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洛年岁还小,要过两年才能成婚,到时如果姐姐不喜欢这个婚事可以退婚,这样既摆脱了太子,姐姐的婚事也能自己做主。”
顾凝儿想笑:“这些都是他跟你说的?”
“当然不是,他说他是真心求娶,可我觉得你们不合适,毕竟他比你还小2岁,哪里懂得照顾你。”
“而且就他的性子怎么可能两三天能改的过来,不过他今天倒是心诚,还带了上好的弓箭,还有很多孤本给咱们姐弟道歉。”
“诚弟是在利用他?”
顾函诚赶紧摆手:“这怎么能叫利用呢?是他自己说的,如果讨不得姐姐欢喜,退婚他也怪不得旁人,所以我才和他出去玩的。”
“对不起姐姐,我没想到会传出去,害你被皇后传召。”
说到最后,顾函诚的头已经垂了下去。
即便没传出这些话,皇后也快现身了,毕竟瑞王没追究,她也没求到萧淮头上,他已然束手无策。
不过顾凝儿没和弟弟说,是要让他长些记性:“你以为你是钓鱼的人,殊不知你的一举一动更容易被别人利用。”
“姐,我知道错了。”
“嗯,回去吧,让银杏安排人去查查是谁传的。”
顾函诚不死心问道 :“姐,真不用萧洛逃避太子吗?他就在外头等着。”
顾凝儿捏他脸:“你告诉他歇了心思,我的终身大事也不用你操心。”
“皇后那里......”
“不用担心,我自有办法应对。”
顾函诚撇嘴出去,萧洛正在大厅等待,紧张的直搓手。
见只有他自己,好像明白了什么,她是不是忘不掉太子?
可是:“你不是说你姐绝不会做妾吗?”
“当然。”
“那他为何不让我帮她?”
“我也不清楚,她说她有办法。”
萧洛眉头紧锁,他不会轻易放弃的:“你回去告诉她,我会一直等她,我先走了,告辞。”
“哎......”顾函诚挠挠头,他是不是喜欢挨巴掌,怎么像非姐姐不娶似的。
下午,顾凝儿下楼打算回家,却在书馆里见到了不该见到之人。
显然后者也看到了她,眼底的惊艳难掩。
顾凝儿莲步走过去,屈膝福礼:“平阳侯嫡女顾凝儿,见过秦王殿下。”
“顾大姑娘免礼。”
顾凝儿起身:“不打扰殿下选书,臣女先行……”"
”可现在看来,他不仅没有真心,亦对我江家满心算计,娘太累了,现在只想和离。”江氏说到此顿住,眼泪又溢出:“只怕会连累你们姐弟。”
顾函诚心疼,他已经长大了,知道好歹,不能成为娘的负担:“娘,儿子不怕,狗屁爵位儿子不稀罕,军功可以自己挣,不用娘为我委曲求全。”
“是啊娘,女儿这边您大可放心,不会受到任何影响,您在侯府女儿反倒束手束脚,女儿支持您和离。”
“对,儿子也支持您和离。”
江氏一手揽着一个宝贝,窝在顾凝儿肩头哭起来:“娘当初错了,不该一错再错。”
顾凝儿看着弟弟,郑重说道:“既如此,我们今天就把娘和离的事落实。”
顾函诚面容严肃,他不是看不懂爹对娘的看轻,娘再留下也不会幸福:“好,我都听姐姐的。”
管家等在前边,心急想催促又不敢,大小姐最近很可怕,像换了一个人,动不动就带人回来搬东西。
好在没让他久等,马车的车轮再次滚动,这一去,即将改变很多人的人生。
到了侯府正门,角门进进出出的仆人引娘仨侧目。
顾凝儿问道:“管家,这是在忙什么?”
管家被问的额头冒汗,明明才四月初,他却觉得是酷暑。
大小姐闹成今日这般就是因为二小姐被封县主之事,听了一定会发火吧。
可他又不能胡诌,硬着头皮开口:“回大小姐,二小姐后日要摆宴,提前置办些食材,以免后日来不及准备。”
话落,小心抬头看顾凝儿反应。
顾凝儿险些笑出声来,她平日觉得顾萱有点小聪明,没想到竟蠢到令人震惊的地步,事情还没落定就要摆宴。
“那管家可要记得,食材要挑最好的采买。”
“大小姐放心。”管家诧异,她竟然没发脾气,还关心食材好不好。
忽而想到今日皇后召见,也许已经被皇后劝好了。
不再多想,带着三位主子进前院正堂。
顾坤正在寿安堂,小厮来请时,他的脸上闪过为难:“娘,江氏娘仨已然回来,只要明日晚宴不出差错,一切都恢复如前,没必要再惹她们生气吧?”
老太太摇摇头:“侯爷常年带兵,哪懂得后宅妇人的弯弯绕,这次如果不让她们付出代价,以后定会变本加厉,遇到点事就回娘家,那还得了?”
“你是堂堂侯爷,有几次脸够她们丢?”
顾坤是真的不想再闹下去了,江氏不在,正院的仆人也都带走了,他沐浴更衣无人伺候,一头湿发无人替他擦干,衣着服饰无人用心打理。
饭菜是否可口都无人问询,更别提让大夫几日一问诊,根据他的身体为他进补,以往江氏最在意他的身体,且她在的时候都是亲力亲为。
明日即将尘埃落定,他只想回到以前的生活。
“娘,凝儿的嫁妆,远超太子妃礼制,都是江氏心疼她,多准备的。”
“不然各退一步,给萱萱半数也是足够的,娘觉得如何?”
老太太瞪他一眼:“就这么轻轻揭过?你以为她还会像之前那般供养侯府吗?多出来的就当侯府的花用,或是给其他姑娘留做嫁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