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和我一起被抓来的那个女孩,叫小萱。”林冰彤的声音有些颤抖,“我想确认她还活着。”
沈晓啸转过身,眼神冷得像冰:“这里就是弱肉强食的地方。”
他走到林冰彤面前,用夹着烟的手指抬起她的下巴:“再说,你就那么相信你的朋友?之前你不也是被朋友骗来的?怎么还那么愚蠢?”
林冰彤不敢说话,只是大滴大滴地流着眼泪。
沈晓啸松开她,对阿南说道:“把那个人带进来。”
阿南点头,转身走出房间。
几分钟后,门再次被打开。两个守卫拖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林冰彤看清楚那个人的脸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是吴庆林。
此时的吴庆林已经不成人样,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衣服破烂不堪,整个人瑟瑟发抖。看到沈晓啸的瞬间,他直接瘫软在地上,裤子湿了一大片。
“之前是不是他骗你来的?”沈晓啸问林冰彤。
林冰彤看着吴庆林,心情复杂。恨吗?当然恨。但看到他现在这副模样,又有些不忍。
她点了点头。
沈晓啸从腰间掏出一把黑色的手枪。
“不要!不要杀我!”吴庆林拼命往后爬,声音尖锐得变了调,“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们放过我!”
沈晓啸没有理会他的求饶,而是走到林冰彤身后,从后面环住了她的身体。
“既然是你的仇人,那就由你来解决。”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林冰彤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她感受到男人结实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那种压迫感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沈晓啸拿起她的右手,将手枪放在她的掌心,然后用自己的大手包住她的小手,握住枪柄。
“不,我不能,我不会开枪。”林冰彤的声音颤抖得厉害。
“你不是说什么都愿意为我做吗?”沈晓啸的声音很轻,但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那就证明给我看。”
吴庆林还在地上爬着,嘴里不停地求饶:“冰彤,求求你,我们是同学啊!我也是被逼的!那些人说如果我不带人来,就要我的命!”
林冰彤的眼泪模糊了视线。她的手在颤抖,手枪的重量让她感到窒息。
“他害你流落至此。”沈晓啸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如果不是他,你现在还在清麦的酒店里看风景。”
沈晓啸的手指覆盖在她的手指上,缓缓扳动了扳机。
“砰!”
枪声在狭小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吴庆林的身体猛地一震,然后倒在了血泊中,再也不动了。
林冰彤整个人都僵住了,手枪从她手中滑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是她的父亲,林霄翰。
可照片上的男人,和她记忆中那个总是意气风发、精神矍铄的父亲判若两人。
他的头发不知何时已经花白了大半,眼窝深陷,脸上布满了疲惫和焦虑,曾经挺直的脊梁也有些佝偻。不过短短几天,他仿佛老了十岁。
林冰彤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她一张一张地翻下去。
父亲在酒店前台办理入住。
父亲在警察局门口徘徊。
父亲在一家餐厅里,独自一人,对着面前的食物毫无胃口,只是怔怔地出神。
还有一张,是他和一个穿着泰国警服的男人在咖啡馆见面,他激动地比划着什么,而对方的脸上是敷衍的安抚。
每一张照片,都狠狠地扎在她的心上。
她拿起那几页打印纸,上面用中文详细记录了父亲从落地曼谷开始的全部行踪。
他去了大使馆,去了警察总署,他找了所有能找的关系,他像一只无头苍蝇一样,在这座陌生的城市里疯狂地寻找着失踪的女儿。
林冰彤脑子里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断了。
她再也撑不住了。
所有的坚强,所有的伪装,在看到父亲那憔悴的面容时,被击得粉碎。
“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撕心裂肺的悲鸣从她喉咙里冲了出来。
她手里的照片和文件散落一地。
她整个人从沙发上滑落,重重地跪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眼泪像决了堤的洪水,汹涌而出,瞬间模糊了她的视线。
“求求你……”
她跪在地上,第一次抛弃了所有尊严,向着眼前的恶魔发出了哀求。
她的声音破碎不堪,带着浓重的哭腔。
“求求你,放过我爸爸……他什么都不知道……求求你……”
她想爬过去,想抓住他的裤脚,可浑身却一点力气都没有,只能绝望地哭喊着。
沈晓啸就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看着她崩溃,看着她痛哭,看着她在极致的痛苦中挣扎。
他缓缓蹲下身,伸出手,粗暴地捏住了她满是泪痕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你父亲,在挑战我的耐心。”沈晓啸的拇指摩挲着她颤抖的嘴唇,语气冰冷刺骨,“他再这么查下去,我不保证,他能活着离开泰兰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