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宰之眸!
“那……那是什么?!”
季临天脸上的狂笑,彻底凝固,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惊骇与恐惧!
他从那双眼眸之中,感受到了一股远远超越他认知,甚至超越了他前世邪神本尊的恐怖气息!
那是一种真正凌驾于诸天万道之上的……主宰神威!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
苍穹之上,那双漠然的弥天之眸,缓缓转动了一下。
一道无形的眸光,垂落而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毁天灭地的能量波动。
那道眸光,就那么轻飘飘地落在了那颗狰狞咆哮,不可一世的万丈血色龙首之上。
然后……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颗由上百万生灵血祭而成,威能足以重创帝极境强者的血色龙头,就像是阳光下的冰雪一般,无声无息地……消融了。
紧接着,是笼罩全城的血色天幕,是那旋转不休的血色漩涡,是城墙与地底那无数闪烁的血色符文……
一切的一切,在这道眸光的扫视之下,尽数化为虚无,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笼罩在皇都上空的血腥与阴邪之气,被一扫而空,温暖的阳光,重新洒落在这座满目疮痍的城市之上。
九幽玄天血屠大阵,破!
“噗!——”
大阵被破的瞬间,作为主阵之人的季临天,如遭雷噬,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气息瞬间萎靡下去,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
“不……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季临渊立于撵车之上,目光淡漠地看着他,缓缓开口:
“这就是你的底牌?不堪一击!”
这就是你的底牌?不堪一击!
季临渊冰冷而淡漠的声音,宛如九天神谕,在死寂的皇都内外回荡。
每一个字,都在震慑着季临天。
他脸上的狂傲与邪异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前所未有的苍白与骇然!
那双深邃的邪眸剧烈收缩,死死地盯着季临渊,似要将他看穿,但看到的,却只有一片深不可测的混沌!
“那……那究竟是什么瞳术?!”
季临天身为邪神转世,见识过的神通秘法何止亿万,可从未有任何一种,能与刚才那双悬于苍穹之上的漠然眼眸相提并论!
那是一种纯粹的、凌驾于一切法则之上的“位格”碾压!"
他眸色深沉,如两口锁尽苍穹的寒井。
十年之内,他必须拥有一座足以让圣朝都为之侧目的帝都,一支可横推东域的铁骑,以及——
一座连天极境都无法轰破的护城大阵。
丹部已得老君,阵部尚缺其人。
“陛下。”
赵柳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一丝刻意压低后的急促。
“何事?”
“有一黑袍人求见,自称……掌玄黄大陆三大杀阵其二,愿献阵于陛下。”
季临渊眉峰轻挑,指节无声敲在扶手上,发出金铁之音。
“宣。”
……
片刻,殿门开,日色涌入。
那人一袭破旧黑袍,像是从风尘里跋涉而来,却自携万古寂寥。
他步入御书房,每一步落下,砖缝间便亮起一道细若发丝的银纹,交织成半座虚幻阵图,又一瞬隐没。
季临渊目光微凝——仅凭气机,便引动御书房暗藏的“九幽镇龙阵”自主复苏,此人阵道造诣,确已登堂入室。
黑袍人止步,抬头。
面庞苍白,像终年不见天日的玉,薄唇却嫣红,透出几分诡艳。
他拱手,声音沙哑,却字字如阵纹钉入虚空。
“云天玄,见过渊皇陛下。”
“云天玄?”季临渊眼底掠过一抹流光。
“朕未闻玄黄阵道有汝之名。”
“名字只是阵纹一角,可留可抹。”云天玄轻笑,眸中却浮现俯瞰众生的孤高,“但阵法,不会说谎。”
他抬手,黑袍滑落至肘,露出瘦削双腕。
掌心向上,一缕灰白雾气升腾,凝成三寸阵盘。
阵盘之上,山河倒悬、星辰逆位,亿万符箓如蚁群攀附,嘶嘶作响。
季临渊只觉眼前一花,仿佛看见一座大陆被从中对折,天穹化作深渊,万灵坠入无间。
——玄黄第二杀阵·天渊倒悬
传说此阵一开,可令一方大域重力逆反,苍穹塌陷为海,大地升空为岛,亿万生灵于“倒悬”间血骨成泥,纵使天极强者,亦需付出半数精血方可脱身。
“此阵,汝已掌几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