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阳的话,带着怨恨。
像一根针,狠狠地扎进了秦香月的心里。
她身体猛地一僵,那双原本写满了羞怒的桃花眼,瞬间蒙上了一层水雾。
看着陆阳,看着他眼中那不加掩饰的痛苦和疯狂,心里某个最柔软的地方,塌陷了。
放在他胸口想要推拒的手,无力地垂了下来。
满座的富婆还在尖叫、起哄,但这一切,似乎都与他们无关了。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秦香月只是静静地,任由陆阳将她禁锢在怀里。
然后,她缓缓地,凑到他耳边,用一种只有陆阳能听到的声音说:
“饭局结束,你跟我走。”
……
饭局结束。
他没有再回会所,而是直接从酒店后门离开,在街角等着。
没过多久,那辆熟悉的白色保时捷,无声地滑到了他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秦香月那张依旧带着一丝冰霜的俏脸。
“上车。”
陆阳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里,弥漫着她身上那股让他朝思暮想的香气。
但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秦香月一言不发地开着车,车子在城市的霓虹中穿行。
“你为什么要去那种地方?”最终,还是她先开了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疲惫。
“我以为,你过得很好。”
“好?”陆阳自嘲地笑了一声,“诊所被人栽赃,执照被吊销,还背了一身债。我不去那里,我去哪里?”
秦香月的身体,猛地一僵,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都有些发白。
她显然不知道这些事。
“是他干的?”
“除了他,还能有谁?”陆阳的声音,冷得像冰。
车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过了许久,秦香月才艰难地开口:“对不起……我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陆阳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眼神空洞,“你把我甩了,换了手机号,从我的世界里消失得干干净净。我过得是好是坏,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陆阳心里一沉,立刻明白了,这些人,八成是她那个一年都见不到一次的丈夫派来的。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我是医生,我只负责看病。”
“看病?”光头狞笑一声,蒲扇大的巴掌猛地扇在陆阳脸上!
啪!
一声脆响!
陆阳整个人被扇得原地转了半圈,耳朵嗡嗡作响,嘴角瞬间就流出了血。
“我他妈让你看病!”
不等他反应过来,另外两个大汉就冲上来,一人一边架住他的胳膊,将他死死地按在墙上。
光头从兜里掏出手机,打开了录音功能,凑到陆阳嘴边。
“小子,我再问你一遍,你老老实实地回答。”
他的声音阴冷得像毒蛇。
“你他妈的,是不是跟那个秦香月睡了?”
轰!
陆阳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们不仅是来打自己的,他们还要毁了秦香月的名声!
一股怒火,从他心底直冲天灵盖!
他可以挨打,可以受伤,但他绝不能让她因为自己,受到任何玷污!
“你妈的!”
陆阳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地挣脱钳制,一头就撞向那个光头!
光头显然没料到他还敢反抗,被撞得一个踉跄。
“妈的!给脸不要脸!给我往死里打!”
他怒吼一声,拳头雨点般地落在了陆阳的身上。
肚子,胸口,后背……
剧烈的疼痛瞬间席卷了陆阳的全身,他被打得蜷缩在地上,毫无还手之力。
“说!到底上没上床!”光头一脚踩在他的胸口,恶狠狠地问。
“没……没有!”陆阳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嘴里全是血腥味。
“嘴还挺硬!”光头又是一脚,狠狠地踹在他的肚子上。
陆阳疼得整个人都弓成了虾米,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但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