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栀被迫和他对视,大眼睛里很快蓄满泪水。
在他无情的审视里,化成两颗珍珠,从猩红的眼尾滚落下来,滑进了他的掌心里。
那一幕掀起了盛安澜心底的巨震。
活了30年,生来就在金字塔尖,受尽了无数人的仰视和恭维。
这样一个反手就可以掌握别人生杀予夺的上位者,早就被世俗供养出一颗冷硬的心,只奉行适者生存,很难对弱者共情。
在母亲安如意说,要把京栀送回温家时,他也只是略有波澜,很快就同意了。
父亲从不会随意做一个决定。
哪怕只是随口说说的一句话,背后也是考虑了利害关系的。
既然说了把京栀送回去,那就是对这门亲事反悔了。
财阀世家的婚姻就是如此,不是因为京栀不够好,而是因为女孩背后的温家不够格。
盛安澜也看清了父亲的本意。
去温家议亲,就是做给大众和盛老爷子看的。
毕竟那份老一辈的婚约还在,这样做,显得盛家信守承诺,重情重义。
温家迫不及待的把京栀送来御园,反倒给了盛家一个退婚的理由。
随便给京栀一口锅,就可以把温家打发了,对于盛家来说,毫发无损。
盛安安突然从云梯跌落,盛安澜被支开去医院陪同。
半路上,这位少爷就起了疑心。
他马上安排御园的心腹看着点京栀。
到后来,心腹告诉他,温小姐独自开车出门了。
盛安澜怒斥了一声“真蠢”。
有那么一刻,他想就这么算了吧。
图什么呢?
和谁联姻都一样,温家也真是个“瘟家”,迅速走下坡路不说,极端有可能牵扯到巨额赔偿,要么赔钱,要么进局子。
也难怪盛久森觉得晦气。
财阀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何况,盛家百年世家,德高望重,半点不愿意沾这样的烂摊子。
直到看到外面飘雪,天冷的像刮了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