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高门主母的驯夫手册》,是作者“初点点”笔下的一部现代言情,文中的主要角色有程昭周元慎,小说详细内容介绍:程昭被赐婚给最年轻的国公爷周元慎。周元慎有一房背景强大的娇妾,又与寡嫂暧昧不清,憎恶高门贵女身上的古板沉闷。偏程昭是受过最正统教养的贵女。面对国公府层出不穷的争斗、小妾的挑衅、寡嫂暗中拨火,程昭解决起来游刃有余。“我嫁过来做主母,就是替国公爷收拾烂摊子的。”程昭温良恭俭。待我地位稳固,有了子嗣,下一个被收拾的烂摊子,就是国公爷你。——*——*——初见时,周元慎觉得程昭虚伪狡诈;相处日久,赞她恢廓大度、见识广博。他周元慎的夫人,没有任何缺点。唯一不好的,是她心中另有所属,不爱他。...
《高门主母的驯夫手册篇章》精彩片段
她都不知道程昭到底站太夫人那边,还是站国公爷这边。
怎么她好像对谁的处境都能理解?
“……您怎么担心得胡言乱语了?”李妈妈无奈道。
程昭失笑。
她只是觉得国公府局势复杂。
跟朝局一样,如今的局面是一团糟。
周元慎不是长房嫡子,他可能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承爵。
可既然爵位给了他,与爵位对应的爵产不给他,无非是蔑视他这个人的尊严。
二夫人都想住承明堂了,何况周元慎本人?
程昭能理解。她嫁入了周氏,占据了国公爷正妻的地位,如果一直不给她诰命,她也会意不平。
只有虚名、没有实权的滋味不好受。
而太夫人,大概无法放手。她甚至可能根本看不上周元慎这个孙儿,只是无奈之下选择他承爵。
把家产都托付给他,万万不能。
程昭能懂他们俩的心思,可人都要有自己站立的墙角。
她是国公夫人,她理应和周元慎站在一边。太夫人不会信任程昭,程昭哪怕投诚也无意义。
程昭把所有事都理了一遍。
理清楚了,再艰难也可以慢慢摸索,不至于一团混乱。
翌日,程昭去了承明堂。
她到的时候,大夫人理事的偏厅已经站满了人。
众人瞧见她,声音稀稀疏疏向她问候,不热络。都在看大夫人的眼色。
大少夫人桓清棠则坐在大夫人下首。
她似乎一直帮衬大夫人理事。
大夫人宋氏很不待见程昭。
太夫人不在,她都懒得装。
“这是大厨房的账簿和对牌,以及大厨房库房的钥匙,你拿好。”大夫人语气中的不悦,从她微琐的眉心可以看得出来。
众管事都在偷眼打量她们。
程昭则态度恭敬、客客气气接了:“今后我有不周到的地方,还请大伯母明示。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不敢,你是太夫人指派的,哪有什么不周到?你是说,太夫人用人不妥吗?”大夫人问。
程昭笑了笑:“祖母自然一千万个妥帖。只是在大伯母跟前,我有些怯,生怕乱而生错。”"
母子俩谈不拢,二夫人气得叫他滚,往后不准他踏入半步。
所以他在门口站了半晌。
“你那个如夫人呢,怎么不带了过来?”
彼此坐下,二夫人问。
这句倒不是挑刺。
穆姜既然跟了周元慎,往后她也该时常到婆母跟前请安。
周元慎却道:“她一个妾室,娘不必抬举她。”
妾是没有资格到婆母跟前“晨昏定省”的,这是儿媳妇该做的。一般人家的妾,只关在她小小院落里,从此与世隔绝。
妾室只需要去给主母请安,也就是程昭。
二夫人诧异:“都说是如夫人……”
“‘如夫人’不是妾么?”周元慎反问。
二夫人:“……”
她没说什么,二老爷也没发话,一旁八岁的周元祁点点头:“这话不错,很通世俗礼仪。妻便是妻、妾便是妾,纲常不能乱。你进益了。”
众人:“……”
二夫人想,她这都养了些什么玩意儿?
三个儿子,没一个像儿子,不是像爹就是像祖宗。
说了几句话,周元慎站起身:“祖母有事同我说,去那边用晚膳。”
二夫人:“又有什么事?”
二老爷笑道:“让他去吧。家里诸事、还有朝廷差事,他够忙的。”
二夫人不再说什么。
周元慎走出门,想起有件事忘了跟父母提,应该说一声的。他转过身,便瞧见从东边小径上走过来一群人。
为首的女子高挑纤瘦,身后跟着几名丫鬟。
周元慎没有细看。周家的主子不算多,谁什么模样他记得,这位陌生。
毋庸置疑,是皇后指给他的那位夫人。
他听穆姜说过几句。
还说他母亲已经被新夫人笼络了,把传家宝的翠玉镯子送给了她。还被太夫人当众承认。
这些琐事,没什么意义。
他不感兴趣,周元慎转身走了。
程昭也瞧见了他背影。余光一扫,若无其事收回来,她进了绛云院。"
太夫人沉默了很长时间,这会儿才幽幽叹了口气:“都是年轻人,火气这么大!”
又道,“阿姜有些无礼,都怪我纵容的。我自省。”
长房婆媳立马赔罪:“不敢。”
“祖母不必自责,是晚辈不孝。”
“母亲时刻为儿孙忧心,孩子们闹脾气,怎能怪您?”
太夫人要“自省”,其实就是要施压。
二夫人看了二十几年这种把戏,每次都是一头雾水:你自己说要自省的,你倒是反思啊,为何到头来一句话把所有的不公平都压下,叫受苦的人自咽苦果?
这就是权势。
太夫人的威压、婆母的权力。
二夫人把头偏向一边,没跟着“诚惶诚恐”,她真想造反。
“叫祖母自省,都是孙儿的错,罪该万死。”周元慎语气很淡。
言辞恳切,态度却很冷。
他不等太夫人说什么,话锋一转:“此事因穆姨娘而起,叫她在庭院跪一个时辰,向祖母赔罪。”
不是向二夫人、程昭,而是向太夫人。
太夫人说要自省,逼得众人把这件事揭过,周元慎却要用罚穆姜来还击。
要是穆姜敢反抗、不领罚,就是她不敬太夫人。
太夫人抬眸,看向这个孙儿。
周元慎眼珠子漆黑,眸色幽静。他自幼习武,不投太夫人的脾气,加上他寡言少语却目光犀利,太夫人更不待见他。
选择他承爵,是无奈之举。
皇帝与先帝一样,继承了赫连宗室的遗传疾病,四十岁年纪就发疯,疑心病到了偏执地步,手段残酷。
最近两年,皇帝理智的时候不多,旧情有些靠不住。万一有人撺掇,皇帝发癫时候收回周氏爵位,太夫人一生钻营都落空。
除了二老爷,及冠的孙儿就周元慎一个人,他是太夫人不得已之下的选择。
“阿姜,你去庭院跪着。”太夫人终于开了口。
屋子里安静得可怕。
穆姜呆呆看着太夫人,又看向周元慎。
触及周元慎那双深如寒潭的眸子,她胆怯了。
千般委屈,穆姜只能忍了。
她去庭院跪下。
“天色不早,祖母先歇了,孙儿告退。”周元慎行礼。
二夫人没反应过来,程昭轻轻戳她的腰。
而程昭自己,也道了声告退,拉了二夫人的胳膊;二夫人这次机灵了,和儿子、儿媳一起撤了。
他们走后,长房婆媳俩也告辞出来。她们婆媳最擅长察言观色,从不会触霉头。
太夫人快要气死了,穆姜又受罚,这时候留下来会成为出气筒。
“清棠,你可听到了?国公爷喊穆姜叫‘穆姨娘’。”大夫人压低声音。
大少夫人桓清棠:“是,儿媳听到了。”
“他这般刻薄,竟当着太夫人的面如此说。”
“看样子,穆姜落了下风。”桓清棠道。
顿了顿,又说,“也许是穆姜和太夫人没把程氏放在眼里,轻敌了,才暂时落了下风。二房有好戏看。”
大夫人:“也好。等她们斗得你死我活,再提你和国公爷的事。”
桓清棠表情不太自然。
大夫人安慰她:“你是清门淑女,一时无法接受兼祧。可你想想程氏,她凭借不要脸就得到了诰命。咱们有时候也要为了前途,放下一些架子。”
桓清棠不做声。
婆媳俩慢慢走回去了。
程昭与周元慎、二夫人走回绛云院。
绛云院距离正院远,离太夫人的寿安院更远,得走小半个时辰。
二夫人想要抱怨,可方才那场闹剧实在叫她震惊,她顾不上抱怨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
“……你顶撞了你祖母。”二夫人说儿子。
周元慎走在前面,没回头:“无妨,祖母很公正,我只是实话实说。”
二夫人:“还不是看不起你媳妇?”
又问,“你今夜歇哪里?”
如夫人还在寿安院跪着呢。
和程昭一样,其实二夫人也不知道周元慎平时宿在何处。
他从边陲回来两年了,之前一直住在他的将军府,并不回陈国公府住;突然叫他承爵,又被赐婚,他临时住在国公府的外书房。
如今他成亲了,应该是搬回内院住了。
二夫人不是不想管,而是这儿子主见太深,她压根儿管不着。
“歇秾华院吧。”周元慎道。
二夫人看一眼程昭。
秾华院是程昭住的院子。
他这是说笑的,还是认真的?
秾华院内,静得落针可闻。
丫鬟众人敛声屏气,端茶递水的脚步放得很轻缓。
周元慎端坐明堂的椅子上,端起茶喝了两口。他一袭玄衣,似夜从门口延伸进来,落在他身上。
明堂内骤然冷了很多。
许是吹进来的夜风太凉了。
“叫她们退下去吧。”半晌,他开口,声音平稳无起伏,冷漠似冰霜。
程昭给素月使了个眼色。
她的陪嫁丫鬟个个训练有素,当即悄无声息退到了帘外。
“……原本告诉过你,叫你安心住下,待将来局势明朗。”周元慎捧着茶盏,慢悠悠开口。
意味不明。
程昭坐在他旁边位置,微微侧脸看向他:“国公爷,程氏无再嫁之女。‘助你和离再嫁’,着实如五雷轰顶。”
她明白周元慎话里话外的意思。
程昭得到了诰命,又在寿安院与穆姜起冲突,掺入周家太深了。往后她想要悄无声息离开,有些困难。
她把周元慎对她的安排打乱了。
周元慎抬眸,看向了她眼睛。
“如此,你便是认了命?”他问。
程昭说:“‘超品国公夫人’,这是极好的命,妾身求之不得。”
周元慎眼底似有一抹讥诮。
程昭没打算与他初次正常交谈的时候玩花哨。实话哪怕不好听,她也言行合一,对自己有个交代。
女子一生所求,最高点也就是一个超品国公夫人,程昭不到二十岁得到了。
不敢说“千辛万苦”,也是绝大多数贵女终其一生求而不得的,她不可能放弃。
周元慎眼底恢复了平静。
他轻轻叹了口气。
放下茶盏,他朝程昭伸了手。
程昭怔愣了下。
她很意外,呆了呆。不过她反应很快,怔愣不过一瞬间,她轻轻把手放在他掌心。
周元慎携了她进卧房。
翌日,程昭起床时,周元慎已经走了。
“……国公爷是寅时初起床的,他起得好早。您还睡熟。”素月低声说。
李妈妈看向素月:“不可妄言。往后要更加谨慎。”
素月应是。
程昭起床,洗漱更衣;李妈妈为她梳头,屏退了年轻丫鬟,低声对程昭说:“恭喜夫人。”
李妈妈把元帕收了起来,等会儿要送给二夫人。
昨夜圆房了。
意外之喜。
李妈妈还以为,国公爷非要等如夫人怀了子嗣,才往秾华院来。
就像请封诰命一样,机遇来了挡不住。
程昭嗯了声。
李妈妈从镜中看她,觉得她不是害羞,而是有点沮丧。
“……夫人不高兴?”李妈妈问。
“他往后,不会常来秾华院吧?”程昭说。
李妈妈一愣,继而笑道:“是疼,您害怕了吗?上次告诉过您的,头一回受些罪,以后不会的。”
程昭摇摇头。
她对镜,又是长长沉默。
昨夜的圆房,她先时有些忐忑,甚至心跳得莫名很快。
周元慎剥开她衣裳,将她翻过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