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白这倒是真的,失血和毒素侵入的初期反应并非完全伪装。
他抬起那只被咬伤、乌黑蔓延的手,低声快速念了几句晦涩古老的音节。
随着他的低吟,一道翠绿色的影子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从树丛中滑出——正是小翠。
小翠一出现,立刻凑近沈青叙的手背,鲜红的信子快速吞吐着,发出急促的“嘶嘶”声,黑豆似的眼睛里竟能看出一丝焦灼。然后,它猛地张开嘴,露出一对细小的毒牙,却不是攻击,而是精准地再次咬在了那恐怖的伤口上!
奇异的一幕发生了。随着小翠的咬合,它翠绿的身体似乎微微鼓动,沈青叙手背上那骇人的乌黑色泽竟如同退潮般,迅速向着伤口处回缩!大量的毒液被小翠强行吸了出来!
过了一会儿,小翠松开口,嫌弃似的猛地甩着头,一连吐了好几下信子,仿佛那毒素的味道极其糟糕恶心。
沈青叙甩了甩手,虽然伤口依旧看着狰狞,皮肉外翻,颜色也还残留着一些深紫,但那致命的乌黑和蔓延的趋势已经被遏制住了。剧痛减弱了许多,只剩下火辣辣的疼。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姜纾急促的脚步声和带着哭腔的呼喊:“沈青叙!我找到了!是这个吗?我该怎么办?!”
沈青叙眼神一闪,周身那冷厉的气息瞬间收敛,身体再次软软地靠回树干上,呼吸重新变得急促而虚弱,脸上也恢复了那副濒危般的惨白和痛苦。小翠早已机灵地钻入他的袖中,消失不见。
姜纾举着一株叶片呈锯齿状、通体墨黑、散发着淡淡腥气的草药,跌跌撞撞地跑了回来,脸上满是泪水和汗水,眼神里充满了惊慌和希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