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姐夫难堪,我搅了你们的订婚宴,我不是人!我该死!”
他一边挣扎,一边继续用另一只手往自己身上捶打。
苏芸烟用尽全力抱住他的胳膊,心疼得眼泪直流。
她猛地转过头,那双曾经让我沉醉的眼睛里,此刻燃烧着熊熊怒火。
“陆衍!这下你满意了吧?”
她的声音尖利,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你到底想怎么样?!非要把他逼死你才甘心吗?!”
“他还是个孩子啊!他都已经知道错了,你还要他怎么样?!”
她看着我的眼神,仿佛我是什么十恶不赦、冷酷无情的刽子手,正在凌迟一个无辜的弱者。
我的心在那目光里一点点沉下去,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殆尽。
孩子?
一个能在我刹车片上做手脚,能在我订婚宴上拿出“生子协议”,能对自己下狠手来逼宫的人。
还是个孩子?
顾时川瘫软在苏芸烟怀里,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断断续续地说:“不怪姐夫……芸烟姐,是我自作自受。”
“都是我不好,你别怪他……”
他越是这般“深明大义”,苏芸烟眼中的心疼和对我怒火就越是炽盛。
她紧紧搂着顾时川,像护着鸡崽的母鸡,怒视着我。
仿佛我才是这一切灾难的源头。
“你看看!你看看他都被你逼成什么样子了!”
“陆衍,我没想到你是这么冷血的人!算我看错你了!”
3
她胸膛剧烈起伏着,突然猛地抬起手,在所有宾客惊愕的注视下,狠狠地朝我的脸扇了过来。
又一记耳光响起。
力道不轻,脸颊上传来火辣辣的刺痛感。
整个宴会厅死一般的寂静,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接连的变故惊呆了。
苏芸烟打完,手还扬在空中。
她自己似乎也愣了一下,但随即被更汹涌的怒火和护犊情绪淹没。"
“你看,这不是马上来了吗?”
“舔狗就是舔狗,五年了,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林薇挤挤眼:“那你待会儿准备怎么演?等他进来哭着求你原谅?”
“不然呢?”
“不给他点脸色看看,他怎么知道离了我他什么都不是?”
“到时候肯定低声下气求我回去。”
苏芸烟语气轻蔑,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林薇笑了几声,忽然压低声音,语气变得暧昧:“说真的,那个生子协议……”
“万一时川弟弟不是开玩笑,真想要个孩子,你怎么办?”
“真给啊?”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
苏芸烟没有立刻回答。
片刻后,她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声很轻,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精准地捅进我心口最后一点温热的地方。
她用沉默给出了答案。
我站在门外,走廊的灯光冰冷地洒在头顶。
原来,五年的退让和包容,换来的不是将心比心,而是“舔狗”二字。
原来,她真的可以默许那种荒谬的协议,只因那人是顾时川。
原来,我所以为的深情和独一无二,在她眼里,只是一场可以随意拿来打赌、肆意嘲弄的玩笑。
心口那点因为五年感情而生出的不舍和软,彻底死了。
碎得干净利落,连灰烬都没剩下。
我没有推开门,没有质问,甚至没有让她知道我来过。
转身,离开。
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清晰而平稳。
拿出手机,我先给远在京城的父亲打了个电话。
“爸。”我的声音异常平静,“和苏家的联姻,取消吧。”
父亲在那头沉默了两秒,没有问任何原因,只回了一句:“知道了,放手去做。”
我站在医院空旷的大厅里,低着头,手指在冰冷的屏幕上快速移动。
一连几条指令清晰明确地发出,通往公司核心管理层和法务部。
「立刻终止与苏氏集团所有在建项目合作。」
「冻结一切资金往来。」
「即日起,陆氏集团与苏氏集团,断绝一切商业往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