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想到他会做出这种事,请你们依法处理,我绝不干涉。”
“该判几年就判几年,我们陈家不会包庇这种败类!”
王琴指着我的鼻子哭诉:“警察先生,他从小就不学好!”
“以前在家就……就偷看过保姆洗澡!”
“我一直不敢说,现在想想都后怕!”
陈锐立马接腔:“我不止一次看见,哥偷保姆丝袜!”
“而且他的电脑里全是小电影和颜色网站!”
母子俩的话引得周围一阵骚动,同事们窃窃私语。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平时装得挺像样。”
“上班时我就发现,他总盯着女同事大腿看!”
“现在喝醉原形毕露了,果然是个色胚!”
“儿子是这德性,不怪陈总大义灭亲。”
“跟这种人一起共事太危险了,陈默就该坐牢!”
这些议论声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我耳朵里。
警察走过来,就在手铐即将扣上的瞬间,我平静地开口。
“警察同志,在被带走前,我要求打个电话。”
父亲冷笑一声,抱起双臂。
“打电话?打给谁都没用!”
“别说你爷爷,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
陈锐在一旁嗤笑,眼神轻蔑:“哥,别垂死挣扎了,老实认罪还能少判几年。”
我没有理会他们,一字一句。
“根据程序,我有权在采取强制措施前通知家属或者律师。”
警察犹豫几秒,最终点了点头。
“可以,你打吧。”
在众人各异的注视下,我拿出一张皱巴巴的小纸条。
是爷爷的卷烟纸。
看清上面的号码后,父亲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
父亲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狮子,猛地冲上前。
“你这个混账东西!”
不是扇耳光,而是粗暴地一把夺过我的行陈箱。
像扔垃圾一样,用尽全力扔出了敞开的别墅大门。
行陈箱砸在门外的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锁扣弹开,几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散落出来。
“滚!给我立刻滚!”
“我没你这种儿子!”
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指着大门外。
陈锐拿起手机拍照,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看好戏的表情,甚至带着点兴奋,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彩的演出。
王琴抚着父亲的背,柔声安慰:“老陈,别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孩子不懂事,以后慢慢教就是了……”
可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得意,没有逃过我的眼睛。
我默默收拾好那些散落的衣服,捡起大学毕业证,轻轻拂去上面的灰尘。
然后攥紧了手里那两张皱巴巴的百元钞票,挺直了脊背,一步一步地离开了这个富丽堂皇却毫无温情的“家”。
身后是父亲依旧愤怒的咆哮,和王琴假惺惺的劝慰。
以及陈锐再也抑制不住的低笑。
别墅的铁艺大门在我身后缓缓关上,发出沉重的“哐当”声,隔绝了两个世界。
阳光有些刺眼,我眯了眯眼,看着远处车水马龙的城市。
这一次,我不会再像上一世那样,像只无头苍蝇般冲进社会底层,用廉价的劳力耗尽自己的生命。
两百块钱,足够了。
足够买一张回爷爷家的火车票。
既然你不让我啃老,那就都别啃了!
经过几个小时的颠簸,终于回到了记忆中那个充满泥土芬芳和温暖气息的小村庄。
爷爷正坐在院子里的小马扎上卷烟丝,奶奶则在厨房里忙碌。
炊烟袅袅,土灶特有的饭菜香气飘散出来。
“默娃子?你怎么回来了?”
爷爷抬头看见我,先是惊喜,随即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一丝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