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头看了眼远处的便利店。
边上的巷子,就是她出事的地方。
柳音以前经常来这里,她会在店门口给我打电话。
“萧枕,我给你带了好吃的”。
那时候的她,笑起来特别好看。
我不由苦笑。
因为我心里比谁都清楚。
我确实隐瞒了真相。
二
“萧枕,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啊。”
柳父不像刚才那样带着火气,反而满是绝望。
一个大男人,在所有人面前哭了起来。
“音音从小就乖,学习好,从来没让我们操过心。”
“可现在呢?她住进精神病院,每天除了喊你的名字,就只会抱着枕头哭,连我们都认不清了。”
“我这个当爹的,看着她这样,我都不想活了!”
周围的人看向我的眼神更不满了。
柳母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着,说道:
“我现在活着,就想求个真相,把害我女儿的人找出来,还她一个清白。我就算死了,到了地下也能跟她交代啊。”
“你跟她处了两年对象,就算没感情,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人欺负了,连句实话都不肯说吧?”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有点疼。
就在这时,我的辅导员也赶了过来。
得知情况后,他脸色沉重,转头盯着我,严厉道:“萧枕,知情不报就是包庇!要是凶手真的因为你没说而逍遥法外,你这行为就算犯罪,是要判刑的!”
“你现在是大学生,知道判刑对你意味着什么吗?你的档案会留下污点,以后找工作、考公,全都没戏!”
我抬眼看向辅导员:“杨老师,您要是觉得我犯罪了,那就赶紧报警。“
“警察来了,我还是这句话,没看到就是没看到,他们能把我怎么样?”
杨老师被我这话噎了一下,脸色更难看了。
柳父则气得浑身发抖,再次指着我骂:“萧枕,你怎么能这么冷血?音音天天在医院念叨你,说你当时就在旁边,她肯定没看错!”
我冷笑一声,“叔叔,您女儿现在连自己爸妈都认不清,她的话能当真吗?”
“说不定她只是产生了幻觉,把别人当成我了。您要是真为她好,就该好好照顾她,而不是在这里逼我!”"
周围的人也安静了些,都盯着我,等着我的回答。
“音音从小就洁身自好,你是不是因为她不肯,就起了坏心思!那天她去找你,你没得到她,你就强迫了她!”
柳母在旁边哭着点头:“肯定是这样!萧枕,你太狠了!”
“我们本来都答应了,等你们毕业后就给你们办婚礼,可你现在怎么能这么对她!”
我看着他们,觉得又可笑又无奈。
他们宁愿相信这种荒唐的猜测,也不愿意相信我没看到凶手。
我掏出烟,又点了一根,随后冷笑道:
“办婚礼?叔叔阿姨,你们还是别想了。像柳音这种女人,就算白给我,我都嫌脏。”
这话一出口,周围彻底安静了。
所有人都盯着我,眼神里全是愤怒和难以置信。
柳母气得浑身发抖,差点晕过去。
可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微弱的声音。
“萧枕,你为什么这么说我?”
是柳音。
听到她的声音。
我也顿时浑身一僵。
四
周围的人都纷纷回头看去。
我也慢慢转过身,看见柳音在他家亲戚和医生的陪同下,出现在我身后。
她瘦了很多,脸颊都陷进去了,从而显得眼睛很大,却没有以前的神采,眼下有很重的黑眼圈。
宽大的病号服套在身上空荡荡的,仿佛风一吹就随时会倒。
让人看了忍不住心疼。
柳母看到柳音,立刻哭着跑过去,抱住了她。
柳音则只是盯着我,眼睛里慢慢蓄满了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
她的声音很微弱。
“萧枕,我那么喜欢你,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要这么说我?为什么说我脏?”
我看着她的样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说不出话。
我想转身走,可脚像被钉在地上一样,动不了。
柳音见我不说话,眼泪掉得更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