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朵朵的心猛地一沉。
下一秒,那块岩石毫无预兆地松动、脱落,带着一串碎石向下坠去!
“啊——!”
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林朵朵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整个人向下滑去。失重的感觉瞬间包裹了她,死亡的阴影扑面而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从绳索上传来,将她下坠的身体硬生生拽住!
她的身体因为惯性而剧烈摇晃,重重地撞在岩壁上。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道黑影以快到不可思议的速度从她上方落下,一只强壮有力的手臂闪电般地伸过来,垫在了她的头和坚硬的岩壁之间。
“砰!砰!砰!”
几块跟随着她掉落的碎石,狠狠地砸在了那条手臂上。
林朵朵惊魂未定地睁开眼,看到的是沈衡那张近在咫尺的、紧绷的脸。
他单手抓着绳索,另一只手臂牢牢地护着她,将她整个人圈在自己的怀里。
几缕鲜血,顺着他的手臂流下,滴落在她的脸颊上,温热而粘稠。
血腥味瞬间钻入鼻腔。
林朵朵呆呆地看着他,看着他被划开一道深深血口的胳膊,看着那鲜红的血液迅速染红了他黑色的运动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她第一次,在这个男人的脸上,看到了除了冷漠、残忍和占有欲之外的东西。
那是一闪而过的,来不及掩饰的紧张和后怕。
沈衡很快就回过神来,他面无表情地操作着绳索,带着她平稳地降落到地面。
一落地,林朵朵就双腿一软,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沈衡站在她的面前,低头看着自己血流不止的手臂,眉头紧锁。
林朵朵颤抖着抬起头,看着他手臂上那道狰狞的伤口,声音带着哭腔,下意识地问:“你的手……对不起。”
沈衡的目光从手臂上移开,落到她那张布满泪水和惊恐的脸上。
那瞬间的紧张和后怕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贯的冰冷。
他缓缓蹲下身,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
“林朵朵,在我没玩腻之前,你不能死。”
说完,他松开手,站起身,头也不回地朝直升机走去,只留下一句冰冷的命令。
“阿南,返航。”
…………
直升机的轰鸣声在耳边回荡,林朵朵蜷缩在座位上,目光呆滞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群山。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反复在她脑海中上演。"
她的理智,在这一刻,被彻底击溃。
大脑一片空白。
她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只知道自己被这个男人完全掌控着。
她的身体,在陌生的情欲和巨大的恐惧中,剧烈地颤抖着。
眼泪,终于决了堤。
无声地,大颗大颗地,从她紧闭的眼角滑落。
沈衡忽然抽回了手。
林朵朵的身体,因为那瞬间的空虚,而轻轻地颤抖了一下。
她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整个人就被他拦腰抱起,然后转了个方向。
冰冷的镜面,瞬间贴上了她。
林朵朵被迫睁开了眼睛。
然后,她看到了。
看到了镜子里,那个让她无比陌生的自己。
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一张小脸,布满了泪痕和不正常的潮红。
她的嘴唇被自己咬得没有一丝血色,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屈辱,还有一丝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迷离。
而她的身后,是一个高大、健硕的男人。
那个男人赤裸着上身,皮肤上还沾着刚才停车场里别人的血迹,和他手臂上自己流下的血痕。
那张英俊的脸上,用一种绝对占有的姿态,将她禁锢在怀里,禁锢在这片镜子里的方寸天地。
“林朵朵,抬起头。”
沈衡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林朵朵的身体僵硬着,不肯动。
沈衡直接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正视着镜子。
“看着。”
“看清楚,镜子里的人是谁。”
林朵朵被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着自己这副狼狈不堪、任人宰割的模样。
屈辱的泪水,再次模糊了她的视线。
“告诉我。”
沈衡的手重新环住了她,紧紧地贴了上来。
那滚烫的体温,让她感受着他身体的变化。"
林朵朵看着对面的沈衡,鼓起勇气开口。
“沈先生,阿雅的治疗费用……等我回到学校,我会慢慢还给你……”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沈衡打断了。
他放下手中的茶杯,看着她。
“治好阿雅,是我答应你的事,就会做到。这些不用你操心。”
沈衡说,治好阿雅,是他答应她的事。
不用她操心。
这几个字,莫名地给了林朵朵一种安定的力量。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个将她拖入地狱,又亲手将她捞起,甚至连带着救了她朋友的男人。
恨意依旧刻骨,可那份感激,也同样真实得无法忽视。
复杂的情绪在她胸口翻涌,最后,她只能低下头,轻声说了一句:“谢谢。”
这顿饭后,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两人坐在沙发上,电视里播放着无声的财经新闻,只有偶尔的沉默,在奢华空旷的客厅里回荡。
…………
与此同时,蔓古素万那普国际机场。
一个拖着行李箱、面容焦急的年轻帅气的男人快步走出到达大厅。
池晏几乎是跑着坐上了一辆出租车。
“你好,去警察局,最近的警察局!”他用有些生硬的泰兰语对司机说。
十几天了,林朵朵的电话打不通了,微信不回,消息石沉大海。
他联系了阿雅,同样联系不上。两个女孩,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然而,现实远比他想象的更残酷。
在警察局,值班的警察听完他颠三倒四的描述,只是懒洋洋地递给他一张表格。
“失踪报案?护照复印件有吗?失踪多久了?不满48小时我们不能立案。”
“已经超过72小时了!”池晏急得满头大汗,“她们是我的同学,我的女朋友!她们可能出事了!”
警察耸耸肩,一脸司空见惯的冷漠,“每天来蔓古旅游失踪的人多了去了,年轻人,可能只是手机没电了,或者去哪个小岛玩没信号了。你先回去等等吧。”
无论池晏怎么哀求,对方都无动于衷。
他被请出了警察局,站在蔓古湿热的街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助。
池晏不死心,他又找了大使馆,找了他父亲在泰兰国生意上的一些朋友。
华人商会的会长陈伯在电话里隐晦地警告他,他要找的人,可能卷入了天大的麻烦里,不是他一个普通学生能碰的。再查下去,他自己也会有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