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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辞岁直接吓的脸都变了,磕磕巴巴的喊着:“哥,你,你怎么来了?”
秦砚川回头看他一眼,平静的眼神隐隐显露锋芒,秦辞岁浑身一个哆嗦。
李老师终于反应过来,连忙客气的问候:“秦总,没想到您会亲自前来。”
秦砚川声音平和:“秦辞岁不懂事,是我失责,我回去会好好管教,有劳您费心了。”
李老师连忙说:“没有没有,这是我应该做的。”
秦砚川将自己的名片递给他:“以后秦辞岁有什么事,您直接联系我。”
李老师忙接过名片,笑着说:“秦总百忙之中还要管教弟弟这些小事,实在是有心了。”
“您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没了,该说的刚才已经和温小姐说了,温小姐也很尽责。”
突然被点名的温云笙抬头,撞进秦砚川漆黑的眼眸里。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他好像不大高兴。
秦砚川移开了视线,又看向李老师:“那我先带他们回去。”
“好好好。”
秦砚川眼神扫过他们两个,然后转身走出去。
温云笙和秦辞岁连忙跟上。
秦砚川走出学校,才终于停下脚步,秦辞岁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秦辞岁连忙主动说:“哥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秦砚川眼神已经冷下来:“错哪儿了?”
“我不该打架,也不该逃课,也不该上课不认真,惹老师生气!”
秦砚川没有说话,看着他的眼神依然冷冽。
秦辞岁吓的连忙又补充:“我还不该瞒着家里,让云笙姐帮我开家长会!哥,我真的再也不敢了!”
秦砚川声音依然平和:“今天开始你的卡全部停掉,回去自己领罚,该怎么做不用我教。”
秦辞岁脸都白了,他想过事情败露会很惨,但真没想到能这么惨!
他哭丧着脸求饶:“哥……”
“要我亲自送你?”
秦辞岁吓的连忙摇头:“我自己去!”
然后转身撒腿就跑。
秦砚川眼神扫向温云笙。
温云笙忽然心里一紧,比刚才面对李老师的时候还紧张。
他看着她紧绷着的小脸,声音冷淡:“今天又不认识我?”
温云笙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她一直没敢开口说话,自然也没问候他。
她小声喊了一声:“砚川哥。”
“秦辞岁都比你懂事。”
“……”
他到底要记仇到什么时候?
温云笙认真解释:“我今天的确不该瞒着家里来帮阿辞参加家长会,我只是想着你工作忙,叔叔阿姨也年纪大了,我怕他们动气。”
“所以你就来这受气?”
温云笙愣了一下。
秦砚川抿唇,看着她有些茫然的眼睛,终究没再说什么。
“回家。”
秦砚川拉开停在路边的宾利车门,回头,看到温云笙还站在原地。
温云笙犹豫一下开口:“我自己……”
“你这么欲盖弥彰,是生怕爸和锦姨看不出来?”
温云笙梗了一下。
秦砚川声音清冷:“温云笙,已经过去四年的事,你是放不下吗?”
温云笙眸光微滞,他猝不及防的摊牌,让她措手不及。
温云笙立即摇头:“没有。”
秦砚川眼神依然平和,波澜不惊:“那最好,我不希望任何意外和变故发生,你也该学会配合。”
他们不为人知的那一年,应该永远的埋藏,泄露一星半点,都将成为秦家的意外和变故。
温云笙攥着包包的手指收紧,紧抿着唇:“嗯。”
秦砚川上了车,等了半分钟,温云笙终于拉开了副驾的车门,上车。
秦砚川一抹方向盘,驱车离开。
车厢内很安静,气氛也有些诡异的僵持,但温云笙微微偏头,余光看一眼秦砚川,他从容自若,神色漠然。
《失控!诱她再次沦陷温云笙秦砚川》精彩片段
秦辞岁直接吓的脸都变了,磕磕巴巴的喊着:“哥,你,你怎么来了?”
秦砚川回头看他一眼,平静的眼神隐隐显露锋芒,秦辞岁浑身一个哆嗦。
李老师终于反应过来,连忙客气的问候:“秦总,没想到您会亲自前来。”
秦砚川声音平和:“秦辞岁不懂事,是我失责,我回去会好好管教,有劳您费心了。”
李老师连忙说:“没有没有,这是我应该做的。”
秦砚川将自己的名片递给他:“以后秦辞岁有什么事,您直接联系我。”
李老师忙接过名片,笑着说:“秦总百忙之中还要管教弟弟这些小事,实在是有心了。”
“您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没了,该说的刚才已经和温小姐说了,温小姐也很尽责。”
突然被点名的温云笙抬头,撞进秦砚川漆黑的眼眸里。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他好像不大高兴。
秦砚川移开了视线,又看向李老师:“那我先带他们回去。”
“好好好。”
秦砚川眼神扫过他们两个,然后转身走出去。
温云笙和秦辞岁连忙跟上。
秦砚川走出学校,才终于停下脚步,秦辞岁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秦辞岁连忙主动说:“哥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秦砚川眼神已经冷下来:“错哪儿了?”
“我不该打架,也不该逃课,也不该上课不认真,惹老师生气!”
秦砚川没有说话,看着他的眼神依然冷冽。
秦辞岁吓的连忙又补充:“我还不该瞒着家里,让云笙姐帮我开家长会!哥,我真的再也不敢了!”
秦砚川声音依然平和:“今天开始你的卡全部停掉,回去自己领罚,该怎么做不用我教。”
秦辞岁脸都白了,他想过事情败露会很惨,但真没想到能这么惨!
他哭丧着脸求饶:“哥……”
“要我亲自送你?”
秦辞岁吓的连忙摇头:“我自己去!”
然后转身撒腿就跑。
秦砚川眼神扫向温云笙。
温云笙忽然心里一紧,比刚才面对李老师的时候还紧张。
他看着她紧绷着的小脸,声音冷淡:“今天又不认识我?”
温云笙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她一直没敢开口说话,自然也没问候他。
她小声喊了一声:“砚川哥。”
“秦辞岁都比你懂事。”
“……”
他到底要记仇到什么时候?
温云笙认真解释:“我今天的确不该瞒着家里来帮阿辞参加家长会,我只是想着你工作忙,叔叔阿姨也年纪大了,我怕他们动气。”
“所以你就来这受气?”
温云笙愣了一下。
秦砚川抿唇,看着她有些茫然的眼睛,终究没再说什么。
“回家。”
秦砚川拉开停在路边的宾利车门,回头,看到温云笙还站在原地。
温云笙犹豫一下开口:“我自己……”
“你这么欲盖弥彰,是生怕爸和锦姨看不出来?”
温云笙梗了一下。
秦砚川声音清冷:“温云笙,已经过去四年的事,你是放不下吗?”
温云笙眸光微滞,他猝不及防的摊牌,让她措手不及。
温云笙立即摇头:“没有。”
秦砚川眼神依然平和,波澜不惊:“那最好,我不希望任何意外和变故发生,你也该学会配合。”
他们不为人知的那一年,应该永远的埋藏,泄露一星半点,都将成为秦家的意外和变故。
温云笙攥着包包的手指收紧,紧抿着唇:“嗯。”
秦砚川上了车,等了半分钟,温云笙终于拉开了副驾的车门,上车。
秦砚川一抹方向盘,驱车离开。
车厢内很安静,气氛也有些诡异的僵持,但温云笙微微偏头,余光看一眼秦砚川,他从容自若,神色漠然。
秦砚川单手插兜被簇拥在中间,一如昨日的西装笔挺,眼神散漫的下垂,在电梯门打开的那一瞬,抬眸,透着倦怠的漆眸看向她,无波无澜。
温云笙攥着包包链条的手忽然收紧。
“秦总!”站在温云笙身边的中年男人连忙上前一步,弯腰伸手,“您怎么来了。”
秦砚川虚握了一下:“看一下项目进程。”
“秦总太费心了,还亲自来一趟,那个项目策划方案已经出来了,正想给您送过去。”
秦砚川视线再次扫过温云笙。
温云笙张了张嘴,一时间犹豫要不要喊人。
就沉默的两息,敏锐的辉腾副总连忙问:“温小姐,和秦总认识?”
温云笙对上秦砚川淡漠的视线,她心一横:“不认识。”
秦砚川眸色微沉,唇线都拉直,冷冷的移开视线,大步走开。
辉腾的人自然也把温云笙抛之脑后,连忙拥簇着他进会议室。
温云笙感觉如同一阵阴风扫过,一瞬间寒毛倒竖。
旁边那个男生还友好的提醒:“还不进电梯吗?”
温云笙连忙点点头,匆匆走进去。
-
“你真说了不认识?!”林溪都震惊了。
温云笙点点头,眉心紧皱着:“我是不是惹他生气了?”
“那当然了!但你干得漂亮!”
“……”
林溪拍拍她的肩,语气欣慰:“不错啊,没以前怂了,都敢挑衅你哥了,笙笙你真的长大了。”
温云笙:“……”
“我没想挑衅他。”
温云笙解释,“我只是不想借他的势,我这次回国本来就不想再有什么接触,我要是走他的关系进了辉腾,以后免不了要打很多交道。”
不说别的,就辉腾帮信宇集团做的那个项目,必定就会把交接人选直接定成她。
在家里是没办法,出门在外,她还是想自己做主。
“那你今天面试怎么样?”林溪这才问起正事。
“好像不大好。”
温云笙简单说了一下关系户的事。
林溪火气上来了:“一个副总的侄子都能占你的位置?你就该亮出身份吓死他们!”
温云笙拿着吸管搅动着奶茶杯里的珍珠,垂下眸子:“我也没什么身份。”
林溪见她忽然低落的情绪,也瞬间收敛了:“也没事,好工作那么多,笙笙你这么优秀,就算不靠秦家,也能找到好的!”
温云笙又牵出笑来,眼睛亮晶晶的:“嗯,这才是第一次面试,不着急,机会还多,总不可能每个公司都要招关系户。”
“就是!”
林溪又问起:“对了,纪北存什么时候回国?”
温云笙又吸了一口奶茶:“后天吧。”
原本他们约好一起回国的,但纪北存临时有点事绊住了,就让温云笙先走了。
“纪北存这个不靠谱的,亏得我还信了他拍着胸脯说要好好照顾你的鬼话,他那些花边新闻,我在国内都能听说!”
温云笙笑:“他有照顾我的,但他也要有自己的生活。”
“他有个屁的生活,除了泡妞就是泡妞!竟然还撂下你让你先回来。”
温云笙解释:“他送我上飞机的。”
“你别帮他说话,他什么货色满京市的人都知道!”
“……”
林溪冷哼:“所以也不怪秦叔叔他们不放心,跟着纪北存这个不靠谱的,谁能放心?就是我爸妈看得紧,怎么也不允许我出国留学,说我出去就学坏了,不然咱俩一起去,多好!”
温云笙牵住她的手:“小溪,我在英国挺好的。”
“行了行了,不说这些了,点菜,今天给你接风洗尘!”
-
下午,温云笙接到了锦姨的电话,说是今晚有家宴,让她去望海潮吃饭。
仿佛又回到那个暗无天日的小黑屋里。
尖锐的咒骂,歇斯底里的疯魔,还有痛苦的哭泣。
脑中那阵阵蜂鸣声骤然响起,温云笙浑身开始控制不住的颤抖,拿出手机点亮,给林溪打电话。
可拨出她的号码,却发现根本打不通。
她才发现,这电梯厢内没有一格信号。
“你这个贱人!不要脸的东西!”
“你该死!”
“我掐死你!”
温云笙颤抖着身体靠着电梯厢,身体发软的滑下去,坐在了地上,呼吸渐渐急促。
“不要,不要。”
手机砸落在地上。
熟悉的窒息感压迫而来,她感觉喘不上气,双手捂住自己的脖子,恐惧在这无尽的黑暗里肆意蔓延。
-
电梯外,秦佳薇把玩着手里的那张控制卡,唇角勾起恶劣的笑。
一旁的经理小声说:“小姐,这万一被人发现……”
“发现什么?你不说我不说,有谁知道?况且温云笙一个冒牌养女,她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我忌惮?”
秦佳薇嗤笑一声。
栖木会所,是秦家的产业,如今是她爸在打理。
一个小小的电梯,她要控制自然容易。
“我是怕砚川总追究……”经理冷汗涔涔。
如今信宇集团的掌权人,秦砚川,是温云笙的哥哥。
即便不是亲的,但到底也不是他们这些小人物惹得起的。
“怕什么?!一个温云笙也值得砚川哥为她出头不成?”
从前秦砚川的确很护着温云笙,但那也是从前,自从四年后温云笙做出那恬不知耻的跟着男人跑出国的事之后,他们关系也淡了不少。
上次家宴她就看出来了,砚川哥连句话都懒得和温云笙说,可见也觉得她丢人现眼!
况且今天秦砚川也没来,宴会是韩知樱主持的,她最擅长和稀泥。
不过是把温云笙关电梯里小小教训一下,最后只是电梯故障的意外,等宴会结束再把她放出来,谁能说的出来问题在哪?
秦佳薇阴狠的盯一眼那紧闭的电梯门,让她出风头。
“管好你的嘴!”秦佳薇警告一句经理。
经理连忙低头认:“是。”
秦佳薇拂了一下长发,拧身离开。
宴会厅大门被拉开,一个高大的身影步履稳健的走了进来。
“砚川?我还以为你不来。”韩知樱眼睛瞬间亮了,匆匆迎上来。
秦砚川目光在舞池里扫了一圈,又收回视线:“刚忙完,顺便过来看看。”
韩知樱高兴的说:“我以为你不喜欢这种晚宴。”
秦砚川从来不喜欢这种无意义的晚宴,若非必要的饭局,他从不露面。
韩知樱了解他,他并不是喜欢热闹的人。
可他今天还是来了。
因为这场晚宴是她主办的。
秦砚川目光终于落在了舞池边和人应酬的宋烨身上,淡漠的视线带着几分平静的打量。
宋烨似乎察觉,转头看过来,眼睛也亮了起来,主动走过来,客气的问候:“秦总,我没想到秦总会来,幸会幸会。”
秦砚川微微颔首,再看一眼他身后,并没有温云笙的身影。
“上次在明盛公司,我其实见过秦总,当时我任明盛的法律顾问,秦总大概不记得我。”宋烨十分热络。
当时拥簇着秦砚川的高管太多,宋烨也并未近身说话。
秦砚川这三个字,在京市有着不同寻常的分量。
他为人低调,很少在人前露面,但这京市的京市命脉,却是掌控在他手里。
秦砚川:“宋律。”
“秦总知道我?”
“我听锦姨说起过。”
然后她就跟他提要求,她回家的时候,他不许回。
“为什么?”他问。
“我们总是一起回家,会被发现的。”
“发现了又怎么了?我也没打算瞒着。”他弯腰,亲一下她认真的小脸。
她微微偏头:“不行!那万一我们分手了怎么办?”
他眸光一滞,温柔的眼眸忽然冷肃:“分手?”
她后背窜起一股凉意,连忙说:“我是万一,万一分手,叔叔和锦姨也会不自在的。”
她身边的同学恋爱的也不少,分手这个话题也是常常被提起。
寻常人分手就老死不相往来,可她和秦砚川不一样,他们在一个屋檐下,总不可能老死不相来往。
更重要的是,秦叔叔和锦姨他们对云笙来说,是最重要的亲人。
不论发生什么事,她都不愿意拿这份难能可贵的亲情做赌注。
他看出她的不安,也知道秦家对她而言意味着什么,所以也并未逼迫她公开关系。
他神色和缓下来,指腹轻轻摩挲一下她的脸颊:“好。”
她松了一口气,弯起笑来。
他看着她明媚的笑颜,眸色暗了几分:“我答应你,那你怎么谢我?”
云笙呆呆的问:“怎么谢?”
他垂眸看着她的唇瓣,眸色渐暗。
楼下客厅里脚步声响起。
是秦叔叔和锦姨进来了,他们原本在外面花园里侍弄锦姨的花草,现在走进来,一边还念着,云笙和砚川难得回家,晚上要做什么菜。
而云笙此刻和秦砚川在二楼的连接着旋转楼梯的墙后,云笙吓的连忙要推开他。
他却上前一步,将她按在了墙壁上,弯腰吻上她的唇瓣,呢喃:“这样谢我。”
云笙脑子一嗡,脸颊瞬间涨红,心脏都几乎要从嗓子眼跳出来。
他却耐心十足的吻着她的唇,低声提醒:“笙笙,张嘴。”
她脑子里已经短路,根本无法思考,只能下意识的依靠他,相信他,她僵硬的微微张开嘴。
缠绵的吻热烈又肆意。
那时他们谁也没想到,后来,他们真的会分手。
这段短暂的热恋,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错误。
云笙抿唇,没有回答他刚才的话,只说:“我不想让锦姨误会。”
误会?他唇角微不可察的牵扯一下。
云笙垂眸,看向他攥住她手腕的大手,又轻轻挣了挣。
秦砚川似乎觉察,松开了手。
她手腕上都留下了一圈泛红的指印,她皮肤细嫩,稍一用力就留印子。
但消的也快,他有时候在床上控制不住过分了点,第二天一早,她身上凌乱的吻痕也能消退大半。
她看到他一直盯着那一圈泛红的指印,有些不自在的把手往怀里收了收。
“你刚刚好像认错人了。”
秦砚川收回视线,也没解释,只说:“我喝多了。”
云笙当然知道他喝多了,她从来没见过他醉成这样。
她记忆里的秦砚川,从小到大都有着十足的自控力,他从来不会允许自己烂醉如泥,甚至意识不清。
但一别四年,他们都长大了,总有变化,她也不见得多了解现在的秦砚川。
云笙抿唇:“那我先走了。”
她起身要走,忽然手腕又被攥住。
她回头,对上他清醒的漆眸,瞳孔微缩,瓷白的脸都微微紧绷。
气氛忽然僵持,她指尖都轻轻蜷缩。
他看着她眼睛里慌乱的抵触,眸色平静下来:“我让人送你回去。”
“不用了……”
“太晚了,不安全。”他语气冷肃,已经摆出了长兄的架子,不容置喙。
云笙默默地闭了嘴。
秦鸣谦脸一板:“什么喜欢的,她那眼光能找到什么像样的。”
这话无疑是含沙射影。
温云笙讪笑:“叔叔,还是等我先找到工作吧,我找到了工作了就去相亲。”
“那得尽快啊。”
秦鸣谦起身去后花园里,走了两步,又退回来,盯着她眼神警告:“你最近没和纪北存那混小子再联系上吧?”
温云笙眼睛睁的大大的:“没有。”
秦鸣谦放心了,点点头:“那就好。”
这丫头脑子里的水终于是流干净了。
温云笙悄悄松了一口气,掏出手机来,恰好一个电话打进来。
屏幕上跳动着纪北存。
她吓的连忙给按了挂断。
很快微信消息弹出来。
纪北存:?
你挂我电话???
亏得我前几天送你去机场,怕你延误航班还拿了个超速的违章罚单
温云笙你这是一回国就翻脸不认人了是不是?
大概是愤怒的情绪驱使下,纪北存打字飞快。
温云笙:对
对面忽然熄火。
过了半分钟纪北存才发过来:你好得很!
温云笙忍不住笑:你回国了?
小爷我回国连个接机的都没有!!!
温云笙:你回家不挨抽就不错了。
!!!
温云笙,你是不是又在外面败坏我名声?!
他名声还用她败坏?
温云笙敲字:明天和小溪一起给你接风宴
OK!
温云笙正想给林溪也发个消息。
忽然听到耳朵后面一个很低的声音:“姐姐。”
温云笙吓一跳,手机都险些摔了,猛一回头,看到是秦辞岁那张放大的脸。
他蹲在沙发背后面,只露出一个脑袋,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画面有些诡异。
“你在这做什么?”
饶是温云笙这样的好脾气,都忍不住皱眉。
秦辞岁嘿嘿露出一个谄媚的笑:“姐姐,我有事想找你帮忙。”
温云笙已经猜到了。
他要不是有事求她,是不会这么亲热的喊姐姐的。
温云笙按灭了手机,问:“什么事?”
秦辞岁撑着沙发一个飞跃,直接跳到了这边来,在温云笙旁边坐下。
温云笙已经习惯了。
除了回来第一天惊诧他长高了,其余地方一点变化没有。
“姐姐,学校要开家长会,爸妈哥都忙,你帮我去呗。”秦辞岁嘿嘿笑着。
温云笙:“……”
“你又在学校惹事了?”
秦辞岁在学校惹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开家长会必定是免不了清算的。
这家里只有温云笙脾气最软,这种麻烦找她最合适,至少她不会抽他。
“没有!”秦辞岁拔高了声音,对上温云笙沉静的眼睛,又心虚的讪笑,“有一点点。”
“姐,姐姐,我是不想让爸妈生气,你也知道他们年纪大了,这几天好不容易心情好点儿,又因为我生气多不划算啊!况且我哥又忙,你看,你帮帮我呗。”
秦辞岁摇她的胳膊。
“姐姐,姐姐。”
温云笙只好答应下来:“什么时候?”
“明天上午!”
温云笙想了想,答应下来。
秦辞岁欢呼一声,然后蹦起来就跑了。
温云笙拿出手机,又重新给纪北存发消息:我明天有事,接风宴改后天
-
秦辞岁就读的英航中学是京市极有名望的贵族学校,小初高各个学部都有。
这所学校声望好,不单单是因为都是权贵子弟,而且教学标准也十分严格。
这也是温云笙曾经念书的学校。
温云笙九点钟出门,只说要出去面试,然后让家里的车把她送到了CBD,自己再打车过去。
一旦暴露,秦辞岁下场惨淡。
温云笙到达英航中学的时候,已经九点四十分,定好的家长会时间是十点整。
她还欠秦砚川一份谢礼。
还是尽早给他,他现在心眼儿格外小,不然还不定要怎么阴阳她。
她随便进了几家店,转悠了一圈,然后在一家钢笔店停下的脚步。
买支钢笔吧。
云笙在店里挑中了一款万宝龙的黑色镀金墨水笔。
付了钱,她就拍了一张照片,在微信里搜出秦砚川的对话框来,里面一片空白。
四年前分手后,她删掉了聊天记录,这四年间,他们再没发过一条消息,好像成了陌生人。
四年后时过境迁,他们放下了所有,回到原位。
时间果然是最好的良药。
云笙发了一张钢笔的照片过去。
这是谢礼
云笙将盒子盖上,收进礼袋里,正准备离开。
手机响了一下。
对面回复的很快:送来望海潮
望海潮是京市一家高级饭店,他这会儿在饭局上?那她过去干嘛?
手机又响了一下:快点
云笙只好敲字:好
云笙走出商店,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前往望海潮。
出租车在望海潮的大门口停下。
一个侍应生小跑着上前来,给云笙拉开了车门。
云笙下车,侍应生便问:“请问是温小姐吗?”
云笙点头:“是。”
“秦总让我来接您,您这边请。”侍应生做了个请的手势。
云笙便跟上了他的步子。
路上云笙还问了一句:“他在这边是有饭局吗?”
“是的,好像是商务饭局。”
云笙皱眉,那喊她干什么?
“温小姐,到了。”
侍应生已经将她引到了门口,敲门三声,这才推开了门。
包间内气氛正热闹,圆桌边坐了一圈的人,看上去都是公司高管和老总。
坐在主位上的男人穿着白色衬衫,袖口卷起来,露出了精壮的小臂,领带已经被扯掉了,衬衫的领口扣子解开了两颗,靠坐在椅子里,小臂搭在椅臂上,指间还夹着一支点燃的香烟,烟雾缭绕。
往日里一丝不苟的人,鲜少多了几分散漫的姿态。
云笙在门口顿住,现场的气氛让她觉得格格不入,她像是误闯了禁地一般。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她的身上,让她根本迈不开步子。
秦砚川将指间的烟按灭在了手边的烟灰缸里,散漫的漆眸看着她:“云笙,过来。”
云笙这才挪着步子走进去。
饭桌上立即有人反应过来:“原来是秦总的妹妹。”
“听说在国外留学来着,什么时候回国的?”
刚刚那些打量的视线,立即多了许多的亲切和恭敬。
秦砚川牵唇笑了一下:“刚毕业,回来没多久。”
“原来是学成回国,年轻有为,年轻有为啊。”
“毕竟是秦总的妹妹,那必定是差不了。”
大家真真假假的恭维着。
秦砚川唇角始终噙着笑,似乎并不排斥这样的恭维。
云笙慢吞吞的走到他身边,微微紧绷的小脸显露出几分不自然。
“家里让你来的?”他问。
云笙愣了一下,对上他幽深的漆眸,反应过来他是喊她来帮他解围的。
她点头:“嗯,锦姨说,让你回家一趟。”
秦砚川看向饭桌上的人,笑了笑:“那我不能奉陪了。”
“哎哟秦总您太客气了!”
“您家里有事,您先走,可别管我们。”
秦砚川这才撑着椅臂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手背上一用力,青筋浮现。
云笙原本站在他旁边,忽然拔高的身影将她笼罩,浓重的酒味扑面而来,她下意识后退一步。
他松开了椅臂,站直了身体,却因为重心不稳,踉跄了一下。
纪北存大喇喇的靠坐在沙发椅里,两臂搭在了两边的椅臂上,一身潮服,微分碎盖头,挑染了几缕米白灰,耳朵上还带着一枚蓝宝石的耳钉,俊逸的眉眼肆意又张扬。
林溪翻了个白眼:“纪北存你是不是个男人?”
温云笙笑着拉开椅子坐下:“我请客。”
“笙笙你别惯着他。”
纪北存轻哼:“什么叫惯着?小爷我这几年在英国可是忍辱负重的照顾她,做人得懂感恩,林溪,你懂不懂!”
林溪白眼几乎要翻上天了:“得了吧,就你还有脸说照顾!你成天忙着泡妞你照顾哪儿了你照顾!”
“嘿,怎么说话呢?说的好像我重色轻友似的,你问云笙,关键时刻我哪次没挺身而出?况且小爷我还牺牲了我宝贵的名声!”
纪北存一控诉起来就没完没了:“我前天一回来就被我家老爷子教训了,说我始乱终弃,玩弄感情。”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老爷子多喜欢云笙,说我瞎了眼放着这么好的姑娘不要,在外面乱玩,说的我像个负心汉似的!”
圈里的人多少都知道,当年温云笙是和纪北存一起出国留学的。
大家都认为,温云笙这个乖乖女昏了头,被纪北存这个混不吝给骗到手了,死心塌地的非他不可,但纪北存还不懂珍惜。
让纪北存本就很烂的名声,烂上加烂。
林溪哈哈大笑:“你这不活该呢么!”
纪北存幽怨的看着温云笙:“温云笙,我名声都毁在你手里了,你得对我负责。”
“得了吧你!”林溪骂骂咧咧,“你个脏黄瓜还有脸提名声。”
纪北存:“……”
纪北存气急败坏:“小爷我都一年没谈恋爱了!”
林溪语气夸张:“哇,好厉害,还要给你发个奖状吗?”
“林溪!”
温云笙忍不住笑:“你们别闹了。”
纪北存重重的冷哼一声,别过头。
很快侍应生开始传菜。
开始用餐,气氛又再次和缓下来,他们几个都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向来如此,吵架也吵不过三分钟。
“你工作找着没有?”纪北存问起。
“还在找,今天刚参加了两个面试。”
“你说你费这劲,直接来我家公司,我跟我家老爷子说一声,他指定乐意!”
温云笙摇摇头:“我要自己找,再说你家开酒店的,和我也专业不对口。”
“那我帮你找呗,咱俩这关系有什么可客气的。”
温云笙舀了一勺奶油蘑菇汤,喂进嘴里,缓声说:“我想找一个新的环境。”
“什么环境?”
“没有人认识温云笙的环境。”
温云笙抿唇:“重新开始。”
秦家二小姐的身份,她拿的太沉重。
她又弯唇:“况且今天两个面试都还不错,希望很大,我应该能找到工作。”
林溪笑嘻嘻的搭上她的肩:“行!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纪北存也拿起酒杯:“什么也不说了,干一个!”
三个人一起碰杯。
温云笙喝了半杯红酒,脸颊就泛起一丝薄红,她喝一点酒就容易上脸,所以喝的少。
温云笙又想起什么,问:“你怎么晚了几天回来?”
纪北存去英国纯粹只是为了镀金,家里花钱给他砸进去的,课业上根本不上心,毕业证也早就拿到了,要不是为了等温云笙,他还可以早一个月回国。
温云笙实在想不到他能有什么“要紧事”忽然被绊住。
“不会又是什么桃花债吧?”林溪啧啧道。
“放屁,小爷我已经浪子回头,现在可是清清白白!”
林溪又翻了个白眼:“那是什么事绊住您了?”
门开了。
云笙呆滞了一下,他,没删她的指纹?
她转头看他,他依然闭着眼睛,毫无反应。
大概是忘记了。
他平时那么忙,哪有闲时间管这些小事,她都出国了,难不成还能半夜来他家偷东西不成?
云笙有些撑不住了,没再多想,搀着他走进去,将他放在了沙发里。
她终于松了一口气,身体瞬间轻盈起来。
她看着他沉睡的脸,小声说:“那我先回家了。”
他没有反应,大概一时半会儿也醒不来。
云笙想了想,把包里的装着钢笔的礼盒拿出来,放在了茶几上,然后拿起包转身就走。
忽然手腕被抓住,她一个踉跄摔回沙发里,险些摔进他怀里。
她忙撑直了手臂,坐直了身子,慌乱的抬眼,却发现他依然沉沉的闭眼睛,眉心紧蹙,唇瓣微微动了动。
“别走。”
云笙僵了一下,脑子里一瞬间兵荒马乱。
他是不是认错人了?
“砚川哥,我是云笙。”
她挣了一下自己的腕子,他纹丝未动。
他手指修长,此刻攥着她的腕子,指节微微泛白,毫不松懈。
正僵持之际,赵妈匆匆走了出来:“云笙小姐,先生这是……”
之前云笙常来这,赵妈自然也记得她。
云笙连忙说:“他喝多了。”
赵妈说:“那我去煮醒酒汤来。”
赵妈转身进了厨房忙碌。
云笙又挣不开手,只能坐在沙发旁边等着。
过了十分钟,赵妈端着刚刚煮好的醒酒汤出来。
云笙帮忙把秦砚川给搀扶着靠着沙发背坐起来,将醒酒汤送到他唇边。
他没张嘴。
云笙:“喝了就不头疼了。”
她又把醒酒汤往他唇边送了送,他终于微微张嘴,将送到嘴边的醒酒汤给咽了下去。
云笙稍稍松了一口气。
赵妈接过了碗,看一眼云笙被攥住的手腕,又适时地说:“那我就先走了,云笙小姐帮忙照顾一下先生吧。”
云笙顿了一下:“可是我……”
“我本来早该下班了,想着先生一直没回,等先生回来给他把晚饭热一下吃,我已经放在保温箱里了,如果云笙小姐要吃的话,直接在厨房端出来就行。”
赵妈只是白天过来打扫,偶尔帮忙做饭,并不住在这里。
秦砚川喜静,也不喜欢被人打扰。
赵妈说着,拿着碗就回了厨房,然后匆匆离开了。
随着玄关处关门声响起,这偌大的别墅再次回归寂静。
云笙:“……”
她又挣了一下腕子,还是挣不开。
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从包里把手机拿出来,看一眼来电显示,眉心跳了一下。
她接通了电话,尽可能平静的声音:“锦姨。”
“笙笙,你怎么还没回来?这都十点了。”锦姨担心的问。
云笙捏紧了手机:“小溪喊我出去玩,我晚一点才回来。”
“这大晚上的跑哪儿玩?”
“酒吧。”云笙还补了一句,“是她朋友开的,我们去捧场。”
“那你要注意安全,我让司机去接你。”
“不用了锦姨,晚一点小溪会送我回来的,她家司机就在外面等着。”
锦姨这才放心:“那行,别玩太晚了。”
“知道了。”云笙点头应下。
电话挂断,云笙一口气松懈下来,掌心都冒出了细汗。
她一转头,忽然对上一双沉静的漆眸。
她眸光一滞:“你醒了?”
这醒酒汤这么管用?
“你现在说谎倒是得心应手了。”
云笙:“……”
云笙从小就乖巧懂事,从来不说谎。
和秦砚川偷偷恋爱的那一年,她在读大学,不经常回家还好,但回家的时候,难免心虚,说话都不敢看他,撒谎也磕磕巴巴。
云笙点点头:“我会注意的。”
上午云笙熟悉了环境和业务,下午组长就来找她了。
“这份产品资料你看一下,如果有什么想法,可以直接出设计方案看看。”
云笙有些受宠若惊:“我才进公司,我还是再学习一阵子吧。”
这种正式的项目,直接交给她,分量太重。
组长抓了抓头发:“这项目有点急,刚刚我们交上去的设计方案,被总监打回来了,说是达不到品牌方的要求,你之前做过MCA的圣诞广告,我看过,也是电子产品方面的,做的还不错,你大胆试试看。”
组长也是病急乱投医了,他们之前精心策划的一个设计方案,刚刚被驳回,而品牌方那边也要的急,如果再不尽快把合适的方案做出来,这个项目就要被别的组拿去了。
云笙翻开品牌资料看了一下,是一款耳机的广告。
云笙想了想,点头:“那我尽力试试。”
“好!”组长拍拍她的肩,“好好干,有什么想法可以跟大家沟通,我们都能帮你完善,如果这个项目能做成,我也跟上面申请,提前结束你的试用期,直接转正。”
云笙目前还在试用期,新启十分严格,试用期三个月,最后的考核也十分严苛,这样一个项目机会给她,她自然要好好把握。
“嗯,谢谢组长。”
-
下午六点刚下班,云笙就收到了林溪的微信,喊她一起吃饭。
云笙抱着资料夹走出公司,前往林溪订的餐厅。
新启就在CBD商区,离餐厅不远,所以云笙直接走着过去了。
林溪还没到,她就在餐厅里一边翻看品牌资料一边等着,服务员上来给她送了一杯茶水。
等了差不多半小时,林溪才风风火火的赶到。
“妈呀这高峰期堵车也太离谱了!我在高架桥上动都动不了!”
林溪干巴的拿起云笙的水杯直接一饮而尽。
云笙又给她倒了一杯:“你慢点喝,没人跟你抢。”
“你看什么呢?”林溪缓过劲儿来,好奇的问。
“我们公司刚接的一个品牌资料,组长说让我试试做方案。”云笙弯起笑来,颊边的梨涡若隐若现。
林溪咋舌:“你这才上班第一天,这么勤快。”
“这项目能交给我是对我的信任,组长说如果我能做的好,就提前结束试用期了。”云笙认真道。
“行!那就提前预祝你拿下这个项目!”林溪举起自己的水杯。
云笙笑着跟她碰杯。
服务员也开始传菜了,林溪来之前云笙就已经点好了菜,林溪爱吃什么她都清楚。
云笙也把文件夹合上,放到了旁边。
林溪倒了杯红酒,晃了晃高脚杯,郁闷的说:“我还想着你这次回来能陪我玩儿呢,结果你这马不停蹄的就开始上班了,我都无聊死了。”
“纪北存呢?你喊他玩就是了。”
纪北存肯定不可能上班的。
“他?他成天忙着泡妞,空吊期都没有,不比你上班清闲。”林溪冷嗤。
云笙:“……”
“他最近好像都没有谈恋爱了。”
林溪忽然摸着下巴说:“啧,你别说,最近一年还真没听到他有什么新女朋友的消息,转性了?”
纪北存行事高调,他但凡有了新女友是不可能藏得住的,况且他自己也说的确一年没谈了。
就他这个烂名声,也实在没有撒谎挽尊的必要。
云笙舀了一勺奶油南瓜汤喝,摇摇头:“不知道,可能谈累了。”
云笙一直不理解纪北存不停的换女朋友谈恋爱有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