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了床尾的沙发,低头假装玩手机,不再看霍寒霆一眼。
霍寒霆疑惑了一瞬,却没将她的异常放在心上,眼神一直看向外面打电话的林未蓝,那目光如珍如宝。
刺痛了恰好抬眸的顾星辞,她只觉得心头酸涩,有些坐立不安。
过了十几分钟,林未蓝挂了电话回来,看见病房内诡异的气氛,不由开口询问,“你们关系不是很好?怎么奇奇怪怪的?”
“不熟。”霍寒霆素来清冷,惜字如金,但面对林未蓝的疑问,他当即就给出解释。
林未蓝轻笑,“差点上床的陌生人?”
“不是你想的那样,一切都是误会,我可以解释。”霍寒霆急切开口。
“逗你的,顾小姐和你的事情我还是有所耳闻的。顾小姐是个特别的女人。”林未蓝勾唇嘲讽。
“是不知廉耻。”霍寒霆声音淡淡,却如同一把利刃刺进了顾星辞的胸口,疼得她快要窒息。
她终于忍不住站起身,“那个,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就走了?再待会儿吧,寒霆药效还没彻底消散,你可以再试试勾引他的。”林未蓝看似平静的询问,语调却藏着深深的鄙夷和讽刺。
“顾小姐别介意,我就是心直口快,有什么说什么。”
顾星辞顿了顿身子,忍住喉咙的哽咽,一字一句坚定地说道,“抱歉,以前都是我不知天高地厚,做了那么多可笑的事情。”
“以后不会了,我不会再接近霍寒霆,不会再做出格的事情。”
这一次,就算结局还是死路一条,她也要换个方式。
她坚决不要霍寒霆了!
2
顾星辞说完就逃似地跑了出去,一口气跑了两层楼才停了下来。
她捂着胸口用力呼吸,双肺却像灌了铅一般,窒息感越来越强烈,视线渐渐模糊,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顾星辞得了肺炎,高烧不断,体内的药物也开始发作。
她整个人像是被架在火上炙烤,汗水浸透了衣衫,浑身抖得厉害。忽然感觉一阵冰凉从小腹传来,她迷迷糊糊睁开眼。
顾星辞一瞬间清醒,她发现自己躺在妇科诊疗台上,双脚脚腕被固定,宽大的袍子勉强遮住小腹,底裤暴露在外,呈现令人羞耻的姿态。
她周围站着十几个穿白大褂的男女,领头的是一个上了年纪的男性老主任,正在讲述着检查的注意事项,“把病人裤子脱了。”
“啊!你们干嘛!”顾星辞猛地惊呼一声,弓着身子就要起来,却被一旁的医护人员眼疾手快地按住了肩膀。
“女士,请你配合一下,别影响教学。”
“放开我,你们没有经过我的同意,没有权利拿我当人体教学模特,这是违法的!”顾星辞面色惨白,虚弱的身体被死死压在检查床上动弹不得,“放开我。”
医护人员不满,打断她的话,“开什么玩笑,钱都收了你现在说不是自愿的?劝你好好配合,不然我们要追究你的违约责任。”
顾星辞错愕,脸色更加难看,她想辩解,却听围观人中有人惊呼。
“天呐,我才认出来,居然是她!那个被豪门收养的交际花,天天变着花勾引养兄的顾星辞!”"
事到如今,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是早已是弃子,对霍太太再无用处,霍太太巴不得借着这个机会处置掉她。
顾星辞整个人昏昏沉沉,后脑淌出鲜血,她徒劳辩解,声音却被霍寒霆的愤怒淹没。
“顾星辞!我对你的警告你全当耳旁风?你一再伤害未蓝,是在挑战我的底线?”霍寒霆勃然大怒,看她的目光如同在看死人,“既然你找死,我就成全你!”
“把她送到该去的地方!”
“把她带走!”
顾星辞被霍寒霆的人带去了专治狂躁症的疯人院,强烈要求医生给她治病。
她在那受尽酷刑和折磨。
电击,鞭打,溺水......仅仅一个晚上,她就被折磨的奄奄一息,仅剩一口气被送去了急救室急救。
奈何全城的医生都被霍寒霆召集给林未蓝看病,明明只被划破一道口子的林未蓝,竟被宣布了病危。
真正需要急救的顾星辞却无人问津。
顾星辞从昏迷中清醒,吊着最后一口气,拖着残破的身体走出急救室,想要去带着弟弟离开。
她在走廊遇到了霍寒霆,素来有洁癖爱干净的他,衣服上染了血也浑然不觉,正一脸担忧地守在另一间急救室外。
看到顾星辞伤痕累累的模样,霍寒霆一愣,随即又沉了面色,“顾星辞,你哪里请的化妆师,技术这么好?别想博取我的同情,我不在意你。”
他嫌恶地别开头,他只是让人关着她,还没动手,她就迫不及待的上演苦肉计。
果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顾星辞张了张嘴,干裂的喉咙传来剧痛,她最终一个字也没说。
她就算解释,他也不会听,不会信。
她无力扯了扯嘴角,不再看他,艰难地迈着步子继续往前走。
“站住!我跟你说话呢!”霍寒霆莫名觉得烦躁,他冷声开口拦住他。
不知为何,他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眼前的顾星辞似乎有些不一样。
顾星辞顿了顿脚步,虚弱开口,声音嘶哑,“我知道了,也记住了,你永远不会爱我。”
说罢,她继续挪动着步子往前走,“你放心,今天过后,我再也不会缠着你了,也不会再伤害你的林未蓝。”
“霍寒霆,我无论是生是死,今后都不会再爱你。”
“从此山高水长,我们互不相干,余生漫长,我们永不相见......”
顾星辞坚定地说着,头也不回地走过转角,走向了那在暗处等她的几个人。
今天就是江家来接她的日子。
她要去给江家那个失踪多年,生死不明的二少爷当妻子。
前路未卜,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她从今往后与霍寒霆再无瓜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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