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雪入港贺郅乔初雪
  • 京雪入港贺郅乔初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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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烟火火
  • 更新:2025-11-16 07:27:00
  • 最新章节: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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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震荡,谢旭临浓眉微拢,音色略沉,“辛苦你地(你们)上心照顾。”

黄院长:“份内事。”

黄泽林回头看了眼身后跟着的两位主任医生,算是提醒他们,对病房里的病人小心照顾,能让谢生这么紧张的人,要是出了什么问题,谁也担待不起。

直到黄院长几位离开,谢旭临这才留意到在病房外等候椅上坐着的三人,他只认识莉莉,但能陪同到医院的,大概率也是剧组的负责人,他稍稍颔首当做打招呼,随后推门进了病房。

一旁的制片人推了推莉莉的手肘,低声询问:“刚刚那个是谢旭临?是港城那个超级富豪谢旭临没错吧?”

莉莉扯了个笑脸,“呵呵……可能……是吧。”

“我的天,小乔有这人脉怎么不早说,要有这大佬投资,还有我什么事儿啊?”

“哎,陈导,咱要不……”

陈导轻叹,一脸无奈,“好了赵总,这个节骨眼你就别再想旁的了,咱就祈祷小乔好好的比什么都重要。”

制片人尴尬地摸摸鼻子,跟着叹了句,“你说好端端的,那马怎么就发狂了呢?”

陈导:“谁知道呢。”

-

病房里,乔初雪刚醒来不久,脑子还昏沉沉的,看见谢旭临推门进来都忘了给反应。

直到他拉过一旁的椅子在病床前坐下,那只温热的大手覆上她额头,“难受?”

她下意识想摇头,却被他大手托住脑袋,温声提醒,“别晃,医生说你有轻微脑震荡。”

随即,谢旭临垂首,目光落在她双腿上,“膝盖有没有事?”

方才太着急,只记得叮嘱黄院长给她安排做全身检查,忘记让他们重点检查一下她的膝盖,毕竟有旧疾,这一摔也不知有没有伤到。

“没事。”乔初雪当着谢旭临的面抻了抻双脚,“看,好着呢,小问题。”

小腿上的擦伤映入眼帘,谢旭临抬眸看她,蹙眉不语。

不知他怎么突然这么严肃,乔初雪不由地挺了挺腰,“怎么了?”

“我不喜欢你的身影出现在医院。”他说。

没等乔初雪问原因,谢旭临便再次开口,“会让我想起四年前在手术室外等你的心情。”

“很糟糕,也很不安。”

乔初雪泛着苍白的唇微张,动了动,却不知该说什么。

所以,他是……

“乔初雪,我不喜欢这种失控的感觉。”让他觉得被掐住了喉咙,也被捏住了命门,让他不知所措。

原来只是不喜欢失控的感觉啊。

乔初雪敛下眼中的期盼,心里的火焰又往下降了一分。

“你可以不来的。”她有些赌气地撇过头去不看他。

谢旭临伸手要牵她,却被甩开,他拽住她手腕,再将她手握住,语调低浅而无奈,“不来,会更糟糕更不安。”

见她不为所动,谢旭临握着她手轻轻拽动,低声轻哄,“不生气好不好?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你生气我就头大。”

话说得有些调侃的无可奈何。

明明将她忘得一干二净,可她生气很难哄这个认知仿佛刻进了骨子里,看不得她撇嘴,也听不得她冷哼,知道她生气就下意识地想将她哄开心。

“你才不会,你最爱看我气得跳脚。”乔初雪抬起那只空余的手拍了一下他手背。

但下一刻乔初雪愣住了。

因为谢旭临从他的西装口袋里掏出了一小串带着新鲜枝叶的荔枝,不多,就六颗,但颗颗大粒饱满。

乔初雪唇角扬起,伸手从他捻过那串荔枝,“哪来的?”

“去广城一个朋友果园摘的,想着你爱吃,果园现摘的新鲜,口感最好。”谢旭临从她手里折了一颗动手剥开,随后递到她嘴边。

《京雪入港贺郅乔初雪》精彩片段


脑震荡,谢旭临浓眉微拢,音色略沉,“辛苦你地(你们)上心照顾。”

黄院长:“份内事。”

黄泽林回头看了眼身后跟着的两位主任医生,算是提醒他们,对病房里的病人小心照顾,能让谢生这么紧张的人,要是出了什么问题,谁也担待不起。

直到黄院长几位离开,谢旭临这才留意到在病房外等候椅上坐着的三人,他只认识莉莉,但能陪同到医院的,大概率也是剧组的负责人,他稍稍颔首当做打招呼,随后推门进了病房。

一旁的制片人推了推莉莉的手肘,低声询问:“刚刚那个是谢旭临?是港城那个超级富豪谢旭临没错吧?”

莉莉扯了个笑脸,“呵呵……可能……是吧。”

“我的天,小乔有这人脉怎么不早说,要有这大佬投资,还有我什么事儿啊?”

“哎,陈导,咱要不……”

陈导轻叹,一脸无奈,“好了赵总,这个节骨眼你就别再想旁的了,咱就祈祷小乔好好的比什么都重要。”

制片人尴尬地摸摸鼻子,跟着叹了句,“你说好端端的,那马怎么就发狂了呢?”

陈导:“谁知道呢。”

-

病房里,乔初雪刚醒来不久,脑子还昏沉沉的,看见谢旭临推门进来都忘了给反应。

直到他拉过一旁的椅子在病床前坐下,那只温热的大手覆上她额头,“难受?”

她下意识想摇头,却被他大手托住脑袋,温声提醒,“别晃,医生说你有轻微脑震荡。”

随即,谢旭临垂首,目光落在她双腿上,“膝盖有没有事?”

方才太着急,只记得叮嘱黄院长给她安排做全身检查,忘记让他们重点检查一下她的膝盖,毕竟有旧疾,这一摔也不知有没有伤到。

“没事。”乔初雪当着谢旭临的面抻了抻双脚,“看,好着呢,小问题。”

小腿上的擦伤映入眼帘,谢旭临抬眸看她,蹙眉不语。

不知他怎么突然这么严肃,乔初雪不由地挺了挺腰,“怎么了?”

“我不喜欢你的身影出现在医院。”他说。

没等乔初雪问原因,谢旭临便再次开口,“会让我想起四年前在手术室外等你的心情。”

“很糟糕,也很不安。”

乔初雪泛着苍白的唇微张,动了动,却不知该说什么。

所以,他是……

“乔初雪,我不喜欢这种失控的感觉。”让他觉得被掐住了喉咙,也被捏住了命门,让他不知所措。

原来只是不喜欢失控的感觉啊。

乔初雪敛下眼中的期盼,心里的火焰又往下降了一分。

“你可以不来的。”她有些赌气地撇过头去不看他。

谢旭临伸手要牵她,却被甩开,他拽住她手腕,再将她手握住,语调低浅而无奈,“不来,会更糟糕更不安。”

见她不为所动,谢旭临握着她手轻轻拽动,低声轻哄,“不生气好不好?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你生气我就头大。”

话说得有些调侃的无可奈何。

明明将她忘得一干二净,可她生气很难哄这个认知仿佛刻进了骨子里,看不得她撇嘴,也听不得她冷哼,知道她生气就下意识地想将她哄开心。

“你才不会,你最爱看我气得跳脚。”乔初雪抬起那只空余的手拍了一下他手背。

但下一刻乔初雪愣住了。

因为谢旭临从他的西装口袋里掏出了一小串带着新鲜枝叶的荔枝,不多,就六颗,但颗颗大粒饱满。

乔初雪唇角扬起,伸手从他捻过那串荔枝,“哪来的?”

“去广城一个朋友果园摘的,想着你爱吃,果园现摘的新鲜,口感最好。”谢旭临从她手里折了一颗动手剥开,随后递到她嘴边。

谢旭临音色虽浅淡,却冷如冰锥,尤其是唇角那抹讥笑,让人瞧了渗得慌。

他的手段,港城人人皆知,自四年前全面接管谢家以来,谁还敢轻易惹他不悦?

一个连亲爸和弟弟都不放在眼里的人,又怎么会顾忌别人?

他不高兴,大家都别想有好日子过。

“茵茵!”见谢旭临态度不对,林豪德急了,生怕下一刻谢旭临就翻脸不认人。

谢林两家虽说相识已久,但那点交情,在谢旭临面前,真的排不上号!

林文茵也吓得心里没底了,双手揪着昂贵的名牌包,“我……我……”

颤颤巍巍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谢旭临幽森的眼眸微敛,“不如我帮林小姐讲。”

“林小姐先去医院以未婚妻嘅(的)名义侮辱诋毁我女朋友,被我警告之后,心有不忿,买通媒体营销号散布我女朋友系破坏谢林两家联姻嘅(的)第三者。”

“林小姐有呢啲嗱喳手段,第日嫁边嗰豪门都唔忧上唔到位,必定可以为林家带嚟更加长远嘅利益,世伯你话呢?”(林小姐有这些肮脏手段,日后嫁哪家豪门都不愁上不了位,必定可以为林家带来更长远的利益,世伯你说呢?)

这算是特意上门打脸了,林豪德面上的笑容随着谢旭临不留情面的话逐渐消失。

“临哥、”

“我同林小姐冇咁好嘅交情,你都系嗌我一声“谢生”比较好。”(我和林小姐没有那么好的交情,你还是喊我一声“谢生”比较好。)

阿锋说了,乔初雪听见林文茵这样喊他的时候,她可不太高兴。

“世伯,我今晚过嚟系咩意思,唔使多讲,呢件事到此结束,再俾我知道林小姐系背后搞三搞四,我就唔系今日咁好讲嘢。”(我今晚过来是什么意思,不用多说,这件事到此结束,再让我知道林小姐在背后搞三搞四,我就不是今天这么好说话。)

“就咁。”(就这样。)

说完,谢旭临起身稍稍整理西装外套,也不说道别的话,越过林文茵身边时,目光透着一股阴冷,“林小姐,睇(看)住自己对脚,再踩过界,我斩咗佢(我砍了它)。”

林文茵双脚发软,哽在心口的气不敢喘出,身体往后退了两步,眼睁睁望着谢旭临的身影消失在大门口后,瘫软摔倒在地。

“而家知惊?你以为佢系你出边识嘅嗰啲二世祖?日日花天酒地分唔清日头天黑?”(现在知道怕了?你以为他是你外面认识的那些二世祖?天天花天酒地分不清天亮天黑?)

面对林豪德的厉声怒斥,林文茵早已被吓得花容失色,捂脸大哭。

她哪里会想到谢旭临会为那个女明星做到如此地步?

像他们那样的人,向来都是利益为先,况且她不过只是去医院见了乔初雪一面,让人在网上弄了点动静,对他来说根本无伤大雅,可偏偏,他来了。

为了乔初雪,宁愿断了和林家多年的交情。

-

乔初雪心情不好。

这是谢旭临回到医院后察觉的,开始他以为是因为网上那些流言蜚语,但后来发现并不是。

是他不知缘由的低落。

“乔初雪。”谢旭临看着一直躺在病床上佯装熟睡的女人,沉声低问,“是什么事让你这样不开心?”

她没回话,但颤动的睫毛出卖了她并不稳定的思绪。

“告诉我,不管是什么事,我来解决。”

他是那样的沉稳,对任何事情都有运筹帷幄的自信,和初识的他相比,相差太多太多。

“都过去了。”谢旭临大手轻揉着她的长发,“睡吧。”

他不愿和她提及往事,乔初雪也没有继续追问。

她缓缓闭上眼,悄无声息地将自己的失落隐藏。

谢旭临,这一次,如果你愿意开口说爱我,我们就还在一起,好不好?

此刻假寐的男人并不知道,依偎在他怀里的女人正在努力说服自己。

乔初雪太累了,意识在翻来覆去的思绪中进入沉睡,她整个人松懈在谢旭临怀里。

谢旭临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枕得舒服些,许是感觉到他的动作,乔初雪潜意识地伸手拍了拍,呢喃了句,“乖,不怕~只是做梦哦~”

像哄小孩子的语气。

“妈妈在……”

谢旭临:“……”

原来真把他当儿子哄了。

天色渐明,乔初雪从熟睡中醒来是因为膝盖疼得实在难受,她皱着眉头嘟囔,“这雨还要下到什么时候?”

“最近几天都有雨,还早,再睡会儿。”

男人摩挲着她的头发,语调里带着晨起特有的沙哑。

不知是不是她那特殊的安抚起了作用,再睡下后他竟未再梦魇。

倒是难得的睡了一觉舒坦的。

“几天……”那她这双脚还不知要疼多久,乔初雪叹了口气。

听见叹气,谢旭临以为她是讨厌下雨,唇角微扬,圈着她的腰往上轻带,“也未必每天都下,这边的天气比较善变,也许过两天就放晴了。”

乔初雪探手去摸手机,看了眼时间。

也不算早,马上八点了。

膝盖疼得难受,乔初雪暴躁地揉了一把脸,踹了两脚软床后坐起,也没心情理会还睡着的谢旭临,下床一瘸一拐地出了卧室。

人刚出卧室就被谢旭临从身后抱起,“脚怎么了?昨晚扭到?”

乔初雪勾着他脖子蹭了蹭他胸口,摇头,“旧疾复发,热敷的药在行李箱。”

旧疾?

谢旭临眉头轻蹙,没再多问。

-

还搁在客厅的行李箱被打开,谢旭临望着那占了半个行李箱的热敷药包和分煎好的袋装中药,脸色微变。

什么样的旧疾要备这么多药?

看他盯着那箱子药一言不发,乔初雪弯腰伸手拿起两个热敷包,“你家有微波炉吗?要加热。”

蹲跪在行李箱前的谢旭临起身拿过她手上的药包,“要加热多久?”

“三分钟,热之前要往药包上洒点水。”

谢旭临点点头,拿着药包朝厨房走去。

加热药包的那三分钟里,谢旭临一直站在微波炉前,望着那药包微波炉里在转动着,不知在想什么。

“叮!”

加热时间结束,乔初雪收回目光,谢旭临拿着加热好的药包回到客厅。

“谢谢。”乔初雪伸手去接。

谢旭临在她身旁坐下,“我来。”

说完,他双腿平放,握着乔初雪双脚脚腕放到他腿上,“怎么敷?”

两人到底是四年没在一起了,虽说滚了两晚床单,但他猛然这么温柔贴心,乔初雪多少还是有些恍然。

抬手佯装淡定地捏了捏发红的耳垂,“就放在膝盖上就行。”

谢旭临敛眸,一手拿着一个热敷药包放到乔初雪的膝盖上。

稍稍沉默后,谢旭临还是开了口,“这伤是怎么弄的?”

“跪台阶跪出来的。”乔初雪嫌无聊,拿着遥控器打开电视正挑选着想看的剧,话应得也漫不经心。

最后选了一部港片电影,按下播放后才发现谢旭临还盯着她看,显然是在等着她那句跪出来的下文。

乔初雪笑了声,“真的,我跪了两万多级台阶跪伤的。”

“乔初雪。”谢旭临语调降了两度,显然不信她这嬉皮笑脸的鬼话。

毕竟谁吃饱没事干会去跪两万多级台阶。

真把他当傻子耍着玩儿。

“好了,不逗你,就早两年拍戏弄伤了没好好养,留下病根了。”乔初雪伸手在他腹肌上摸了一把,“谢总,好人做到底,再去给我热包中药?”

谢旭临睨了一眼她不安分的手,将她双脚放到沙发上,又起身拿中药去热。

但这次他没有一直守在微波炉前,而是转身回来收拾行李箱里的药包。

“你拿出来做什么?我等会儿还要带回酒店呢。”

“用药期间你住这边,回头把你行程表发我一份,我安排林叔按照你下班时间每天去剧组接你回来。”谢旭临将热敷包一一放进储物柜里,随后又将那几包煎好的中药放进冰箱。

乔初雪头仰靠在沙发上,望着送中药过来的谢旭临,意味深长地调侃,“这是邀请我跟你同居?”

男人俯身看她,“你不想?”

乔初雪仰脸看他,两人四目相对,女人纤细修长的指尖在他喉结上轻画着圆圈,“脚疼有人抱,药有人敷,还管饭,好像都是好处。”

“不过~谢总,你当金主爸爸这么久,还记得怎么当男朋友吗?”

她下颚轻抬,媚眼轻挑,手也从他喉咙移到心脏的位置,“可别回头又拿份协议出来让我签。”

她这是在翻那份协议书的旧账。

一张一合的红唇勾动着谢旭临的心,他唇角微扬,一手箍在她腰上,轻易握住,另一只手握在她后脑,似有似无地抓着她柔顺的长发。

他的脸向她靠近,鼻尖贴着她的鼻尖。

就在乔初雪心跳加速,耳根发红之际,谢旭临忽然侧脸,唇到她耳旁,“你该喝药了。”

说话时,他的唇还会碰到她耳垂,足够暧昧。

乔初雪瞥了眼他递过来的中药,撇撇嘴,伸手一把捏过那包中药,拧开盖子一口闷完。

眉心轻皱后舒展,幸好味道不算太苦,看来商医生调过方子了,实在感恩。

“中药又是为什么要喝?”谢旭临接过那只空药袋,站起身来,打量着药袋上的中医馆信息。

青和堂,没记错的话,是商家旁支的产业,也是商胥那位堂爷爷,京都著名的老中医。

“这就是平常喝来调补气血的而已。”乔初雪注意力回到电视上。

谢旭临将行李箱拎上楼,又将主卧衣帽间的位置清理出来,将行李箱里不多的衣物挂上后,瞧了眼剩余的空位,拨通了一个电话。

“帮我送些女士家居服过来,要超新品,最好最舒适的,不要短裙,鞋子不要高跟。”

对方问衣服主人大概是什么类型的。

谢旭临微顿,道:“非常漂亮。”

乔初雪道谢,漫不经心地回话:“赶戏嘛,而且最近瘦点符合剧情要求。”

“太子爷也不心疼?”

只是一句随意的玩笑话,却让乔初雪手脚发僵。

她和谢旭临闹崩的事没有告诉任何人 ,所以闻言也不知,还以为他们还在复合的甜蜜期。

乔初雪喝了一口汤,淡然一笑,“我和他断了。”

“嗯?”闻言愣住,但很快,她恢复如常,“好,知道了。”

“明天回京吗?”闻言不露声色地换了个话题。

乔初雪点头,“对,这几天赶戏快累死了,回去休息几天,也能陪陪爷爷和孩子,等他们把这边的戏份收尾回去后再拍剩下的部分。”

“过两天我也去京都,刚好我也想休息几天,好久没见绵绵了,去看看她,顺道看看孩子们。”

虽说是顺道,但乔初雪没漏掉闻言眼底的担忧。

她和宋绵一样,一贯有边界感,不会将她的感情当做八卦来追问。

话题转移到孩子身上,乔初雪说了很多关于小家伙们的近况,尤其是翟颂那小家伙,最近皮得很,上次回京都听宋绵说他将翟老爷子最钟意的那副白玉围棋丢进院子里的小鱼塘喂鱼了。

还把翟老爷子书房里的藏画画得乱七八糟,气得翟老爷子血压都高了两天。

闻言笑得乐呵,想着有个小孩子好像也挺好,她和江医生的家里,貌似过于清静了。

两人吃完饭又在附近逛了一圈,闻言买了些港城特产,一部分是给乔初雪带回去给老爷子和两个小家伙,还有一部分是带给宋绵的。

明天一早她得去趟广城,宋绵应该想吃广城的鸡仔饼和凤梨酥了。

乔初雪回到酒店时恰逢太阳落山,七月初的港城不是雨就是汗,热得整个人黏糊难受。

她和莉莉走进酒店大堂,一位年轻的女孩子忽然出现,拦在两人面前。

莉莉以为是私生,上前将乔初雪挡住,“不好意思,我们不接受私下见面。”

他们整个剧组的人都住在这酒店,所以酒店安保相对严格,门口有保安守着,一般只有客人才能进来。

乔初雪的粉丝们也很有分寸,想见她也只会在酒店门口外或者片场允许范围内,所以莉莉才会下意识将眼前的女孩归为私生,语气态度都算不上太好。

“乔小姐,我是谢旭临的继妹,我叫向暖,谢太太想见你一面。”

乔初雪随着向暖示意的方向望去,不远处的等候区沙发上,坐着一个端庄优雅的女人,正是谢旭临的母亲,梁雅琪。

对方见她看过来,从容起身,施然走来。

“乔小姐,有时间谈谈吗?”

酒店一侧的咖啡店里,梁雅琪浅尝了一口她面前那杯黑咖啡,“上次见你,你好像还很喜欢喝咖啡。”

乔初雪则是抿了口温水,淡笑,“这几年身体不太好,医生不让喝。”

“其实阿姨不必浪费时间过来一趟,我和谢旭临已经分手了。”

“而且我明日就会离港回京,以后不会再来了。”

这话倒是让梁雅琪讶异,她放下手里的咖啡,“我今天来,不是为了让你离开旭临的。”

“我是来跟你道歉的。”

道歉?乔初雪先是一愣,随后轻笑,真是有意思,当年苦口婆心劝她懂事,明里暗里让她离开谢旭临,紧接着又为谢旭临定了和林家联姻。

结果多年后,在她彻底放弃谢旭临时,竟也等到了这份迟来的道歉。

-

谢旭临从“转角”离开后,没有回医院,而是驱车回了深水湾。

一路上他脑子里不断闪过那些想起的散碎片段,混乱得毫无秩序,像是一幅乱掉的拼图,随意穿插拼凑着。

“谢旭临,我们分手吧。”

“乔乔,藏起来……”

不同的声音在他脑海中浮沉,让他头痛得厉害。

回到深水湾时,他已经不太能分清那些记忆的顺序缘由,碎片式的嵌入让他难受。

她离开过他,所以四年前他才会用协议书那样极端的手段将她困在身边。

他如今有些恍惚,他对她,究竟是爱,还是恨?

蓦然,脑子里又想起她的哭声,她求他放过她。

好乱,那些回忆像失智一般在他脑海中四下乱撞。

谢旭临收到阿锋的电话已经是下午,乔初雪执意要办理出院,而后随一位叫席清砚的男人离开了。

自始至终,她没有给他发过一条消息,也不曾打过一个电话。

席清砚么?当初就是因为这个男人,她才会跟他分手的。

前些时日他确实查过网上关于她过往四年的绯闻,但那时他已经定了要和她复合的心思,过去的事情他不想多做纠结,所以没太将那男人放在心上。

倒是没想到,现如今他们还有联系。

阿锋发来乔初雪所在位置后,谢旭临内心挣扎了许久,最后还是选择拿起车钥匙。

他倒要看看,这女人的心是不是石头做的?

福轩楼。

当慕斯晚问乔初雪港城有没有值得推荐的餐厅时,福轩楼成了乔初雪的首选。

她喜欢这里的味道,而且谢旭临似乎也格外偏爱这儿。

事实上,这儿的口味也很合慕斯晚他们的胃口。

饭局将近尾声,慕斯晚从包包里掏出从拍卖会特意给乔初雪拍下的红宝石项链,“初雪姐姐,看我给你带的礼物,超配你的!”

红宝石耀眼得过分,价格也贵得离谱。

“这也太贵重了。”乔初雪婉拒。

奈何被娇宠的慕斯晚不吃这套,一把将装着项链的锦盒拍到乔初雪面前,“我是买来送你的,所以它只有戴在你的脖子上才能发挥最大价值,你若是不要,那我就要哭了!”

席清砚说:“收下吧,她的眼泪可比红宝石昂贵多了。”

乔初雪没再推辞。

“乔小姐会在港城待多久?”一旁的慕斯和问。

乔初雪大致算了下时间,笑回:“大概还有十天左右。”

等港城的戏份拍完就该回京了。

慕斯晚双眼眨巴眨巴的,凑近乔初雪,软着声音撒娇,“初雪姐姐,那我们可以去看你拍戏吗?我还没有现场看过拍戏呢?是不是很有趣?”

她爱凑热闹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会提出这个请求一点儿也不奇怪,只是……

乔初雪看了眼慕斯晚,又看向席清砚,“你俩去看我拍戏,要是让狗仔拍到放上网,估计又要震碎一片网友三观吧?”

海城大佬席清砚带妻子去探班前情人?

刺激,可太刺激了。

这话让一向淡定的慕斯和都忍不住失笑出声,“结婚前任当伴娘,婚后带老婆探班前任,确实震碎三观,网友说得对,你们仨过好比什么都重要。”

慕斯晚笑得肚子疼,席清砚则表示无奈。

那他当年找乔初雪帮忙挡家里相亲的时候,也确实没想过后面手尾会这么长,更没想过这小丫头会成为乔初雪的氪金粉丝。

以至于现在知晓他老婆成了他前任忠实粉丝的人隔三差五就拿这事儿调侃他几句。

你潜意识里拼死都要抵抗被探究的那部分,都是关于那只金丝雀的,对不对?是那个叫乔初雪的女人,对不对?”

这一瞬,一直无动于衷的谢旭临缓缓抬眸看向谢斌。

目光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但就是这一个回应,就足够让谢斌确认,他猜对了。

“哇!你的软肋居然不是你妈,而是那只金丝雀,哈哈哈哈哈……”

“谁能想到,港城心狠手辣,六亲不认的太子爷,命门居然是一个女人,还是一个被别人玩腻了,不要的烂货,哈哈哈哈……稀奇,太稀奇了哈哈哈……”

忽然,他扭曲的笑停下,低声说道:“哥,从小到大你想守护的东西都喜欢带在身边藏起来,不敢让我知道。但我真没想到,最后你连心爱的女人都要藏起来。

啧啧,你看,你还是这么废物,还是这么怕我,可悲,太可悲了,哈哈哈哈……”

“哥,你可要把她看好咯,最好像当年你最喜欢的那个机器人一样,24小时带在身边。

否则落入我的人手里,她就会“啪”!

像那个机器人一样,四分五裂,碎成一堆垃圾!”

“噢,那你会不会哭啊?像当年那样,抱着那堆垃圾,嗷嗷大哭哈哈哈哈……”

谢斌癫狂地笑着。

“2477,注意你嘅(的)行为举止,否则探监结束!”

守在门口的狱警出言警告。

谢斌阴笑着坐回椅子上。

对面一直稳坐着无动于衷的谢旭临终于开口,“谢斌,你在学普通话,不知道有没有听过这样一句话,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那张冷峻平静的脸上泛起笑意,清冷的目光中透着幽黑森然,“而今,你、为鱼肉,我、为刀俎。”

“你猜的没错,我是因为乔初雪受伤了才过来的,你说她是我的命门,我也认。”

“但你忽略了一件事,既是命门、就绝不容许被触碰。”他双眼荡出骇人的眼色,“谁若是碰了,我就先让谁死。”

言罢,他唇角勾起浅笑。

“你以前跟着贺郅混,也得罪过不少人吧?在里面,要好好爱惜身体,时刻注意安全。”

“以后大哥不会再来了,这算是我对你最后的嘱咐,有什么遗言,及时留给你舅舅吧,毕竟逢年过节,还是要有人给你上香的。”

说完,谢旭临挂了电话,从容起身,慢条斯理地扣上西装外套的扣子,看着谢斌在里头疯狂拍打玻璃叫喊,留下一个讽刺的笑容后,转身离开。

“谢旭临,你咩野(什么)意思!你咪(别)走!你讲清楚你咩野意思!”

“2477,探监结束。”

谢斌被押着带回去,眼中隐隐露出的惊恐也无人在意。

-

谢旭临再回到医院时,守在门口的莉莉说乔初雪还未醒,他抬手看了眼时间,已经两个多小时过去。

担心她情况,谢旭临轻手拧门进去,病床上躺着的人还安静睡着。

直到谢旭临的手覆上她额头,原本闭眼安睡的女人睁眼。

眼中一片清明,毫无初醒时的朦胧,谢旭临暗松了一口气,顺势在床边坐下,手上顺着她的头发,“醒了怎么不叫人?”

“你不是说会在我醒来之前回来?”她说。

谢旭临轻怔,所以为了让他不失约她才一直装睡?

他俯身吻她额头,“我的错。”

乔初雪指尖戳着他额头,使劲将他推离自己,“刚刚去哪儿会美女了?”

“你都够难伺候了。”谢旭临抬手轻弹她戳人的指尖,“只是去处理些事情。”

谢旭临退身,转而去给她倒了杯温水,“下次要是想我陪着直接说,我会把事情排开。”

上午十一点,谢旭临将乔初雪送到剧组安排的酒店。

车子停在酒店地下停车场,乔初雪丢下一句“走了”,便要开门下车。

车门被打开前,谢旭临的大手圈过她细腰,强势将人揽坐到他腿上。

乔初雪十分庆幸出门时林叔很有眼见的开了挡板,不然还得强迫他看一出大型霸总娇宠小娇妻现场。

腰上的手力道加大,乔初雪笑着拧了一把男人结实的腹肌,“谢总,这又是干什么?”

“证明一件事。”他说。

乔初雪一脸疑问,“什么?”

他炙热的吻已经印上她的唇,随即而来的,是他独有的男性气息将她席卷,强势而痴缠。

一吻结束时,乔初雪思绪都还是乱的。

他拇指印在她泛红的唇上,略带粗糙的指腹轻抚着,沉声道:“证明一下,我还记不记得怎么当你男朋友。”

乔初雪脑袋微微后仰,失笑出声,抬手在他肩膀落下一巴掌,骂了声,“老男人。”

音色无语中带着一丝娇嗔,好听极了。

因那句老男人的称呼,乔初雪那纤细的小蛮腰又被谢旭临掐了一把,“送你上去?”

“不要,回头被媒体拍到又说我攀豪门、贴~金~主。”

贴金主三个字是凑到谢旭临耳边说的,说得缱绻,故意勾人心弦。

34岁的老男人勾唇浅笑,温声回了句“让你贴”。

乔初雪笑得那双媚眼都眯起,双手捧着他脸在他唇上落下一吻,“嘴巴这么会说,奖励一下。”

男人一侧的唇角勾动,带出一抹邪肆的笑意。

没等他回应,乔初雪已经撑着他胸膛起身,“走了。”

男人颔首,遂又拉住她手腕,温声提醒,“记得发行程表,晚上我要是不忙会和林叔一起来接你。”

听说他也会来,乔初雪眉眼弯了弯,轻哼了句,开门下车。

望着那道身影消失在拐角处,谢旭临脸上的温和转瞬即逝,车内挡板降下,谢旭临抬眼看向驾驶座的林叔,“查到未?”(查到没?)

“人已经系阿锋手上。”林叔说道。

谢旭临敛眸,林叔了然,启动车子离开停车场。

一小时后,某废弃村屋里传来惨烈的嗷叫声。

“谢旭临,你个扑街!有种你就怼冧我!”(有种你就干掉我)

阿锋看了眼他脚下的男人,穿着马丁靴的脚抬起,落在一旁沾血的手上,在哀嚎声中加重力道。

十指连心,疼得那人冷汗淋漓。

坐在椅子上的谢旭临起身,慢条斯理地扣起西装外套的扣子,低头睨了眼地上的男人,嘴角荡漾出一抹冷冽的笑意,慢慢变得阴鸷,“返去话俾贺郅听,再有下一次,我唔介意帮佢送终。”(回去告诉贺郅,再有下一次,我不介意帮他送终。)

“阿锋,打俾(给)程Sir,有人要谋杀我,叫佢(他)请贺生去饮下茶。”

阿锋点头,“收到老板。”

谢旭临离开后,阿锋蹲下拍了拍地上男人的脏脸,“谢生系咩野性格大家都知,够胆开车撞佢,九条命都唔够你挥,家下收你两只手指未当执到咯,洗定个八月十五,去赤柱陪你屋企二少度假喇,憨居仔。”

说完,阿锋冷笑地起身踹了一脚,又是一声哀嚎。

阿锋满意地歪头,松了松脖子的懒筋,这帮杂碎,四年前差点要了老板的命,要不是老板不喜欢用暗处那些手段,他早就带人端了贺郅老巢。

想到这些,阿锋一肚子气,朝地上的人啐了口,“将条蛋散同佢两条手指送返兴洪社,就话临哥祝贺爷长命百岁。”(将这没用的东西和他两根手指送回兴洪社,就说临哥祝贺爷长命百岁。)

“收到。”

“各位巴打,收工食饭,入我数。”(各位兄弟,收工吃饭,我买单。)

“多谢锋哥。”

-

谢旭临回到车上,吩咐林叔送他回公司后,拿出手机拨通商胥电话。

“帮我去青和堂查点事。”

他需要知道乔初雪如今身体的真实状况,也好让营养师和家里阿姨调整饮食方案。

商胥得知谢旭临要查的人是乔初雪时,笑出猪叫声,“临哥啊临哥,你说你何必呢?”

“新鲜感窝~成年人的游戏窝~玩玩而已窝~”

“不是我说,临哥,以你们家女明星那暴脾气,她指不定想着怎么折腾你呢,还能真的跟你和好?

我劝你还是小心点,说不定她现在就是白嫖你,然后过段时间跟你说,成年人的游戏玩玩而已~”

“不过也没事儿,反正你一向惯着她。”

谢旭临:“……”

会吗?乔初雪是这样睚眦必报的性子?

往回想了想这些天的事,谢旭临最后得了个结论,是有可能的。

但也无妨,他说错话在先,她有火要撒,他接着就是了。

下午,乔初雪刚拍完两场,中场休息时收到剧组下午茶投喂,据说是女二号秦恋男朋友请的客,港城人,刚谈上没几天,恩爱得很。

乔初雪喝了一口手里的杨枝甘露,划拉着手机里的未读消息,其中就有谢旭临发来的,问她膝盖有没有好点。

Q:好多了。

刚想退出聊天界面,想了想,打开拍摄朝那杯杨枝甘露拍了张照片发过去。

Q:正喝着组里同事男朋友请的下午茶~

发完这条,乔初雪退出聊天界面,往下划,是女儿朝安发来的未接视频,她笑着拨回去。

视频通话很快被接通,小家伙绑着两条小麻花辫的小脑袋出现在屏幕里,糯糯地喊了声:“妈妈~”

乔初雪当即笑开,“小宝贝~是不是想妈妈啦?”

朝安:“是呀~”

“妈妈,你给我找到新爸爸了吗?”

乔初雪懵了一下,“哈?什么新爸爸?”

“那个肖叔叔你不喜欢,那~那你还要给安安找一个新爸爸呀?”

“或者网上买也可以。”

网上买一个新爸爸???

乔初雪被嘴里的杨枝甘露噎了一下,“那个安安,网上没有爸爸买的哦~”

“啊?呜呜呜……可是安安想要一个新爸爸……呜呜呜……”

“好好好,不哭不哭。”小闺女不同儿子皮实,尤其是朝安,那肉嘟嘟可爱的小脸一皱,眼泪小金豆一掉乔初雪就心软得不得了,“那这样,晚上妈妈下班班后给你拍一个新爸爸看好不好?”

“但我有一点不明白,既然女明星都知道你是因为失忆才这样对她,为什么她还发那么大脾气?”

“嘁。”商胥白了陆琰一眼,“你说得轻巧,他俩折腾多少年了?人家女明星十九岁就跟他了,这么多年虽说分分合合吧,但人家是不是一心扑在临哥身上了?

当年临哥要争权,跟女明星撇得一干二净,事后完了还说跟人家是成年人的游戏,玩玩而已。

哦,现在倒好了,一个爆炸,谁都没忘,只忘了她一个,搁你你受得住?”

商胥长叹,“临哥,以你们家女明星那暴脾气,我觉得要不你还是别想着怎么挽回了,直接祝福她觅得良人算了,实在过意不去你随礼的时候随厚点。”

谢旭临想到在江边见到的那一幕,不爽地睨了商胥一眼,“哪个良人,你堂哥商亓?”

“???”商胥一脸问号,“这有我堂哥什么事儿?”

谢旭临将手里的威士忌一饮而尽,空杯搁在桌面上,“要我给她随礼,想都别想。”

她说了还爱他,她敢嫁人,他就敢抢。

强扭的瓜甜不甜,吃了才知道,况且不甜就撒糖、放蜜,他有的是手段。

随着谢旭临起身离开包厢,商胥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一件事,“我靠,我堂哥喜欢女明星???”

这下可刺激了,他堂哥耶,那么无欲无求的一个人,居然喜欢女明星这一挂的?

午夜十二点,乔初雪手机振动,她看了眼两边熟睡的孩子,伸手摸过手机。

谢旭临打来的。

她指尖轻划,挂断。

但很快,电话再次打进来,乔初雪来了脾气,拿着手机下床走到阳台,划下接听,“你要干什么!”

“我在门口,出来。”

“不要再见面,你答应过的。”

“反悔了。”

“谢旭临!”

“对你,我反悔的事不止这一件,出来,否则我不介意闯进去,但会引起什么后果,你比我清楚。”

这里不是寻常地方,要真闯进去,他麻烦不会少。

他在赌,赌她舍不得。

“你混蛋!”乔初雪气得骂人。

挂掉电话后,乔初雪咬牙,换了套居家服后下楼出门。

大院门口外停着那辆劳斯莱斯,出尔反尔的男人正散漫倚靠在车门上,黑色西西裤,薄底皮鞋,黑色的衬衫没系领带,领口开了两颗钮扣,一手夹着烟,一手把玩着打火机。

看见乔初雪的身影时,谢旭临抬手抽了一口手里的烟,随后丢在地上,抬脚碾灭烟头。

乔初雪走到门卫处时,门卫询问:“乔小姐,外面那人是你朋友?”

“是,他找我有点急事。”乔初雪连忙解释。

门卫见状,松了口气,“大半夜的,他在那好久,我都准备上报了。”

“抱歉,给你添麻烦了。”乔初雪稍稍鞠身。

随后快步走到谢旭临面前,剜了他一眼,“叫我出来做什么?”

谢旭临垂眼看她,灰色的长裤短袖套装居家服,穿着外出拖鞋,显然没打算多待。

“想你了,想见你。”他说。

说出这话时,谢旭临揪了一个月的心好像终于能喘口气,舒服了许多。

去他的不要再见,做不到一点儿。

乔初雪抿唇,而后冷声道:“见完了,我回去了。”

她转身时,谢旭临上前将她抱住,她僵硬纤薄的后背贴在他胸膛上,结实的手臂圈在她腰间,下颚抵在她锁骨处,“对不起。”

“乔乔,对不起,不该跟你划清界限,不该说那些伤你的话。”

低哑的音色融入这夜色,可怜中带着丝丝哀求,让人心生怜悯。

哪怕是忘了他们之间的一切,他也知道,知道怎么让她心软,也知道怎么让她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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