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在他身后跳跃,将他笼罩在一圈暖黄的光晕里,那张脸漂亮得近乎不真实。
姜纾被这突如其来的近距离和美颜暴击弄得心跳加速,几乎没过脑子就脱口而出:“那是自然!”
话一出口,她才觉得这回答似乎有点太直白肤浅了,刚想找补两句,却见沈青叙的眼神倏地变了。
那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沉淀了下来,变得更加幽深、更加专注,甚至带上了一种近乎偏执的亮光。他深深地看了姜纾一眼,那目光像是要将她此刻的模样牢牢烙印在灵魂深处。
他直起身,唇角极轻微地勾了一下,形成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然后,他用一种低沉而清晰的、仿佛立下誓言般的语调,沉声道:
“好。”
“我记住了。”
第二天清晨,姜纾是在一阵清脆的鸟鸣声中醒来的。昨日的晕眩和无力感已经完全消退,脚腕处的红肿也消了大半,只余下一点轻微的酸胀。
她推开身上盖着的、带着干净草木气息的薄被,走出房间。
天光已然大亮,不同于昨日禁地深处的阴森晦暗,沈青叙家外的景象豁然开朗。
他的吊脚楼坐落在一处地势稍高的平缓坡地上,四周是连绵起伏的青山,满目苍翠,绿意几乎要流淌下来。空气清新得不可思议,带着露水、泥土和远处野花的混合香气。
然而,让姜纾微微愣住的是,放眼望去,视野所及之处,竟然只有沈青叙这一座孤零零的吊脚楼。它安静地伫立在苍茫的绿色之中,仿佛被整个世界遗忘,这与她在云江外寨看到的、吊脚楼鳞次栉比、炊烟相闻的热闹景象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他一个人……住在这里吗?”姜纾心里莫名地泛起一丝酸涩,“不会觉得孤单吗?”
沈青叙正坐在屋外一张简陋的木桌旁,桌上摆着两碗冒着热气的蔬菜粥。看见她出来,他浅笑朝她招手,示意她过去吃饭。
粥煮得软糯,里面切了些新鲜的野菜,只加了点盐调味,却有着食物最本真的清香。两人相对而坐,安静地喝着粥。阳光透过稀疏的篱笆照进来,在山风的吹拂下,光影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