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看着她的死状,对宋氏更是恨得牙痒痒。
差一点,死的人就是她了。
怒火冲昏了头,她大口喘着气,“剩下的,给这个贱妇灌下去!”
毒害婆母,今日便是宋皇后亲自来了,也说不出什么!
“你敢!”宋氏胆战心惊的连连后退。
“我要回宋家,我要见皇后娘娘!”
宋氏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侯爷,侯爷……”
她死死抓着曲裎的衣袖,“母亲没有中毒,若是杀了我,皇后娘娘会怪罪的,阿恒和阿毅不能没有娘啊……”
屋外传来了管家的声音,“老夫人,侯爷,从戚嬷嬷的屋里找到了一个瓷瓶,还有些金银首饰。”
“进来!”
管家将东西一一摊开。
曲裎盯着宋氏,“这些东西,原先我见你用过的,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宋氏拼命的摇头。
她从来没有将这些东西赏赐给戚嬷嬷过。
撞鬼了!
“不过是些旧物,谁知道被哪个小丫头顺手偷了,栽赃陷害我!”
宋氏矢口否认,心里却发冷。
她和老夫人打交道多年,老婆子只会直来直往的,绝对不会有这样缜密的手段。
那么,就是曲凌的挑唆。
宋氏倒吸一口冷气,指着曲凌质问,“是你弄出这么多事,目的就是陷害我!”
根本无需曲凌开口,自有老夫人拍着床檐。
“事到如今,你还不放过阿凌,她一个小辈,今日才回京,哪里来的本事设计这么大的圈套!”
“倒是你,身为继室,容不下原配所出的嫡女,逼她离开侯府。”
老夫人声泪俱下,连着曲裎一起骂,“当年阿凌的母亲是何等的孝顺恭谨,便是怀着阿凌,晨昏定省从不忘,你这个没良心的,亏待她的女儿,还纵容继室欺凌她!”
曲凌跟着落泪,心里却冷笑。
六年前她伤了宋氏,曲裎要打死她时,老夫人可是拍手叫好的那个。
看吧,哪有什么喜欢不喜欢。
只看有用没有用。"
要是再传出宋玉桢爱慕他人,太子只怕会顺势而为。
说不好就一纸赐婚圣旨下来,宋玉桢嫁到了裴家。
宋玉槿说的那个裴家公子,是长公主的驸马裴蹊过继的儿子,叫做裴景明。
长公主当年不清不白的带了个赵元容回来,宋太后气得升天,最后逼着她招了驸马。
裴蹊爱慕长公主,裴家是没落世家,虽说在朝廷没有什么势力,却也是大家族。
他亲自求到宋太后跟前,温润谦和,一表人才,宋太后看着喜欢,就赐婚了。
成亲后,长公主带着赵元容住在公主府,亲自挑了两个身家清白,端庄秀丽的姑娘送去给驸马做妾。
裴蹊一往情深,从不留宿妾室房间。
过了十年,他依旧孑然一身。
宋太后对自己的女儿是无奈又气愤,又觉得愧对裴家,便做主给他过继了个同族的孩子,省得死后连香火都没有。
这个孩子就是裴景明。
除了驸马儿子这个身份,宋太后或许是和长公主怄气,还给封了个爵位,顺安郡王。
这就是强行把裴景明算做长公主的儿子。
裴景明长大后,颇有裴氏一族的风骨,举止大雅,才华横溢,有凌云之气。
京城倾慕他的姑娘多如过江之鲫。
宋玉槿说宋玉桢想着他,在场的人先就有几分信了。
宋老夫人的面色变幻不定。
“长公主殿下,臣女觉得殿下思虑甚是周到,搜查过后,也好还臣女清白。”
毫无征兆的,宋玉桢打破了静默。
宋玉桢这样的坦荡,倒是让人消除了不少怀疑。
“臣女的清白,就仰仗长公主殿下了。”
她微微屈膝欠身,始终挺直脊背。
长公主的目光扫过去,她也不躲不闪。
这般主动,反而让长公主知道,就算搜查,也查不出任何东西。
宋玉桢的心思很缜密,为人小心谨慎,爱惜羽翼,爱惜名声,寻常很难抓到她的把柄。
去年的中秋宫宴上,皇帝唯一的女儿康乐公主多喝了两口酒,借着酒劲嘲讽了几句宋玉桢不得太子喜欢,当时宋玉桢并未生气,也不见任何异样。
事后,康乐公主自知失言,给宋玉桢赔了礼,宋玉桢态度恭敬,还自嘲公主说得也没有错,太子殿下的确是对她没有丝毫眷顾。
也不知怎么的,康乐公主去寻赵元容的麻烦。
众目睽睽之下说赵元容不知廉耻,勾引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