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眸间,她满是感激的对上长公主的眼神。
“臣女惶恐,”曲凌伏地,声音轻越,“护着郡主,本也是分内之事,当不起……”
“本宫说你当得起,你就当得起,”长公主心疼得将她扶起来,语重心长道,“当年你母亲救了郡主一命,可怜你出生就没了娘,又没有个良善之人好好待你。”
她的话如刀一般捅向宋氏。
长公主在骂宋氏不慈。
“从今日开始,你便是本宫的女儿,和郡主无异。”
太子眸光微动,姑姑这个时机远得太好了。
他不仅不能参姑姑插别人的家事,还得附和,“曲姑娘与姑姑亲厚,想必郡主也是开心得很。”
宋氏尝到了嘴里的血腥味,侧目看到摇摇欲坠的曲连枝,心如刀割。
这样的荣华,本该是她的女儿的,却全部落到了曲凌的身上。
当年她苦心赶走那个贱种,本以为就此不用心烦了,没想到她一回京,竟然掀起了风浪。
真该早早杀了她!
宋氏被丫鬟搀着才不至于跌倒。
一番谋划,全为她人做了衣裳。
长公主先给曲凌要到爵位,才又说道,“听说刺客牵扯到了前段时间的逆臣,此事非同小可,太子查前院,本宫查后院,如何?”
这便是她的让步。
既然太子爽快的答应了她的要求,她也愿意给三分颜面,不会冲到前头,发难宋家的男人们,也不会趁机修剪宋家的羽翼。
太子随即颔首,“一切听姑姑的安排。”
随后便退了出去。
长公主满意地勾了勾唇角,用染着蔻丹的指尖直指曲连雪的尸体,冷声质问,“那么,第一个问题……”
她目光锐利,“她为何会死在宋家后院?”
宋玉槿更是吓得攥紧了帕子,双膝发软,差点跪在地上。
“她是被刺客所杀。”宋老夫人做为后院身份最高之人,理所应当由她来回答。
长公主继续问,“姑娘们都在花厅,除了阿凌被茶水打湿了衣裳离开,她又怎么会离开?又是和谁离开的?”
宋老夫人心里发凉,知道宋玉槿保不住了。
“玉槿,还不快回答长公主,你和曲四姑娘,到底干什么去了?”
柳氏泪如雨下,刚想说话,一双纤纤玉手拦住了她。
宋玉桢眼色深沉,轻轻对她摇头。
没用的,妹妹逃不掉的。"
曲连枝所有的动作都停止了。
“我不怕死,”曲凌静静的看着她,“你也不怕么?”
曲连枝感觉到一股寒气迎面而来,“你疯了?”
这是在侯府,她怎么敢大庭广众之下拿着匕首对着别人?
“你给我听好了,”曲凌淡淡出声,“我不找你麻烦,你最好也离我远一点,否则,我杀了你。”
“你杀了我,你能有什么好下场!”
曲连枝从未见过这样的人。
曲凌眼皮耷拉,“我有什么下场不需要你操心,但你肯定会没命。”
曲连枝咽下口水,却不让步,“暖山居是我的地方,我绝对不会让给你!”
她才是府里最尊贵的姑娘。
一个克死了自己母亲的不祥之人,凭什么抢她的东西。
曲凌懒得和她废话。
对老夫人派来的人说,“带路,去暖山居。”
一行人直接离去,只剩曲连枝立在原地。
“姑娘……这……这怎么办?”银丹六神无主。
“先去找母亲。”曲连枝知道暖山居保不住了。
曲凌这个贱丫头身边,都是公主府的人。
她自幼出入宫中,自然知道其中的利害。
只能再想办法收拾她。
曲凌一路到了暖山居。
这是她上辈子费尽所有力气都没能住进去的地方。
“把二姑娘的东西送去寄春阁。”刚踏入暖山居,曲凌就吩咐了下去。
暖山居原来的丫鬟婆子面面相觑。
曲连枝的大丫鬟金丹挺身而出,“敢问大姑娘,这是何意?”
不用曲凌开口,李嬷嬷一挥手,便有公主府的婆子上前掌嘴。
“侯府的规矩,真是让人大开眼界,一个丫鬟,竟然质问起主子来了。”
金丹被打懵了。
又迫于李嬷嬷迫人的气势,只敢捂着脸干瞪眼。
老夫人派来的人终于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