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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屹这会终于转头,似乎是漫不经心地向她扫来。
这种神色在他身上其实是很少见的,往日他虽身居高位,但对待随从和下属素来表现得礼数周到,让人觉得很受尊重。
这也是他虽然年纪轻轻,却在朝堂之中很得人心的缘故。
而今日,他的表现着实称得上风度欠佳,幸好在场之人都不算很了解他,这才没觉出什么不对来。
“表哥!”许是怕萧屹对盛灼说重话,秦烈急匆匆开口:
“这马的确贵重,但我会回赠盛小姐更贵重的礼物。我们之间有来有往,不算失礼。”
萧屹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了一圈,周遭的空气似乎冷了下来。
盛灼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表哥,我选好马了。”傅明嫣柔婉的声音插了进来,“盛小姐,马球赛何时开始?”
她站在萧屹身后,俏皮地冲着盛灼眨了眨眼。
盛灼意会地接话:“是是是,选好马了,这就开始。若不然日头下去了,便是连球都要看不清了。”
说完便招呼众人到草地中央安排分组。
她本想将傅明嫣和萧屹分在一组,方便自己观察,也顺便成全傅明嫣的心思。
谁知她刚提出来,萧屹便淡淡开口:“不必麻烦。本殿今日不上场,诸位尽兴即可。”
说着便走向一旁的观赛台,找了个位置坐下,一副置身事外、纯粹来看热闹的模样。
傅明嫣的的神色有一瞬间的黯然。
盛灼也愣住了。
他不打球?那他来干嘛?这么大的日头,若是将他晒黑了不会又找她的麻烦吧。
秦烈倒是瞬间复活了,兴奋地凑过来压低声音:“盛小姐,表哥不打,咱俩一组!我保证带你赢!”
盛灼看着他一脸踌躇满志,心中只觉哭笑不得。
得,这个是真打球来了。
因着萧屹不参与,分组倒是顺利。
盛灼、秦烈、巫含飞以及另外两位贵女一组,傅明嫣、傅明锡、以及其他三位贵女一组。
哨声一响,秦烈就像脱缰的野马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他球技精湛,身手矫健,加上一心要在盛灼面前表现,更是勇猛无比。
接连抢断、传球,惹得同队的贵女阵阵喝彩。
但他只要抢到了球,十有八九都会想办法传给盛灼。
盛灼的球技其实尚可,但架不住秦烈这“过度喂球”,搞得她手忙脚乱,疲于奔命。
加上她今日组织这场马球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结果被秦烈架着成了焦点,心里叫苦不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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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盛贵妃正埋在景成帝怀中,一派娇气委屈的模样。
景成帝素来很吃她这一套,搂着她不住地哄着。
“屹儿就是那么个臭脾气,眼里半点揉不得沙子,这次的确是委屈盛小姐了。”
盛灼对这一幕已是见怪不怪了,但听得此言还是有些叹为观止。
这件事本就是她买诗有错在先,景成帝还能得出这么一个结论,也是很给盛贵妃面子了。
盛贵妃哼了一声,娇娇地将他推开,起身来拉盛灼的手。
“我的好灼儿,好端端的姑娘家平白遭了这样的风波,日后哪还有脸见人,便是臣妾也无颜面圣。”
“不许胡说。”景成帝板起脸。
“臣妾哪里胡说了!”盛贵妃杏眼圆瞪。
景成帝噎了一下,还是败下阵来,“灼儿受委屈了,朕好生补偿她一番,有朕为她撑腰,难道还有谁会小看了她去?”
绕了这老半天,景成帝都不曾说要罚大皇子,盛贵妃便知道她是不会为自己去打大皇子的脸了。
这样想着,原本假装出来的委屈和黯然,竟多了几分真心。
只是宫里的女人,不委屈的时候要装委屈,委屈的时候,却偏得装作若无其事。
盛贵妃杏眸微嗔,“陛下若要补偿,便将前日得的那幅佛子拜母图赏给灼儿吧。灼儿虽无才学,可为人纯善,孝心可嘉,陛下赐画倒也应景。”
盛灼闻言,心中一暖,胸口涌出无限感动。
佛子拜母图乃前朝大师歌颂孝子之心而作的画,姑母要陛下赏这幅画给她,便是要给她博一个孝义恭顺的美名。
如此哪怕她假冒才女之事大白于天下,也没有人敢嘲笑指点她的道德人品。
姑母对她用心实在良苦。
景成帝显然也知道盛贵妃的心思,意味深长地看了盛灼一眼,终是点头同意。
盛灼谢恩之后,便跟着首领太监去库房领画。
盛贵妃虽然得宠,但盛灼每每来宫中却都是很低调的,很少和宫中其他人打交道。
可今日不知是流年不利还是怎么,领完画往回走的路上,竟碰到一个她这会最不想见到的人。
大皇子萧屹领着江吟春,自另一条宫道缓步往前,直直就要与盛灼撞上!
眼下要躲已经是来不及了,盛灼暗暗翻了个白眼,老老实实上前行礼。
“见过大皇子殿下。”
她今日入宫觐见姑母,打扮得不如为傅老夫人贺寿时俏皮喜庆。
一身青碧色的素雅对襟襦裙,衬得肌肤胜雪,面上也只淡淡抹了一层极薄的胭脂,愈发凸显出少女天然去雕饰的纯净娇美。
加之这十日她似是清减了些,下巴尖尖,腰肢不盈一握。
低眉顺眼行礼时,竟透出一种与上次相见时截然相反的脆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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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真真是坏了她的事了。
她起这一大早,又忙活这一上午,难道是为了替萧屹牵红线的吗?
可眼下,饶是有再多不满,她也不敢表露一个字,只能乐乐呵呵地将三人一并迎了进去。
有萧屹在,巫含飞一行人哪怕是有心要说些体己话,这会也只能闭嘴装哑。
只一个劲地打着眼色彼此示意。
好容易到了马场,大家分开去选马,巫含飞才找机会凑到盛灼身边。
“好好的马会,有这尊大佛在,咱们还能打吗?赢也不是输也不是。”
盛灼亦是愁眉苦脸,“你当我爱请,若早知他会来,我宁愿昨晚吃坏肚子也不出门。”
“表哥,嫣儿不懂这些,表哥可否为嫣儿选一匹马?”
傅明嫣声音娇娇的,仿佛含着春水。
巫含飞跟盛灼彼此对视一眼,俱都停下话头,脚步往傅明嫣和萧屹所在的方向不着痕迹地挪了几步。
“你个子矮,骑术也不精,选匹未成年的幼马便好。”
萧屹声音平淡,仿佛在谈论天气。
盛灼和巫含飞却都垂下了头。
若非如此,藏不住她们上扬的唇角。
傅明嫣似乎也有些尴尬。
不过她和萧屹相识多年,又有表兄妹的关系在,比旁人总是多几分熟稔亲近。
这会被冷不丁地刺了一句也没有挂脸,仍旧温声道:“那便听表哥的,一会和表哥一组,还望表哥不要嫌弃我技艺不精就是。”
萧屹闻言眉头微蹙,侧头向四周张望,正巧看到一旁正在打理马匹的秦烈。
“秦烈,你要骑这匹小母马?”
秦烈放下手中的饲料上前解释道:“这是盛小姐的马,我的马是旁边那匹大宛驹!盛小姐说了,将那匹马送给我。”
萧屹沿着他手指的放向看过去,但见一匹高头大马,神骏非常,当即便有些意动。
待听到秦烈说盛灼将那匹马送给他了,心头霎时涌上一股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不虞。
“这匹马粗粗一看价值超过两千两,你与盛小姐非亲非故,怎好收如此重礼,还不退回去。”
秦烈神采飞扬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这……”
他有心想解释争取,可萧屹的威压莫名让他直不起腰杆。
“殿下。”盛灼有些看不过去,“殿下许是误会了,臣女并无贿赂秦小公子之意。
只是今天上午秦小公子一直帮着臣女打理场地喂养马匹,且臣女与秦小公子一见如故格外投契,如今已经引为知己,送这一匹马臣女并不觉得贵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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