不农忙的时候人多吗?你们这门口的路坏多久了,镇里不给修吗?”张恪清又问道。
“修,怎么不给修呢,去年才修过,今年还得修。”老板娘嘟囔着,“年年坏,年年修;年年修,年年坏,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镇子总共就一万来人,不农忙又能有多少人上街?再说兜里也没多少钱,上街干什么?”
年年坏,年年修?
这很明显有问题。
是维修资金短缺,只能大概修一下,还是有人故意如此,从中谋利?
如果不来镇上,他根本不知道有这种事,市里的那些路还都挺不错的,前世虽然也有维修,但可没这么频繁,也没这么大面积。
“老板娘,这里治安怎么样?”张恪清又问道。
老板娘端着面警惕的看着张恪清:“你什么人,问这个干什么?”
“我就是想来这儿做点小生意,卖卖服装啥的,所以提前打听一下。”张恪清随口说道。
“你来镇上开店卖服装?”老板娘把面放下,一脸的嗤笑,“这镇上就有个服装厂,以前是纺织厂,现在都要黄了,你还开服装店?”
真想买衣服的,就算不去市里,也会去县里,谁在镇上买啊。
再说镇上每个月还有大集,那时候样式多还便宜,这小子要开服装店肯定赔死。
“这治安还行吧,没发生啥大事儿,但你出门看好兜。”
“要是啥重要东西丢了,去派出所的时候机灵点。”
看着老板娘那搓钱的手势,意思是只要花钱,就能把东西找回来?
张恪清皱起眉头,这治安也不怎么样吗?
交通差、人口少、工业几乎没有,在街上看到的店铺也不多,现在就连治安也不怎么样,大铺镇的问题很多啊,难怪会是全市倒数第一的特困镇。
“艹,我这是来到了个什么地方啊。”张恪清小声嘟囔着。
美女市长问他能不能吃苦,他也没想到是这种苦法。
明明他在办公室翻阅那些关于大铺镇的资料,看着都是亮点,结果都是在粉饰太平吗?
果然只有亲自来看看,亲自走访群众,才能看到一个地方真正的样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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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娘,这大铺镇就没什么优点?”张恪清挑起一筷子面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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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恪清默默的从兜里掏出五块钱,一碗面,一瓶汽水正好。
物价便宜,正说明经济不太好。
而且好像除了物价便宜,老板娘真的说不出这里有什么优点。
这里基础太差了,但张恪清在心里给自己鼓劲,这里就像是一张白纸,在白纸上更容易作出美丽的画。
而且任何一项能做好,都可以在镇上打开局面。
正吃着呢,看到店门又被推开了,两个夹着包的人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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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娘从灶台边走出来:“这不是还没到一号呢,而且怎么又涨了,上个月不是才一百六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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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娘不情不愿的从柜台里翻出一把领钱,数了二百块给对方。
那两人随手拿了两瓶汽水,大摇大摆的出门了。
张恪清眯着眼睛:“老板娘,那俩是什么人,怎么收费也不给你开票?”
老板娘叹了口气:“那俩是镇上综合执法队的,他们收费从来不给开票,你说我这小店一个月才能挣多少钱啊,都交给他们了。”
张恪清没记错的话,市里餐馆等场所卫生费的标准是一元/月/平米,这小店不超过四十平米,他们收费贵了五倍!
一家店多收了一百多块,整个镇子的店铺呢,现在他知道该用什么做为突破口,在镇上打开局面了。
在有两个村子,他问的太多,被人发现不对劲了,但马上离开,没跟村干部打照面。
第四天早上,张恪清终于是没再离开,让何永伟通知了脱贫攻坚领导小组的人过来开会,他也起身,走向了祝四江的办公室。
“脱贫攻坚领导小组开会,请我也去?出什么事了吗?”祝四江微微皱眉,他之前可不在这个小组的名单里。
而且看张恪清的脸色,好像不太好看。
这可是关系到大铺镇脱贫的大计,他也不希望出任何意外。
“祝书记,我这几天带着何永伟悄悄去各村都看了看,检查一下脱贫攻坚的工作。有做的很好的,有做的一般的,但还有人胆敢在这个事情上乱伸手的!”
“这件事必须严肃处理,我想请祝书记支持。”
祝四江愣了一下,这几天张恪清下村子暗访去了?
看来是有人被张恪清抓住了把柄,是哪个村子这么倒霉?
“行,那我去看看谁这么大胆。”
半个小时之后,会议室坐满了人,张恪清和祝四江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烟雾缭绕。
看到祝四江也来了,很多人都一脸的诧异。
两人坐下之后,张恪清打开手中的笔记本:“脱贫攻坚领导小组已经成立了三周多,我们总共发下去三千余只鸡鸭鹅仔,还有两家选择了兔子。”
“我想问一下,这些都真的发到那些特困户家里了吗?”
党政办主任钱宇桐忍不住说道:“当然都发下去了,这个是党政办安排人跟着去的各村,同时还有饲料也一起发放到位了。”
“虽然饲料有些少,但搭配稻糠、野菜等混合饲养肯定没问题,这个农技站的人都能保证。”
“张镇长,出什么事了吗?”
钱宇桐有些不高兴,张恪清这是在质疑他党政办的工作?
他亲自督办的,还能有差?
张恪清看着钱宇桐反问道:“钱主任,那之后你派人去各村看过吗?”
钱宇桐脸色变了:“你的意思是,有人在那些鸡仔发下去之后搞鬼?”
可他负责的村子,他去看过两次,都没问题啊。
是其他人负责的村子?那就不是冲他,钱宇桐也不再开口。
“我都说到这儿了,谁做了什么,还不自己站起来吗?”张恪清扫视着那些人。
有人一脸的不解,有人左右观望,还有人完全不敢跟张恪清对视,但一个站起来的人都没有。
“既然有些人给了机会也不知道把握,那我就只能点名了。”
“姜永平,你给我站起来!”张恪清厉声喝道。
一阵椅子摩擦地面的声音传来,姜永平满脸惊恐的站起身:“张镇长,你听我解释。”
“好啊,我也想听听你还打算怎么骗我。说你那有摩托车,有三间大瓦房的侄子是特困户?”
“还是说你侄子是义务劳动,好心帮其他特困户养殖鸡鸭鹅?”
张恪清嘭的一拍桌子:“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我亲自下村看到的,每一家贫困户我都去看了,你还敢狡辩!”
“每家抓走五只鸡仔、鸭仔,拿走三分之一的饲料,我要是没下去看,是不是永远你都不会说,那些钱就都揣进你们叔侄俩的腰包了?”
“你还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知不知道自己是党员?你的良心呢?!”
那些特困户有的是家中有人重病,有的是身体有残疾,有的是年龄太大,膝下无子,有的是年龄太小,父母双亡,也有寡妇带着孩子的。
“马,马书记,我什么都没干,你要相信我。”
马爱国淡淡的说道:“干没干过让组织调查一下就行了,自己上车去吧。”
李洪生看着许多人站在窗口往下看,甚至还有人走到了楼外看着他,他咬着牙钻进了车里。
到底是谁举报了他,县纪委在带走他之前,竟直接将他免职了!
而且县纪委的人过来,为什么领导没通知他?
领导会保他的吧?
当他在车里,看到交通站站长被带过来,押上另一辆车的时候,顿时汗如雨下。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王令龙的电话打不通,很可能是已经被抓,电话被没收了!
这一刻,李洪生知道自己完了。
张恪清从楼上走下来,冷冷的瞥了眼李洪生,冲着马爱国伸出手:“马书记。”
马爱国也跟张恪清握了下手:“张镇长,老祝,你们放心,领导对你们大铺镇领导班子还是信任和满意的,个别害群之马不影响你们的功劳。”
“老于,把赵家乐的详细审讯材料给我,回头还有些工作要跟你沟通。”
于书记眼角狂跳:“好的,我这就去拿。”
领导这是对他处理赵家乐的结果不满意?
可当时赵家乐把一切都扛在了身上,他想挖也挖不出更多啊。
只希望领导不会因此而对他有成见,否则他这个镇纪委书记要当到头了。
虽然不会有太严重的处分,但他也不愿意被调到县纪委做冷板凳。
拿到材料之后,马爱国看着祝四江、张恪清等人:“老祝,张镇长,我先走了,你们也不要有压力,好好工作。”
“马书记慢走。”祝四江脸上挤出笑容。
他领导的大铺镇常务副镇长被纪委带走,他怎么可能没有压力?
不过只带走两个人,也让他松了口气,要是再有其他人出事,他这个书记也难辞其咎。
马爱国带人离开之后,祝四江看向张恪清。
他发现其他人得知马书记来抓李洪生的时候,脸上都带着惊讶、错愕等神色,只有张恪清神色如常,仿佛早就知道了一样。
难道张恪清提前得到了消息?又或者李洪生被抓,干脆就与张恪清有关!
难怪之前张恪清不让李洪生加入脱贫攻坚领导小组,难怪张恪清与李洪生撕破脸之后,没有继续跟李洪生斗,因为不需要再斗了。
看来之前还是小看了张恪清,张恪清是市里下来的干部,但在县里同样有很深的关系,多半是县长陈百川。
想通了这些,祝四江跟张恪清点了点头,转头看向其他围观的人:“都在这儿干什么呢,赶紧回去工作。”
他也准备回去打个电话问问领导,李洪生走了,谁来当常务副镇长?
虽然大家都被祝四江勒令回去工作,但一些人往办公室走的时候,还在小声讨论着。
“李镇长是犯什么事儿了,之前怎么半点风声都没有?”
“带走的还有交通站的老徐,肯定是跟交通口有关。”
“别说咱们了,你没看祝书记也一脸意外?不过看样子,事情肯定不小,都直接免职了。”
正常被纪委带走调查,要有证据之后才会进行免职,现在就意味着县纪委已经掌握了李洪生违规甚至违法犯罪的证据。
他们都知道,李洪生完了。
最绝望的就是之前李洪生一系的人,现在全都傻眼了。
不只是担心自己的前途,更担心被李洪生所牵连,过两天也被纪委带走。
“放心,这块我亲自去处理,保证让领导满意,让百姓满意。”
能看到仕途前进的方向,江凯工作也格外有动力。
他还不到四十岁,现在步伐快一点,将来才能抓住更多的机会,副处也未必是他仕途的终点。
不一会儿,新调来的副镇长冯磊也来到了张恪清办公室。
冯磊三十多岁,跟镇领导班子的其他同志比也算年轻,但跟张恪清却完全没法比。
而且冯磊皮肤看起来很黑,明显经过了不少的风吹日晒,这不是一个经常坐办公室的人,是个实干派。
“张镇长,你那个脱贫攻坚计划陈县长也给我看过,实在是太棒了。”
“我在大昌乡还想学习呢,没想到就调来了咱们大铺镇,调到你的手下。”
“那个计划具体执行的时候,需要经常去下面看,下面那些村干部,有些时候胆子还是很大的。我最开始做的就是驻村干部,这种事我见过不少。”
张恪清眼睛一亮,驻村干部出身,陈县长还真给他派来个合适的帮手。
“既然你也熟悉这份计划,那么各村的联络工作就交给你了,农林牧渔等也都交给你。”
“我会将你补充进脱贫攻坚领导小组中,记得我们的脱贫工作政策一定要落实到位,切忌弄虚作假……”
五分钟后,冯磊离开了张恪清的办公室。
如今镇政府这边三个副镇长都已经被张恪清收服,再加上下面职能机关也有许多投靠了过来,就算是没投靠的也不敢阳奉阴违,张恪清终于是在大铺镇有了足够的话语权,可以大展拳脚了。
他相信祝四江也不会有什么阻挠,毕竟大铺镇越好,祝四江这个一把手升职的可能性就越大。
这就是一把手的优势,无论这件事一把手是否主抓,只要下属做出了漂亮的政绩,一把手都能分到一笔功劳。
书记管干部,干部做得好,谁能说不是书记管的好?
目前张恪清跟祝四江之间也没有政见上的不同,大家都有共同的目标,让大铺镇尽快摘掉特困镇的帽子。
双方不但没有争斗,反而合作还比较愉快,张恪清也希望能一直这么愉快下去。
展开桌上的报纸,他看到上面的体育新闻,这才反应过来:“这次世界杯已经到半决赛了吗?”
前世他在这段时间也看了一些球赛,但这辈子一点都没时间看。
看着半决赛的名单,张恪清脸上浮现了狂喜之色。
“看来我这个小蝴蝶,还没那么大的影响。明天周末,正好去省城转一圈,把一些事情都办了。”
周六早上,张恪清就先到县里,再坐上了去省城的长途公共汽车。
在车上的时候,还能听到许多人在讨论这次世界杯。
“国足真他妈丢人,一场没赢就算了,一个球都没进。比不上霓虹也就算了,还比不上南韩。”
“艹,谁他妈能想到南韩能进四强?裁判的黑哨简直明目张胆,为了晋级脸都不要了!”
“南韩进八强都没几个人能想到,你也买这次世界杯足彩了吧,八强的大奖总共就中了五注,不过听说都在咱们省。”
“啊?都是咱们省的?谁这么牛,喝多了瞎买的吧?那他岂不是发大财了,那么多钱,一辈子都花不完。”
说话的人满脸的妒忌与痛苦,看别人发了大财,比自己亏了钱更加难受。
何永伟一副受教的模样:“还是领导考虑的细致,我一定努力向领导学习。”
领导此时在镇上不只是站稳了脚跟,而且隐隐已经能够跟祝书记分庭抗礼,不只是下面那位单位的负责人,就算是镇上的党委委员,这两天也没少有人来镇长办公室喝茶聊天。
等领导高升之后,他相信只要自己不出错,也一定会被安排个好位置。
而且将来紧跟领导的步伐,肯定能越来越好。
“那边挖掘机快一点,装载机调过来一辆,把这些赶紧装走。”
“水泵呢,把这里的积水赶紧排走,一会儿沙子过来了卸在哪儿?”
来到了屠宰厂的工地,此时工人们正热火朝天的干着,王希同更是亲自在现场指挥。
“张镇长,你怎么来了,放心,工程进度十分顺利,您要什么意见随时开口。”
看到张恪清站在边上,王希同快步走了过来。
“我就随便看看,工程方面我也不懂,不瞎指挥,我相信你们这些专业的人。”张恪清看到工地上人人都戴着安全帽,也十分满意。
注重安全,注重质量,注重进度,难怪前世王希同能从县里升到市里,确实是既有能力又十分谨慎。
听到张恪清没有指挥的意思,王希同也松了口气,他就担心外行来指导他们这些内行。
整个项目规划设计是市里给的,听说还从省里请了专家,万一张恪清突然说在哪儿增加一些什么建筑,整个设计可能都要更改。
“张镇长,你没事儿的话,我这儿倒是有点工作想跟你说一下。”
张恪清递上一支烟:“王经理请说。”
何永伟不抽烟,但却快速的掏出打火机给两人都点上,然后规规矩矩的站在一边。
王希同吐出一个烟圈:“项目规划上,把那边也划进来了,可那边还有七户人家,他们什么时候搬走啊,可别因为他们不搬,影响了我们的工程进度。”
张恪清看着不远处的七个平房,微微皱起眉头。
“王经理别着急,我去沟通,晚点给你回电话。”
王希同点点头:“那行,张镇长没别的事儿我就继续去忙了,之前没提前来看过,略有一些忙乱,但很快就能梳理好。”、
王希同大声喊着指挥项目去了,何永伟在旁边说道:“领导,我去把土地所的赵所长叫过来?”
“嗯,叫过来,我问问怎么回事。”
不到半个小时,土地所的赵所长来了,看到张恪清脸色不好看,马上小心翼翼的说道:“领导,真不是我不努力,只是这七家人也不知道怎么就听说了咱们这个屠宰厂项目投资三百多万,一个个开始狮子大开口。”
“本来按照政策,我给他们在镇子里面补偿宅基地,面积还给增加了百分之十五,拆迁补偿款什么的也都没少,或者可以直接给他们盖新房子,连装修都可以包了。”
“但他们一个个都要面积翻倍,补偿款一家都要十万块,他们那破房子上哪儿值十万?”
都是平房,还都二十多年了,不算宅基地,两万块顶天了,房子里也没什么装修,大白都是几年前刮的。
“我这几天分别找人商谈,领导请相信我,我肯定能谈下来。”
赵所长其实也很为难,他都打算找派出所所长聊聊,看看是不是吓唬那些人一下,如此可以更快的将拆迁工作完成,不拖项目的后腿。
下班后,张恪清收拾了东西离开,来到了公交站台等车。
他想了一下,既然重生,还是得让日子过的好一点。
虽然前世日子也过得去,但谁不想过得更好呢?
而且有合法的高收入,其实更容易受到重用。
记得前世就有个家里拆迁的,后来屡次被派到重要岗位上,因为领导相信他不会贪污受贿。
“工作了三年多,银行卡里才存了几千块钱,这点钱够做什么生意的?”
他也没有什么做生意的经验,倒是前世记得有一些股票,此时买了,未来二十年能有几百上千倍的收益。
可本金也太少了,难道要找父母要吗?
正想着呢,忽然听见了旁边几个中学生小声讨论着。
“诶,你说这次咱们国家队能不能闯入十六强?这次十六强,下次世界杯八强,努力十来年就能夺冠了!”
“我看行,米卢教练可是世界顶级教练,国家队那些人肯定能越来越强。”
张恪清猛地想起来,今年有足球世界杯,而且国家队终于是闯入了三十二强,多少国人都为此振奋,觉得未来足球肯定能不断进步,踏上巅峰。
谁能想到这就是未来几十年国足的巅峰了,那些小朋友的四年前进一步的梦想恐怕得下个世纪才能实现。
前世他也看世界杯,还买了足彩,可惜没中。
毕竟没人能想到南韩能靠着裁判进入四强,八强的彩票全国销售一点二亿,全国没中一注头奖。
导致四强的彩票销售差了不少,但最终还是有四个人中了四强的大奖。
别人不知道谁能进入八强,他知道啊,甚至好多场次的比分都还记得,也记得一些精彩画面。
小成本、发大财的机会这不就找到了么。
张恪清转身离开公交站,走向了前面那条街的彩票站,八强、四强各买了十块钱的。
“哥们,你这打的什么啊,赌南韩进八强也就算了,还赌他能进四强?这不是花钱打水漂么。”
这哪儿是冷门,完全是没门儿,他用脚都不能这么买。
张恪清随意的笑了笑:“嗨,我就是觉得南韩有主场优势,瞎买的。”
等再过半个月,就知道谁的钱打水漂了。
他买的不多,应该不会改变这件大事吧。
第二天一早,张恪清来到办公室才坐了一会儿,就看到孙星失魂落魄的回到办公桌旁,收拾着桌上的东西。
“孙星,你这是干嘛去?”孙大姐好奇的问道。
“我,我调走了,去信访局报到。”孙星的声音有些干涩。
牛秘书长说张恪清成了市长的人,科室副科长的位置轮不到他了,让他先去信访局历练一下,年底就能提拔。
他总觉得自己是被边缘化了,信访局哪儿比得上市府办,可他想赌一把,万一牛秘书长没骗他呢?
“啊?你被调去信访局了?那边也不错,锻炼人,以后肯定能有好前途。”孙大姐安慰道。
那地方哪儿比得上市府办,孙星这路走窄了啊。
张恪清微微摇头,这不就是他前世的老路么,看来孙星是被当成替罪羊了。
估计牛立军还说去信访局只是暂时的,以后肯定安排个好位置之类的话,谁信谁傻逼!
本来想提醒孙星一句,让孙星能早点醒悟,别继续被牛立军忽悠,但发现孙星看他的眼神似乎带着一些敌视,张恪清瞬间不想说了。
不一会儿,他旁边的办公桌就空了,大家继续上班,这种事早已经习惯。
张恪清也在想,不知道过几天自己这张桌空了,其他同事会不会也是如此。
坐在位置上,继续翻看着资料,期待着好消息的降临。
过了两个小时,孙大姐走进来,一脸神神秘秘的坐在孙星的空位上,对着张恪清小声说道:“刚听说,牛立军也要被调走了。”
张恪清抬起头,惊讶的看着孙大姐。
牛立军被调走,前世可没这件事。
不过孙大姐被称作市府办百事通,其他科室、单位的消息,孙大姐经常能打听到一手资料。
这种消息被传出来,就一定不会错。
“听说孙市长发话了,牛立军工作出现重大失误,也被调去了信访局。”
“你猜怎么着,他连个副主任都没捞到,是副处调。”
副处级调研员,待遇还是副处,可没有实职,也就没有权,这是彻底被边缘化了。
张恪清愣了一下,市长为什么会管这件事,要生气也是徐副市长才对,因为他吗?
又或者市长只是借题发挥,展现市长的权威,恰好帮他出了一口气?
“之前牛立军把你叫去,是想让你背黑锅吧?但领导心里明镜似的,这不就挨收拾了?”
她也看不得牛立军那种小人猖狂,之前还批评过她,终于是被收拾了吧?
孙大姐还想跟张恪清聊聊,吐槽牛立军呢,许菲忽然出现在信息科办公室门口:“张恪清,你出来一下。”
张恪清马上起身,冲着孙大姐点了下头,走出办公室。
“许秘书,什么事?”
许菲笑了下:“跟我走,市委组织部的人找你谈话。”
办公室里听到这句话的孙大姐懵了,市委组织部找谈话,一般不都是正科以上的干部吗?
张恪清才副主任科员,难道要升正科了?!
这么看来,张恪清是成了市长的人,就是不知道张恪清这个正科是什么位置。
走廊里,张恪清也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许菲:“市委组织部?”
许菲点点头:“领导推荐你担任青山县大铺镇镇长,刚才的常委会上已经通过了,现在正式找你谈话。”
“好了,组织部的李副部长在里面等你呢,快去吧,有什么事儿出来再说。”
许菲看到满脸惊喜的张恪清,其实她听到消息的时候也很意外。
看来领导对张恪清是真的很满意,要重点培养了。
不过这次她也终于是通过了领导的考核,成为了市政府副秘书长兼市府办副主任,真正踏上了副处的岗位,坐上了多少人一辈子都没够到的位置。
但许菲不确定,自己跟张恪清谁将来能更快的走上副厅的岗位。
一些人担惊受怕的时候,也有个别几个人内心生出了惊喜之情,比如江凯。
“李洪生被免职了,那常务副镇长不是空出来了?这个机会,我必须抓住。”
江凯看了眼祝四江的办公室,犹豫了一下,转头走向张恪清的办公室。
他感觉这次的事情张恪清好像提前知情,也许张恪清愿意帮助他,比祝四江的推荐更为有用。
张恪清之前也暗示过他,会心想事成的。
“领导,李洪生是犯了什么事?”江凯敲了敲门,走进去问道。
之前他一直称呼张恪清为张镇长,现在也换了称呼,直接喊领导。
张恪清看着江凯:“他没管住自己的手。江镇长,你可要引以为戒。”
江凯正色道:“领导放心,我绝对不会在这种事情上犯错。”
也许逢年过节他会收一些烟酒,但都是下属的人情往来,可从没收过钱。
张恪清拍拍江凯的肩膀:“你来的正好,李洪生被免职了,他的那些工作你暂时接手。”
“记得去找其他领导汇报一下工作,我也跟陈县长说过,你工作能力不错,认真负责。”
江凯激动的满脸通红,张恪清这几乎是明示让他也去上头找找关系,并且已经向陈县长推荐了他。
心心念念的常务副镇长的位子,终于是要坐上了。
“多谢领导信任,我一定好好配合领导工作,不负领导和陈县长的信任。”
江凯出去之后,又找祝四江汇报了一下思想工作,不求祝四江能推他上去,但至少不要给他使绊子。
张恪清看着江凯兴奋走出去的背影:“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人在不同的位置,心态也是不一样的,要是江凯不能在李洪生的事情上引以为戒,将来也不会有好结果。
可要是江凯好好配合他工作,不乱伸手,就凭脱贫攻坚领导小组的政绩,尤其是屠宰厂这边的政绩,未来江凯绝对能再往上走一步。
第二天上午,县建筑公司的人就到了。
“张镇长,你好,我是咱们县建筑公司副经理王希同,也受领导指派,担任这次大铺镇屠宰厂项目的项目经理。感谢你将这么大的工程交给我们县建筑公司,我在这儿跟你表个态。”
“项目只会保质保量的提前完工,绝对不会耽误一天工期。你若有其他要求,我这边也一定满足。”
张恪清递了支烟过去:“王经理客气了,我对咱们县建筑公司的能力百分之百信任。不过要说要求,我还真有两个。”
前世青山县建筑公司发展的就不错,张恪清重生前,这家公司在市里也接了不少的工程,质量都让人很满意。
而且王希同更是从县建筑公司副经理,升到了江城市建筑公司总经理,能力也确实不错。
“第一个,我希望你们能同时开始镇上道路的维修工程,而且我绝不希望再出现质量问题。”
“第二个,一些建筑工人,能不能用我们大铺镇的。说实话,大铺镇确实穷,跟你们干两个月,抵得上他们种地一年的收入,甚至可能更高。”
之前李洪生有一句话张恪清是同意的,大铺镇的工程交给大铺镇的人来做,确实能让镇上的人多一些收入。
而且未来项目还会有二期、三期,到时候能培养出许多熟练工,将来也可以趁着基建的红利,去外面打工赚钱。
但要说直接帮助屠宰厂快速扩张,不太可能。
屠宰厂头两年的效益不会太好,毕竟只是禽类屠宰厂,目前人们餐桌上的主要肉类还是猪肉。
可只要让领导看到一期的成功,后续请市里继续扶持,那就容易多了。
他就不信,市长不想要一个全省最大的屠宰厂。
孙颖心道,果然这些都是张恪清想出来的,站在张恪清的角度,提出这些要求也无可厚非,还想到了钻乡镇企业减免税收的政策空子。
“乡镇企业免税也有相应的政策,符合要求我也可以答应。你们上马了禽类屠宰场,原则上市里不会再对同类项目进行扶持。”
“屠宰检疫请食品卫生部门介入,这点我也同意,但如此你们要多一笔费用支出,这点考虑清楚了吗?”
“考虑清楚了。”张恪清快速回答,“相比于自检容易出现管理漏洞,这些钱是值得的,也能起到一个监督作用。”
孙颖看到张恪清连这些都考虑到了,看来这段时间没少用心。
而且提前做好了准备,这是笃定她会支持这个项目吗?
之前只是因为那件事照顾一下张恪清,没想到还真是个人才。
这种肯做实事、能做实事的人才太难得了,这次做得好,她也会好好培养,让他有机会做更多的事。
“我让人重新做了一份预算,不算地皮大概两百六十万左右就足够一期项目落成,我可以给你们批三百万,若还有资金缺口,你们自己解决。”
“记住你们说的话,项目资金到账之后,两个月内要能投入运营。”
“好了,回去等通知吧。”
离开了市长办公室,回到了车上,陈百川和张恪清脸上都露出兴奋之色。
“恪清,领导同意了,项目很快能批复下来,县里也会给你三十万的拨款,若是还有困难,县里再想办法给你一些帮助。”
“这个项目是今年最为重要的项目,你要亲自主抓,不能出现半点纰漏。”
坐在车上,陈百川就开始叮嘱张恪清,毕竟这个项目也是陈百川一起推动的,为此他还特意批复了三十万的资金,如此这政绩才一定能分到他头上。
“感谢领导对大铺镇的支持,我一定不负厚望。这个屠宰厂项目批复下来后,我亲自担任第一任厂长。”
“回去我就开始挑选相关人才,同时高薪聘请一些屠宰、分割人才对他们进行专业的培训,制定屠宰、分割标准。”
“资金上我保证绝不浪费,所有资金流动我亲自监管。”
这个项目若是能彻底成功,达到记忆中的全省最大,效益可不像报告上描述的那么点。
一只鸡的利润可能只有两块钱,但未来上马生猪屠宰等,一头猪的利润最少一百多,高的时候可能两三百块。
一个大型屠宰厂,一天能处理几千上万头生猪,一天的净利润就得上百万!
未来这个项目源源不断的发展壮大,就能给张恪清带来源源不断的政绩。
所以张恪清比任何人都希望这个项目能变得更好,不想出现半点问题。
将来哪怕是他升官了,这个位置也一定安排信得过的人才行。
“好,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好,其他的事情,再忍几天。”陈百川暗示道。
说完这些,陈百川又忽然说道:“至于三年免税,你之前怎么没跟我提过?”
“领导,中午了,我们去吃点东西,下午再回去?我之前在市里工作三年多,对这儿比较熟悉,带您尝尝本地特色菜。”张恪清笑着说道。
“好,那就尝尝。”陈百川也没拒绝,正好跟张恪清再好好聊聊这个报告上的事儿,下次领导叫他们过来的时候,才能对答如流。
饭店包厢里,他们俩和陈百川的司机一起坐下来吃饭。
十分钟后,陈百川放下筷子,司机站起身:“领导,我出去擦下车,你们慢慢吃。”
司机都出去了,张恪清也掏出烟来给陈百川点上。
“恪清,你是不是觉得我找领导要的拨款太多了?”
看着张恪清那一副请教的模样,陈百川继续说道:“我知道孙市长不会给这么多,但这样可以告诉孙市长,后续要发展,我们还有多少资金缺口。”
“如果市里钱比较充裕,孙市长就会想起来主动给我们一些,让我们把整个产业链做起来。”
“屠宰厂很好,但其他也不能放弃。全部都做起来,不只是你们大铺镇,整个青山县,甚至整个江城都能跟着受益。”
“否则这笔钱县里也难拿出来,你大铺镇上哪儿自筹去,可别学那些乱收费的。”
张恪清一副受教的模样:“还是领导考虑的全面。”
自筹的办法其实张恪清早就想到了,但如果上头拨款能都解决,那他就省事儿了,自筹的资金还可以用来干点别的,比如将企业规模更快的扩大。
“你那些报告上的数据都是预估的吧,孙市长肯定会找人重新评估,才能做出决定。”
“这个项目你要做好长期准备,再回去想想细节,争取不要有任何漏洞。我们随时可能被领导叫过来询问,但也许几个月都未必能批下来。”
几百万的款子,孙市长肯定会慎重考虑,陈百川也做好了多来几次的准备。
“如果这个能批下来,你这个养殖禽畜扶贫的办法,我也会定为全县扶贫的试点,重点关注,一旦成功,明年全县推广。”
……
在陈百川和张恪清离开之后,孙颖又继续处理着其他工作,见了好几个下属单位的负责人,下班的时候,她把张恪清的报告放进了包里,带了回家。
洗了澡,舒服的窝在沙发里,孙颖打开了报告。
她看的十分仔细,半个小时之后,她才将报告合上,脸上也浮现了惊讶之色。
“这报告是张恪清写的?他才去大铺镇三天,哪怕是之前两天就想过,也太不可思议了。”
陈百川没有夸大,按照张恪清的这份报告来看,成为全市,甚至全省最大的屠宰厂,确实有极大的可能,未来前景非常好。
甚至那个腌制咸鸭蛋、松花蛋的食品厂,那个入不敷出的服装厂的前景也不错。
她之前可是在京城部委上班,很清楚北方的冬天有多冷,东北三省更冷。
相比于笨重的棉衣,价格昂贵的皮草,羽绒服确实有着极大的优势,市场潜力巨大。
想了想,她抓起桌上的电话,拨打了部委的一个老同事的号码。
“王姐,我是孙颖,对,我在江城挺好的。有个事儿想麻烦你,你能帮我查一些数据吗?”
五分钟后,孙颖挂了电话。
“希望这份报告上的数据,不是张恪清编的吧。”
第二天中午下班前,许菲拿着几张纸走了进来:“领导,这是京城来的传真件,说是您要的。”
孙颖伸手接过来,看着上面详细的数据。
如今我国人均肉类消费量已经超过50KG,其中禽肉的消费量增长最快,人均超过9KG,预期增速最快。
她翻看着市里的一份调查表,全市的人均禽肉消费量才5KG多,绝对偏低。
但这个数据应该不太准,因为农村很多都是自家屠宰,统计有不少的偏差。
孙颖再次翻开张恪清写的那份报告,上面的数据几乎一样,张恪清那数据不是编的!
“这些数据,张恪清是怎么拿到的?之前市里有过统计吗?那全国数据又从哪儿来的?”
再看了一下其他几份数据,跟张恪清所写的也都差不多。
“这个禽肉类市场确实巨大,市场分析也有理有据,甚至对屠宰厂未来也做出了规划。”
“要做成全省最大的综合屠宰厂吗?那样每年的净利润至少几千万,甚至上亿。”
不过她还是发现了报告上一些问题,比如牛羊皮毛卖去哪里,市里可没有用牛羊皮毛加工生产的企业,但那些都是屠宰厂扩张后需要考虑的。
运输、仓储也有问题,还有就是屠宰率不够怎么办,如何保证效益?
但整体来说,这份报告的可行性极高,张恪清的报告算是十分详实,确实值得考虑。
“许菲,你看一下这份报告,觉得怎么样。”
许菲有些兴奋,领导问她的意见,就是在给她考验,也是锻炼她的能力。
看到上面署名的时候,许菲愣住了,这是张恪清写的报告?难怪昨天会被陈县长一起带来。
仔细的阅读完,许菲的表情越来越惊讶。
“领导,如果上面的数据比较准确,那么我认为可行性很高。青山县大铺镇那边前年修了路,正好可以辐射邻市,并且将来占据全省市场也有极大的可能。”
“而且这上面的扶贫思路也是个全新的角度,如果能成功,可以推广全市所有农村地区。”
“一到两年回本,之后就能源源不断的提升利润,前景十分好。”
许菲也从领导的表情中,看出领导对这份报告有些意动,领导是在考虑钱的问题吗?
“你也觉得不错?”
听到领导说个也字,许菲肯定的点头:“我认为确实很好。”
“就是这钱确实不少,别说大铺镇,青山县也没有。”
“可如果错过这个机会,被别的市先做了,我们真的会失去先机,甚至还会从开创者成为模仿者。”
那时候成功了功劳也不大,失败了反而还会成为污点。
先做就不同了,摸着石头过河,有些坎儿也不怕。
孙颖思考了一会儿:“你去安排人做个预算,要详细一些,看看这个项目一期最少要投多少钱。”
可如果市里有人知道大铺镇的领导班子出了问题,那么一定要求对计划进行调整。
从全市的层面来看,调整也是合理的,孙颖这个市长怎么反驳?
那么很有可能张恪清这份辛苦了许久,结合前世记忆搞出来的计划就便宜了别人。
不只是张恪清不愿意,陈百川更不愿意,这也是陈百川的政绩。
“恪清,要做好一些事情,有些时候需要暂时的隐忍。”陈百川指点道,“他们跑不了,只是为了大局,他们暂时不能动。”
“不过这段时间你也可以好好考虑一下,推荐一个常务副镇长的人选给我。”
“等到屠宰厂的项目批复下来,我们就马上将这些违法犯罪之人都拿下!”
张恪清点点头:“是我太着急了,还是领导考虑的更加周全。”
陈百川也告诉他,常务副镇长让他来选人,如此可以更好的配合他的工作。
张恪清目前就一个人选,那就是副镇长江凯,此人之前就瞄着常务副镇长的位子,资历足够,能力暂时看也不差,看看后续的表现吧。
实在不行,就请陈百川从县里派一个人来帮他。
他只想好好做事,为百姓办一些实事,摘掉大铺镇特困镇的帽子,其他的并不太在乎。
而且他只是一个镇长,现在也不着急培养班底。
陈百川满意的拍拍张恪清的肩膀:“你能明白就好。这几天我又想了一下,对屠宰厂的计划有了一些新的想法,我们讨论一下。”
在两人讨论屠宰厂计划的时候,市长孙颖也拿到了屠宰厂的详细预算。
“领导,这是让几个人分别做的预算,甚至到了几处劳务市场做了人工询价,最终数据略有偏差,是因为不同地方人工费用略有偏差,最终计算出了最低成本。”许菲再孙颖面前汇报。
孙颖头也没抬的说道:“好,放在这里吧。”
等看完了手头的文件,孙颖在上面做了批示之后,这才拿起许菲送来的预算书。
厂房建造、设备采购、安装,运输车辆等都包括在内,结合了大铺镇的人工单价,机械设备费用,目前市里的材料费等,做出了这份详细的预算书。
不过在预算书的最后,还写了一些话。
人工、材料、机械的费用有可能因为市场变化而上浮,还有就是施工中的天气也会增加成本,地皮的费用并未包括其中,因为做预算的人并不知道这个要在哪儿建。
“只要二百多万就够了吗?地皮是他们自己的,算上三通一平什么的,三百万应该差不多了,不够的让青山县和大铺镇自筹就行。”
三百万,市里挤一挤还是拿得出来的,重要的是这只是项目的一期计划,如果发展的好,可以自己发展壮大,成为全省最大的屠宰厂,甚至辐射周边省市。
到时候所带来的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就不只是每年几百万,而是每年几千万,几个亿,甚至更多!
这个项目,很值得做!
更何况这个项目还涉及到大铺镇的脱贫,她更要支持。
张恪清是她来到江城之后第一个安排的干部,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正科级镇长,但也代表着她的脸面。
如果张恪清做得好,不但摘掉了大铺镇特困的帽子,甚至让大铺镇彻底摆脱了贫困,那么也能凸显她知人善用,在领导眼中也会觉得她能力更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