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看书
“书成啊,你...”
秦书成个子高,站在门口挡的严严实实:“嫂子,我要看书。”
何萱:“......”
“我不找你,我找安宁,快让她出来吧,也认认人,多聊一聊。”
无话可说,真的是无话可说。
她还能说什么吗?
外面都已经聊的这么热火朝天了,还能看得进去书呢?
她嫁进来这么多年了,和这个小叔子说过的话那真是少之又少,这也就比哑巴稍微好了那么一丁点吧。
还有,她也没找秦书成啊,她是来叫白安宁的。
秦书成:“她跟我一起看!”
秦书成不等何萱继续说什么,直接将房门给关上。
何萱撇了撇嘴,心里骂骂咧咧的,这俩人真是一个德行,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还一起看。
秦书成是个书呆子这一点她知道,白安宁能看的明白吗?
读了几天书啊。
其他人也感觉到了,有人阴阳怪气道:“看样子,这小两口还挺像的啊。”
儿子出息又怎么样啊,还不是个奇葩。
这种古怪的性子,谁能受的了,压根就不是个什么正常人。
还有人干脆将话题转移开来:“还是书远好啊。”
不过啊,当老师真赚不到什么钱,远不如一个厂子里的工人。
秦书远是个性子好的,坐在旁边。
秦书远算的上的别人嘴里好孩子的代表。
杜美玲的心情不美妙了,后槽牙都快咬碎了,没个叫人省心的。
白安宁迷迷糊糊的睡了个回笼觉,打着哈欠醒来,看着秦书成依然保持着一个姿势看书,是真的很佩服。
这人这么自律的吗,简直跟机器人没什么差别好吗。
要是她的话,看书那得换一百八十个姿势才行,绝对没办法老老实实的坐下去。
秦书成看着她坐下起来,主动让开书桌的位置,坐到床边去。
白安宁要照镜子梳头发,他还是靠边的好。
白安宁给了他一个识趣的眼神。
秦书成只是不爱说话,心里比谁都明白啊,这就是个没事干大事的。
初二这天,一大早杜美玲就准备好了让白安宁带回去的礼物。
他们家也不是什么小门小户的,在白家面前可不能丢了面儿。
杜美玲脸上端着笑容:“安宁,你们先晚点回去,书雅一会就回来了,等咱们一家人一起吃个饭你们再回去吧。”
老大那边她已经说过了,算是吃个团圆饭。
杜美玲心里美滋滋的,难得看着这俩人也顺眼了许多。
书雅今天就要回来了,她特意准备了书雅平时喜欢吃的东西,就等着人到了。
她就这么一个闺女,那也是捧在手心里的孩子。
白安宁倒是没什么意见:“好啊。”
说起来,她还没见过秦书雅呢。
结婚那天她也没见到,说起来,这算的上是第一次见面吧。
秦书雅比她还大两岁,去年结婚,嫁的也不远,男人也在肉联厂上班,算起来还是秦父的徒弟。
秦书雅本人也在棉纺厂做临时工。
秦书成默不作声,拿出了一本书翻看了起来。
何萱戳了戳白安宁:“得,小祖宗要回来了,别怪我没提醒你,你可别招惹这小祖宗,离她越远越好。”
她这个小姑子啊,娇气的很,在家里那可是地位不一般啊。
也就是现在嫁出去了,要不然,也不是什么好对付的角色。
所以,当初秦书雅结婚的时候,她是真开心,总算是熬出头了。
白安宁来了兴致:“怎么说?”
难不成很凶?或者蛮不讲理的那种?
《胎穿七零,换嫁短命技术员后白安宁秦书成》精彩片段
“书成啊,你...”
秦书成个子高,站在门口挡的严严实实:“嫂子,我要看书。”
何萱:“......”
“我不找你,我找安宁,快让她出来吧,也认认人,多聊一聊。”
无话可说,真的是无话可说。
她还能说什么吗?
外面都已经聊的这么热火朝天了,还能看得进去书呢?
她嫁进来这么多年了,和这个小叔子说过的话那真是少之又少,这也就比哑巴稍微好了那么一丁点吧。
还有,她也没找秦书成啊,她是来叫白安宁的。
秦书成:“她跟我一起看!”
秦书成不等何萱继续说什么,直接将房门给关上。
何萱撇了撇嘴,心里骂骂咧咧的,这俩人真是一个德行,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还一起看。
秦书成是个书呆子这一点她知道,白安宁能看的明白吗?
读了几天书啊。
其他人也感觉到了,有人阴阳怪气道:“看样子,这小两口还挺像的啊。”
儿子出息又怎么样啊,还不是个奇葩。
这种古怪的性子,谁能受的了,压根就不是个什么正常人。
还有人干脆将话题转移开来:“还是书远好啊。”
不过啊,当老师真赚不到什么钱,远不如一个厂子里的工人。
秦书远是个性子好的,坐在旁边。
秦书远算的上的别人嘴里好孩子的代表。
杜美玲的心情不美妙了,后槽牙都快咬碎了,没个叫人省心的。
白安宁迷迷糊糊的睡了个回笼觉,打着哈欠醒来,看着秦书成依然保持着一个姿势看书,是真的很佩服。
这人这么自律的吗,简直跟机器人没什么差别好吗。
要是她的话,看书那得换一百八十个姿势才行,绝对没办法老老实实的坐下去。
秦书成看着她坐下起来,主动让开书桌的位置,坐到床边去。
白安宁要照镜子梳头发,他还是靠边的好。
白安宁给了他一个识趣的眼神。
秦书成只是不爱说话,心里比谁都明白啊,这就是个没事干大事的。
初二这天,一大早杜美玲就准备好了让白安宁带回去的礼物。
他们家也不是什么小门小户的,在白家面前可不能丢了面儿。
杜美玲脸上端着笑容:“安宁,你们先晚点回去,书雅一会就回来了,等咱们一家人一起吃个饭你们再回去吧。”
老大那边她已经说过了,算是吃个团圆饭。
杜美玲心里美滋滋的,难得看着这俩人也顺眼了许多。
书雅今天就要回来了,她特意准备了书雅平时喜欢吃的东西,就等着人到了。
她就这么一个闺女,那也是捧在手心里的孩子。
白安宁倒是没什么意见:“好啊。”
说起来,她还没见过秦书雅呢。
结婚那天她也没见到,说起来,这算的上是第一次见面吧。
秦书雅比她还大两岁,去年结婚,嫁的也不远,男人也在肉联厂上班,算起来还是秦父的徒弟。
秦书雅本人也在棉纺厂做临时工。
秦书成默不作声,拿出了一本书翻看了起来。
何萱戳了戳白安宁:“得,小祖宗要回来了,别怪我没提醒你,你可别招惹这小祖宗,离她越远越好。”
她这个小姑子啊,娇气的很,在家里那可是地位不一般啊。
也就是现在嫁出去了,要不然,也不是什么好对付的角色。
所以,当初秦书雅结婚的时候,她是真开心,总算是熬出头了。
白安宁来了兴致:“怎么说?”
难不成很凶?或者蛮不讲理的那种?
看着两个人远去的背影,白安宁忍不住有些伤感。
离家这么远,她想要回去都不方便。
白安宁没有直接回秦家,而是去了制药厂等秦书成下班,两个人一起回家。
这还是她第一次来制药厂,和后世那种规模是没的比的,但是制药厂已经算的上是当地很有名,待遇各方面都很好的厂子了。
下班的时间点,大家陆陆续续的下班,有说有笑的,有人注意到了站在门口的白安宁还有些好奇。
这是谁家人的人啊,好面生,之前没见过。
顾菁菁第一眼注意到了白安宁,犹豫了片刻,走上前:“安宁,你怎么来了?”
这个白安宁,还挺会往自己脸上贴金的,直接找到制药厂来了。
白安宁好似压根没有过几天前的那事儿似的,热情的打招呼:“菁菁姐,我来找书成。”
顾菁菁的穿衣打扮算的上是最时髦的,毕竟大家都知道,她可是厂长的儿媳妇,身份地位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顾菁菁微笑着,上下打量白安宁,确实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子,又这么年轻,才刚二十岁。
谁会不喜欢,不着迷呢。
“安宁,有些话你别怪我多嘴,我也是好心提醒你。”
“你也知道书成的性子,他不爱说话也不爱和人多交流,你们刚结婚,你还是不要跟他对着干的好。”
“你这么跑到单位来找他,我担心他会不开心,影响到你们小两口之间的感情。”
她也是好心提醒,秦书成怎么会和人正常的相处呢,只会不断的逃避。
白安宁微挑眉,已经注意到推着自行车出来的秦书成:“是吗?”
顾菁菁完全一副大姐姐的姿态:“我们从小就认识,我也是为了你好,才提醒你的。”
秦书成一出来便注意到了白安宁,那道熟悉的身影,忍不住的眼神放光,有些意外。
安宁怎么来了,是特意来接他的吗?
是不是等很久了?
早知道的话,他下班之后就应该早点出来的。
这么冷的天,她怎么连围巾都没有戴啊。
秦书成快要走近才发现,旁边还站着一个顾菁菁,瞬间紧张了起来。
对于顾菁菁这个人,他下意识的想要远离,不想和对方扯上任何一点关系。
顾菁菁是怎么想的他不知道,也不想去找,当不认识就好了。
他现在担心的是,顾菁菁怎么会和安宁在一起,安宁那么温柔胆小,会受欺负的。
前两天顾菁菁就把安宁给气哭了。
顾菁菁维持着端着温和的笑容:“你不会怪我多嘴吧?”
“我也是担心你。”
她可不是什么挑唆,说的全都是实话而已。
实话总是不好听的。
白安宁有心机是不错,可是奈何秦书成是个木头啊,没有用武之地。
白安宁微微摇头:“怎么会呢,我知道菁菁姐你也是一番好意,我还得谢谢菁菁姐。”
秦书成走上前:“安宁!”
“你...你怎么了?”
秦书成看着白安宁在抬头看向他时,那瞬间红起来的眼眶,瞬间心慌,连忙停下自行车,走到白安宁的身边,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
她怎么哭了呢。
即便是这么委屈,白安宁还想着不被他看到,低下头慌忙去擦掉眼泪。
顾菁菁此刻想杀人的心都有,这女人怎么回事,演戏就算了,这一瞬间就能冒出眼泪来是怎么回事?
不知情的人看到,还以为是她欺负人呢。
白安宁气不打一处来:“你还护着他。”
不怪他怪谁?
白安静没什么大事,其他人就先回去了。
许恒主动承担责任:“小妹说的对,是我的错,我要是多长个心眼,就不会让安静有事了。”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自己家的那点破事。
白家人责怪他是应该的。
白安宁对他这样的态度完全可以理解。
毕竟大家都知道,白家这对姐妹是双胞胎,从小就感情亲厚,吵最凶的架,处最好的关系。
白安宁才懒得听他说什么话,只关心自家姐姐怎么也了:“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白安静摇摇头:“我没事,就一点擦伤而已,你姐夫第一时间就送我来医院了。”
她本以为,重来一次,很多事情都会变的顺利,却不想变故更多。
这次的事情,也算是给了她一个教训,她怀疑,重来一世的,不只她一个人。
白安静将人选支了出去,做了个手势示意妹妹靠近一些:“安宁,你自己一定要小心,重生的人或许不只我一个。”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以后会发生什么,是真不好预料。
安宁前世就早死,秦书成也死的早,都没什么头绪。
许恒前世最后成为了富甲一方的大老板,重新来过的人会盯上许恒不算奇怪。
白安宁有些傻眼,这是出现什么bag了吗?
这么多重生者,要聚在一块开大会啊。
这还怎么玩儿。
白安静:“你呀,不管在什么时候都要保护好自己,知道吗?”
她这个妹妹,傻乎乎的,整天没什么追求,她是真的担心。
白安宁看着姐姐这斗志满满的样子,不知道说点什么好,不愧是她老姐啊,永远都是这个样子,迎难而上。
既然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想必心里已经有了对策吧。
“姐,你就那么喜欢许恒吗?”
要是离开许恒可以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和危险的话,为什么不呢。
白安静非常的坚定:“我爱他,老天给我重新来一次的机会,我不想错过她。”
前世,他们彼此心意相通却无法跨越世俗的眼光。
好不容易,他们才堂堂正正的走到一起。
这一次,他们一定会幸福的。
因为那个人是许恒,是谁都无法替代的许恒。
白安宁撇了撇嘴,有些无奈。
这大概就是恋爱脑的执着吧。
许恒去打了水返回,走到病房门口便听到了这句话。
安静对他,对他的家人都处处周到,他怎么能让安静陪着他吃苦受委屈呢。
许恒啊许恒,你何德何能,遇到这么好的人呢。
许恒很清楚,自己没什么优点,家徒四壁不说,家里还有四个弟弟妹妹,白安静从嫁给他的那一天,从未嫌弃过他。
甚至,有时候他也不明白,安静眼神中的那些情愫到底是什么含义。
秦书成坐在走廊里,坐姿端正。
许恒想着,给她们姐妹俩一些说话的空间,自己这个时候还是不要进去打扰了,坐到秦书成的旁边:“给你们添麻烦了。”
秦书成微微摇头表示没事。
白安宁晚上想要留在医院陪着,白安静拒绝了:“你和妹夫早点回去吧,我这边没事,你姐夫在呢。”
她就是一点擦伤,不严重,过两天就可以出院了。
安宁现在又已经嫁人了,秦家那些人不算好相处,她是清楚的。
阴阳怪气的婆婆,处处算计、打小算盘的嫂子。
不服就干,谁怕谁啊。
惯坏了没关系啊,二嫂教你做人。
杜美玲急眼了,上前几步:“你跟谁说话呢你,这是秦家,不是你们小山村。”
秦书成看着自己母亲上前,当即站了起来,上前一步,挡在杜美玲的面前。
杜美玲没好气的拍了儿子一巴掌:“你干什么你。”
这种时候他站起来做什么,护媳妇儿?
这个没出息的玩意儿,自己亲妹妹都受委屈了看不到吗,还护着白安宁。
这女人到底给老二灌了什么迷魂汤了。
早知道这样的话,她就不应该挑这么好看的。
狐媚子。
白安宁怎么可能让自己处于弱势呢,只是她没有料到秦书成会站起来,护在她的面前。
这人,还是挺义气的嘛。
杜美玲推了儿子一把:“你起开,没看到你妹妹被欺负了吗?”
秦书成是个诚实的人:“没!”
谁能欺负的了秦书雅啊。
明明就是秦书雅先招惹安宁的,不怪安宁。
白安宁慢悠悠的站了起来,双臂环胸,比秦书雅还要委屈:“妈,我真没想到你们秦家都是这种人。”
杜美玲傻眼了,这什么跟什么啊,白安宁欺负她家小雅,反过来还委屈上了?
白安宁:“您闺女说了,这个家在她眼里根本就屁都不是,她压根就不想回来,看到每一个人都让她觉得恶心,根本配不上她。”
“她还骂书成没出息。”
“说爸妈你们...唉算了,话太难听,我可说不出口。”
秦书雅瞪大了眼:“你放屁。”
这都什么啊,她什么时候说过这些话的?
这怎么还能胡说八道呢。
杜美玲根本就不相信这样的话会是自己闺女说出来的,她家小雅是什么人她最清楚了,乖的很。
当然了,有些时候是有点任性,那又怎么样呢,小姑娘家家的,又不是什么大事。
白安宁一个刚嫁进来的就想要跟她家小雅过不去,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他们秦家,还轮不到白安宁撒野,谁也不能欺负她的闺女。
但是白安宁这一份义愤填膺、信誓旦旦的样子,也确实不像说谎的样子。
白安宁压根不给他们反应的机会:“妈,我是真不明白小妹到底是瞧不上我呢,还是瞧不上这个娘家。”
“转头又说什么,我和大嫂都是外人,屁都不算,在这个家里那就是活该累死累活伺候人的命,对她那就必须得当祖宗似的才行,不然就没完。”
杜美玲有些听不下去了:“你别胡说,小雅不可能说这种话。”
这些话确实有些过分了,要是真的,谁听着也不痛快啊。
小雅真的这么说了?
不能够,她是不会相信的。
白安宁叹气,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妈,我就知道你不会相信的,在小妹说出来之前,我也不相信这是个正常人能说出来的话。”
“我一个当嫂子的,好端端的得罪自己小姑子对我有什么好处,这不是给自己找事儿吗。”
“不信你可以去问问大嫂啊。”
何萱原本正竖着耳朵听呢,点到了自己心里立马咯噔一下,面对着朝着她投过来的目光:“我不知道啊,我刚才在厨房来着,没听清楚啊。”
都看着她干嘛,别盯着她啊,跟她可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啊。
她看热闹贵看热闹,可一点都不想要被拉进这种局面。
秦书雅这个人记仇,这次没有占到便宜,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不过她真有点佩服白安宁,真刚啊,一点都不带怂的,直接硬碰硬。
杜美玲一肚子的火气气没地方撒,扯住顾母的头发就开始厮打起来:“你还有脸说,你又算什么东西呢,你们一家子都不是好东西。”
她看着这一家子不爽已经很久了。
平时其他事情有矛盾,吵几句也就算了,现在这是什么?
这明摆着就是要搅散他们家啊。
当她好欺负吗。
顾家是什么人,从上到小没一个好东西,这么多年了,她看的比谁都清楚。
书成已经被这家人害的够惨了,现在好不容易成了家,又去找白安宁的麻烦。
就这么想让他们家书成打光棍是不是。
这个顾菁菁,怎么就这么没有良心呢,年纪不大心可真够黑的。
她真想要回去抽死当初的自己,对这种人好有什么用,还不如喂喂一只小狗。
顾母也是个泼辣的,从来不是什么会忍气吞声的:“说什么呢你,你个泼妇,老娘我可不怕你。”
“你骂谁呢你,你家就是什么好东西?我呸,跑到我家闹事来了,当老娘我是好欺负的吗。”
这个顾菁菁,自己惹出事情来,拍拍屁股就走人了。
不负责任。
院子里的其他人又围了上去,他们就知道,这事儿肯定有后续,毕竟这两家人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这么多年又一直都不合,今天出了这样的事情,肯定有的闹。
秦书成下厨做饭,等到其他人回来之后,饭菜已经上桌。
何萱试探性的看着白安宁:“弟妹,你没事儿吧?”
她听隔壁院子的婶子说,白安宁受欺负了,那叫一个委屈啊。
传言这种东西嘛,一向都是越传越离谱,脱离事实和逻辑性。
总之到现在,已经传遍了。
这顾菁菁到底怎么想的,欺负白安宁对她有什么好处啊。
白安宁吸了吸鼻子,一副柔弱可欺的模样:“嫂子,我没事儿。”
何萱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弟妹,我告诉你啊,你这样的性子可不行,咱不欺负别人,可也不能受人欺负,谁怕谁啊。”
“谁要是欺负,你就上啊。”
这乡下人不应该是泼妇,比较厉害吗,怎么出了白安宁这么个受气包啊。
白安宁挽着何萱的胳膊笑了笑:“谢谢嫂子。”
何萱觉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似的:“你谢我做什么啊,你得厉害点,懂吗?扇巴掌扯头发都不会吗?不是,你没见过你们村里的人打架啊?”
啧啧啧,这两口子都是这种叫人欺负的德行。
她之前真是想多了,就白安宁这样的,能掀起什么风浪来。
还有,干嘛这么亲密的挽着她的胳膊啊,她们是妯娌,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的吗?
那别人家的妯娌不是正经干架就是心里干架,总之就是各怀鬼胎。
她这个妯娌怎么感觉好像有点脑子不好使似的呢。
白安宁委屈巴巴的往何萱的肩头去靠:“嫂子,我害怕。”
没见过?
开什么玩笑,她见的多了好吗,再加上他们家本来就人员众多,光他爸这边就有一堆兄弟。
鄙人不才,那也是参加过混战的好吗。
村里打架那都不叫打架,那场面,啧啧啧,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场面之壮观。
什么扯头发,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那都是直接开瓢的。
不见点血的那能叫掐架吗。
何萱撇了撇嘴:“行了行了,这有什么好怕的。”
这个家,还是得靠她啊。
离了她根本就不行。
欢欢古灵精怪的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不过他可不敢把小叔叔给他两块糖的事情说出来。
泉水村
“姐,你的意思是,你看上你妹夫了?”
1970年的泉水村,白家有一对双胞胎姐妹花,长的一模一样,从小到大不管是容貌还是穿衣打扮,都毫无区别,连右眼角的一颗泪痣都没有半点区别,别说邻里邻居的,就算是亲戚朋友都能认错。
唯一不同的是,一个勤快的出名、一个懒惰到出名。
一个一天能拿满工,家里家外一把抓,是十里八乡人人称赞的好姑娘,一个从小就身体虚弱、只能混吃等死,每天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什么时候开饭,吃啥?
大家都说,这对姐妹俩以后的命运绝对是天差地别的。
今天,又在同一天出嫁,白父好歹是大队长,两个闺女同一天出嫁,竭尽全力的大办,给两个闺女置办了嫁妆。
白安宁盘腿坐在炕上,看着没人注意她,偷偷摸摸的拿出半块桃酥飞快的塞进自己的嘴里。
连五官都在宣誓着两个字,满足!
老天奶啊,肚子是真饿啊,她昨天晚上都没吃饭,鸡还没叫的时候就被家里人叫起来化妆打扮了。
这年头结婚也没什么好东西,白家的条件已经算比较不错一些的,好歹给做了一身大红色的新衣服,新鞋子,头上别一朵花,脸化的跟个红屁股似的。
白安宁在自家三婶子给她化好,并非常满意的夸赞她好看之后,趁没人注意赶紧给擦了擦,总算是没有红的那么夸张了。
听到有人推门进来,白安宁吓的赶紧一口全给吃进去,差点给自己噎死:“咳咳咳...”
同样身穿大红嫁衣的白安静走了进去,一个箭步上前,掐着白安宁的脸:“活的,真的是活的,还是热乎的,真好。”
白安宁使劲伸长了脖子将那一口桃酥给咽下去:“姐,你干嘛啊,我要不是热乎的那不是死人了嘛。”
什么情况啊,姐不是被妈叫过去了吗,一回来怎么咋咋呼呼的,一副见鬼了的样子呢。
还有,为什么姐只是出去了一趟而已,却变的这么奇怪呢,眼眶通红通红的,泪眼朦胧,好像下一秒就能哭出来似的。
要知道,哭是她的强项,姐姐从小就坚强,手上被磨起了水泡都不会哭的,总是嫌弃她软弱又没出息,这是怎么了?
看着眼前这一张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白安宁第无数次恍惚,没错,她是胎穿,前世是个爹不疼娘不爱,日日加班加点干的社畜,谁看到都嫌多余的主,来到这里之后,却生在了这样一个人丁兴旺的大家族。
爹娘疼爱、兄弟姐妹和睦、还有一个和自己同时来到这个世上的亲姐姐。
唯一最让她感到痛苦的事情是,这个时代条件艰苦,吃了上顿没下顿,那是真的饿啊,肚子整天咕噜噜的响。
“哦哦哦,接新娘子咯!”
就在白安静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便听到了外面的吵闹声,脸色大变,她顾不上多想,已经来不及了,连忙抓紧妹妹的胳膊:“来不及解释了,你记住,一会你要嫁的是城里的秦技术员,我要嫁的才是许恒,听到没有。”
白安宁都被整懵圈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姐,你怎么回事?”
白安静手忙脚乱的上炕,跟妹妹互换位置坐好,盖上大红盖头,还好为了公平起见,爹娘给他们置办的所有东西都是一模一样的。
“我再说一遍,我要嫁许恒,你听明白没有,你要是敢搞破坏你就死定了。”
白安宁完全摸不着头脑,但是看着一向对她温和的姐姐居然这么坚持,如此的严肃,便知道事情非同小可,小声的应了一声:“嗯!”
姐姐喜欢许恒?
以前也没发现啊。
姐姐名声好,干活又麻利,家里家外一把抓,定的是城里的秦家。
秦书成是制药厂的研究技术员,为人沉默寡言。
而她因为身体弱,爹娘想着嫁的近一点,在眼皮子底下还能关照关照,于是就给她定下了家庭不太富裕,但是一家子老实人的同村许家。
许恒是家中长子,魁梧有力,干活的一把好手,勤快的很。
白安静依然不放心,压低了声音继续警告:“你千万记住,我要嫁许恒,你要嫁秦书成,不然你真的会死的。”
白安宁心里咯噔一下,为什么姐姐一直在强调这句话?
她一定会死?
这句话听上去并不是诅咒的语气,而是一种急迫和浓浓的担忧。
或许真的是双胞胎之间莫名其妙的心灵感应,白安宁甚至能感觉到姐姐的害怕。
等一等,为什么这么笃定,难道姐姐是重生?
白安宁愈发觉得有可能,她都能胎穿,遇到重生,也没多难接受。
“接新娘子咯。”
秦许两家几乎是同时进来的,看到炕上盘腿而坐的两个新娘子,都有那么一点恍惚。
知道白家这一对是双胞胎姐妹花,长的一模一样,怎么连衣服甚至是红盖头都一模一样呢。
白母林敏是最清楚的,大女儿坐在左边、小女儿坐在右边。
今天是大喜的日子,是高兴的事情才对,可是嫁闺女还是让她心下酸楚,忍不住的红了眼。
两个闺女一起出嫁,心里还怪不好受的。
白安静生怕自己这个傻妹妹会坏事,好在对方一直都默不作声的,乖乖跟着秦家那边走了,重重的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
安宁,别怪姐狠心抢你的婚事,姐都是为了你好。
到了秦家之后,一阵熙熙攘攘之后白安宁被送进了房间。
也就是这个时候,白安宁才自己扯下红盖头,舒了一口气,环顾四周开始琢磨起来。
秦家是双职家庭,秦父是肉联厂的会计、秦母是棉纺厂的工人,秦书成则是更加优秀,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制药厂的技术员。
按理说这样的家庭是不会缺儿媳妇的,怎么也看不上他们这种乡下人才对。
但是秦书成本人除了在专业方面,完全就是个少言寡语,甚至都拒绝跟人交流的人,为人木讷,半天憋不出一个屁来,甚至恨不得见人就跑的那种。
以至于到了二十五岁都没能结婚。
秦家人着急了,便开始在村里找,只要能好好过日子,不嫌弃儿子闷葫芦的就成。
白安宁的目光瞬间被桌上的一盘点心吸引了目光,拿起一块塞自己嘴里。
她已经琢磨了一路,越想越觉得,她老姐可能是重生了。
那可比她这个胎穿牛逼多了,毕竟她对于以后的事情一无所知。
那么换亲的目的又会是什么呢?
不爱说话,不爱和别人交流。
他就不明白,秦书成为什么就一直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不愿意走出来呢?
要是一直这个样子,没有人会包容他的。
秦书成闷闷的点头,表示明白了。
他知道自己有责任,白安宁嫁给他,他得对白安宁负责任。
杜美玲瞪了一眼丈夫:“好了好了,快点吃吧,菜要凉了。”
老二这个样子,他们也没办法。
还好,这孩子脑子好,又是研究技术员,搞研究的工资高,还不需要和人有太多的交流。
她担心的比较多,儿媳妇要是嫌弃老二跑了怎么办?
又或者是个厉害的,把老二糊弄的团团转。
现在看来...
白安宁多少有点缺心眼啊。
应该不会有那样的心机吧?
她之前打听的时候,都说白家人品好。
欢欢吃饱之后就开始撒欢,又凑到白安宁的身边去:“小婶婶,你能给我买好吃的吗?”
旁边的何萱对着儿子的小屁股就是一巴掌:“当你妈我耳朵聋了听不到啊?”
“弟妹你可别惯着他,什么都不许给他买。”
这孩子就会到处卖乖,越长大越淘气不听话。
欢欢哼哼唧唧的不开心,缩在白安宁的身边。
晚上,回到房间之后,白安宁开始对着镜子哼着小曲梳头发。
没办法,房间就这么点大,那真是什么都挤不下,一桌子即是秦书成的书桌,又是她的梳妆台,一举两得。
秦书成坐在床边,好几次欲言又止,手绞在一起不知道在纠结什么。
白安宁从镜子里看到男人那小可怜的模样:“你干嘛呢?干什么亏心事了?”
被点破的秦书成瞬间紧张了起来,没想到白安宁注意到了他:“我...没有。”
他没干什么亏心事,就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白安宁眉眼弯弯,看着镜子里的男人,煞有其事般的点头:“哦,那就是干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
秦书成摇头如拨浪鼓:“没有没有。”
他怎么可能会做对不起安宁的事情呢。
白安宁索性转过去:“那是什么?”
秦书成绝对有什么事瞒着她。
这人啊,压根就不会说谎,有点什么情绪全都写在脸上了。
秦书成默默的,将手伸口袋里,拿出一盒雪花膏来,塞进白安宁的手里。
他真没干什么亏心事,就是不知道应该怎么拿出来,怎么和白安宁讲。
白安宁有些意外,看着自己手中的雪花膏,这东西也不便宜,当然了,最重要的是,秦书成一个大男人,尤其还是这样的性子,怎么会懂得要给他买这个的呢。
“给我的?”
秦书成点头:“是!”
之前白安宁说手干,肯定能用的到这个。
白安宁打开盖子,凑近去闻了闻,味道挺香。
现在这个时候,自然没有以后那么多的化妆品,雪花膏已经是很难得的护肤品。
别说,效果还是可以的。
正好刚洗完脸,用的着。
“谢谢,我很喜欢。”
听到白安宁说了很喜欢,秦书成松了一口气,喜欢就好。
白安宁还是像现在这样,笑起来好看。
他不想看着安宁哭。
白安宁转过去,对着镜子抹到脸上。
秦书成这个人,不懂得为人处世,却会如此笨拙的对一个人好。
白安宁躺在床上,忍不住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思绪飘远。
她倒不是在秦家过的不开心,只是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
尤其是现在,一切热闹结束之后,躺在床上,身处于这个环境,忍不住会想到自己在家里的时候。
次日一早,天还没亮呢,白安宁是被敲门声给吵醒的。
“书成媳妇儿,开门开门,这都几点了,有没有点规矩啊,开门,都几点了快起来做饭,大家还要去上班呢,你可别耽搁大家的时间。”
白安宁原本就有些起床气,被吵醒之后烦躁的坐了起来,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这才几点啊。”
秦书成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看了白安宁一眼,又看了一眼手表微蹙眉,迅速的穿好衣服去开门。
平时这个时间,大家都在睡觉呢,还不到做饭的时间点啊。
杜美玲看到门被打开,还以为是新娘子呢,结果是自己的儿子,让她已经到了嘴边的教育的话语卡在了喉咙上,说不出来。
伸出脑袋去,想看看房间里的情况的,但是被自家儿子给挡的严严实实的,根本什么都看不到,没好气的给了儿子一个大白眼:“你出来干嘛,去喊你媳妇儿起来做饭啊。”
“结婚第一天新人做饭是规矩,乡下人连点勤快都没了?”
再说了,现在全家可就这么一个闲人,谁来做饭不是很明显的吗。
村里出来的女孩子,难道不应该很勤快的吗?她还以为这个新儿媳妇会早点起来,主动表现表现呢,等来等去的也听不到动静。
自己只能来敲门提醒。
其实她是真的不想要个乡下儿媳妇的,奈何自家儿子这样子,太不争气了点。
白长了一个脑袋,不知道都装了一些什么东西。
秦书成不说话,轻轻的将房门给关上,朝着厨房走去,动作麻利的忙碌起来。
昨天才办完宴席,家里还剩了不少的东西,随便凑一凑也比平时要丰盛许多。
爹娘是有工作的人,都忙,从小他们就要学会自力更生的,做饭是最普通不过的事情罢了。
杜美玲恨铁不成钢的跟在儿子的屁股后面:“你个娶了媳妇忘了娘的玩意儿,刚娶了媳妇儿就护上了,你怎么就什么都不懂呢,今天就应该让你媳妇儿做。”
“你这么屁颠屁颠的跑来做饭,以后她还不得无法无天,骑在我们头上吗。”
这个傻儿子啊,刚结婚就这个样子,以后还不得被媳妇儿给拿捏的死死的吗。
没有这样的道理。
平时跟个傻子似的,愣的很,她甚至都怀疑这个儿子会不会不光是不喜欢说话,甚至连耳朵都可能不太好。
她一直想着,要是成了家,或许会有所改变,谁知道这一成家,变化会这么大。
秦书成手中的动作不停,开始熬粥:“您说的新人。”
都说新人做饭了,新人又不光是白安宁一个人,他不也是吗。
更何况白安宁刚嫁进来,面对的本来就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连东西在哪儿放着都不知道,该多不方便啊。
这种感觉,他多少能体会的到。
杜美玲无奈了,一开口就怼她一句,学习挺好的一孩子,怎么就这么点道理都不懂呢:“你想气死我是不是,你这个样子,小心被媳妇儿拿捏欺负。”
“现在就这个样子,以后还了得?你个傻子,怎么就什么都不懂啊,我是你妈,我还能害你吗?”
新媳妇刚进门就给拿捏住了,她这个傻儿子啊。
秦书成好似压根听不到自家亲妈的念叨似的,自顾自的忙着自己手里的动作。
秦家的房子本来就不大,隔音也没多好,除非虽然在院外面,但是跟屋里是连着的,白安宁听了一耳朵明白了大概,要说老婆婆磋磨儿媳妇的做法,她也算是见识过的。
各种各样的。
不过秦书成虽然沉默寡言的不说话,人还是不错的,能主动站在她这一边,还怪不容易的。
毕竟很多男人都不会这样。
白安宁躺下眯了一眼,看着差不多了之后起床,
秦书成已经做好了早餐,一家人围坐在一起。
何萱看着老婆婆的脸色,清了清嗓子开口:“弟妹你刚起啊,我还以为这早饭是你做的呢,看着书成在厨房里忙前忙后的样子,还给我吓了一跳呢。”
事实上,她一早就听到动静了,婆婆是去叫新媳妇的,结果只有小叔子出来。
看不出来,她这个平时憋不出一个屁的小叔子,还是个会疼媳妇儿的。
新娘子不起来做饭,还忽悠自家男人,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他们这个小院住着这么多人呢,进进出出邻里邻居透过厨房的窗户难免会看到,只怕是早就被人看到了。
白安宁笑容甜美,一副幸福美满的样子,全当没有发现一家子人挂在脸上的不满,看向自己身边的秦书成:“是吗,你可真厉害。”
秦书成:“......”
这是在夸他的意思吗?
他其实也没干什么,只是做了一顿早餐而已,平时他也有做了,从来没人夸赞过他啊。
原来,他真的这么厉害吗?
何萱看着对方这个样子,又继续说道:“当初我嫁进来的时候啊,新婚第一天,天还没亮就起来收拾家里,给一大家子人做早饭,还是弟妹你好福气啊。”
当初她战战兢兢,生怕给婆家留下一丁点不好的印象。
竭尽全力的想做到最好。
白安宁一双好看灵动的大眼满是真挚和崇拜的看向对方:“是吗,大嫂你可真厉害啊。”
这话她说的可是真心实意的啊,一点的不掺假的,毕竟她确实佩服这种勤勤恳恳,做事麻利的人。
比如她姐,她们长了同样的一张脸,但是姐姐可比她要出息多了,家里家外的一把好手,绝对是不可多得的好女人。
这么一比,她简直就是个废物。
何萱喂着儿子的动作顿了顿,看着白安宁那真挚的眼神,一时间不知道说点什么好。
这人怎么回事,听不懂好赖话的吗?
她的意思是,新娘子就应该勤快点啊,要干活麻利,多少有点奚落对方的意思,真是没听明白吗?
何萱觉得白安宁大概是故意的,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弟妹啊,洗衣做饭这种事情,还是应该你来做合适,书成还要去上班的。”
这个小叔子性格孤僻,但确实是个聪明人,制药厂的研究人员,那可是技术工。
白安宁全当自己没听懂的意思:“所以啊,书成他真的很好,家里家外都这么优秀。”
秦书成拿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颤,耳根子越发红了起来。
他真的这么好吗?
白安宁一把将人拉了进来:“不嫌弃,怎么会嫌弃呢,那里的话。”
送上门来,那她可就不客气了。
顾菁菁穿着小高跟鞋,突然被这么拉进来,踉跄两步,差点摔倒。
表情管理差点失败。
扶着墙角才没有摔倒,忍不住有些心有余悸的感觉。
这女人力气这么大的吗?看着细胳膊细腿的样子,好像弱不禁风似的。
乡下人从小干农活出身,果然是不一样啊。
顾菁菁看着那满脸笑容的白安宁,有些摸不清楚这人这样的反应是什么意思:“你不嫌弃就好,你和书成一定要好好过日子啊。”
她跟这个白安宁不熟,所有的一切都来源于听别人口中的描述。
大家都说,秦书成和这个乡下媳妇儿的感情似乎还挺不错的样子。
在此之前,大家还都在猜测,秦书成这样古怪又不招人喜欢的性子,会不会真的一辈子都一个人度过呢。
白安宁亲昵的挽着顾菁菁的胳膊坐到沙发上去,热情的倒水:“谢谢菁菁姐的关心,我们俩还挺好的,书成对我可好了。”
顾菁菁心下不由得咯噔一下,面上保持着不动声色:“是吗,那可太好了,书成他性子就那样,无聊又无趣的,你能包容他可太好了。”
包容吗?
这哪里是什么包容不包容的事情啊,秦书成那样的性格,根本就改变不了,从小到大都是那个样子,连家里最亲近的人都无法去改变不是吗。
或许是因为白安宁这个人性格太外向了吗?
结婚才几天时间呢,很多事情白安宁根本就不明白。
只是对于白安宁现在这样的表现她是有点意外的,她们可一点都不熟,还能这么热络的对待她,不应该啊。
难道秦家人没有告诉过白安宁点什么吗?
很快顾菁菁自己便想通了,也对,秦家人恨不得将事情捂的死死的,阿姨昨天晚上还特意去找她,生怕被人知道了。
怎么敢告诉白安宁呢。
想到这里,顾菁菁看着眼前这个女孩子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怜悯。
被蒙在鼓里,还怪可怜的呢。
秦书成怎么就在这样的时候,结婚了呢。
白安宁的手里还在拿着那双手套:“菁菁姐,这个手套是你亲自做的吗?”
顾菁菁端坐着,眼神中依然带着那种淡淡的忧郁感,眼神中分外温柔:“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希望你们俩能喜欢。”
“我和书成从小就认识的,他现在能过的好,我也替他感到高兴。”
这个手套确实是她亲手做的,亲手为秦书成做的。
当年的事情,算是她对不住秦书成,但她别无选择。
秦书成这个人其实没有那么糟糕,可是...这样的性子,真的要过下去一生的话,该有多累啊。
白安宁笑着:“当然过的好了,而且还会更好,不过菁菁姐,你们之间是有过什么事情吗?”
顾菁菁站了起来:“这个,你可以去问问叔叔阿姨,或者你也可以问问书成。”
果然啊,怎么会不好奇呢,白安宁现在能笑的出来,都来源于无知,乡下人,没有靠山。
她有些时候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才走到今天这样的地步。
“安宁,虽然我们还不熟,但我觉得我们还挺有缘分的,有时间来我家玩儿,随时欢迎。”
白安宁看着那手套,显然是男人用的,啧啧啧,段位高的绿茶就是不一样啊,这不是明摆着给秦书成的吗。
要是说了,爸爸妈妈肯定要揍他的,不许他吃糖。
杜美玲看着这个小儿媳妇,心情有些复杂:“安宁,以后再遇到顾菁菁你也别搭理她。”
“她要是再欺负你,你跟妈说。”
她是想要在儿媳妇面前端起点当婆婆的架子的,可是现在情况特别。
这个顾菁菁就是个老鼠屎,她现在就担心顾菁菁这种见不得人好的德行,会不会挑拨离间,跟白安宁说点什么有的没的。
她可不想娶回来的儿媳妇就这么跑了。
她倒是想直接去陈家找顾菁菁,可是陈家毕竟是有身份地位的,她这么直接找过去,不太合适。
白安宁乖巧的点头:“谢谢妈。”
杜美玲一直在琢磨着今天顾家的事情,心下一肚子的气,恨不得直接就去找顾菁菁好好算算账。
都嫁出去了,平时也不见得回来,这不是故意回来给他们家添堵的是什么啊。
琢磨的太专注,以至于她都忘记,今天的晚饭又是书成做的,想要敲打敲打白安宁的事情。
晚上,白安宁吃着桃酥,泡着脚,感觉人生的美好就是如此的简单。
秦书成这人,其实还蛮不错的啊,闷葫芦自然有闷葫芦的好处,尊重人,还周到又细心,这很好啊。
秦书成看着时间差不多了,起身去端洗脚盆倒水:“早睡睡吧。”
她今天一定很累吧。
次日上午,秦书成白天不上班,在厨房里做玉米面饼。
白安宁站在旁边帮忙打打下手。
“这天气真是越来越冷,手也干的不得了,不行,我得给炉子里多添点炭去。”
秦书成偏头去看她,这一举一动,都带着无尽的活力,是他从没有过的。
一个人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安宁,安宁快开门,出事了。”
白安宁刚给家里的炉子添上炭火,急促的拍门声便响起,这声音是她家二哥啊。
白安宁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去开门:“二哥,你怎么来了,出什么事了?”
白二哥顾不上多说什么,这大冬天的,一路跑来还大喘着气,额头冒着一身的汗,整个人都紧张极了:“你姐出事了,现在在医院。”
白安宁脸色瞬间煞白:“怎么回事,姐怎么样了?”
白二哥也着急:“还在医院没醒呢。”
白安宁瞬间联想到之前白安静和她说过的那些话。
前世她嫁给许恒没两天就意外去世。
这一次,她没嫁,嫁到许家的是姐姐,所以,出事的人就变成了她姐姐吗?
白安宁慌了,手都在颤抖,连忙去拿外套就要出去。
秦书成全部都听到了,关掉火,穿好自己的外套:“骑自行车快一点。”
秦书成又跟隔壁李家借了一辆自行车。
秦书成带着白安宁骑一辆,白二哥自己骑一辆。
路上白二哥简单说了几句,白安静是去后山的时候,被人推下坡的,还好许恒救的及时。
其实家属院这边距离医院并不算多远,可白安宁就是觉得这一段路走的格外的漫长。
曾经白安静对她说的那些话不断的在她的脑海里回荡着。
白安宁一向对什么事情都是一种无所谓的淡然摆烂心态,对她而言重新活一次,家人在身边,吃饱喝足就是最大的幸福。
这一次,她是怎么都淡定不了的。
姐姐喜欢许恒,要嫁给许恒,这些都不算什么,她在意的是姐姐的安危。
难道有些注定的结局是怎么都改变不了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