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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子昂随口说道:“我一直以为糖铺是女子才喜欢的营生,没想到陆公子这样的读书人也会关注不入流的生计。”

他习惯了心直口快,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丝毫没意识到自己话语间有冒犯。

乔若楠皱着眉头反驳:“民以食为天,粮食铺子也好,糖品铺子也罢,说到底不都是让人饱腹、让人开心的东西吗?能让人吃得欢喜就是好东西,何必分个三六九等。”

徐子昂被她说得一愣,细想之下,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短短几句话陆长风就已看出,这位传闻中嚣张跋扈的小侯爷并非蛮横无理之人,只是身份使然,让他说话没有顾忌。

与他相交,不卑不亢反而更容易获得尊重。

陆长风微微一笑,从容接话:“乔小姐说的是,食不厌精,脍不厌细,追求美食乃是人之常情。不瞒徐兄,我当初开糖雪轩也是因缘际会,没想到还颇受街坊邻里喜欢,就顺势经营了下去。”

徐子昂意识到方才失言,解释道:“我没有贬低的意思,只是以为你们读书人多半看不起经商之事。”

陆长风:“士农工商,商人居末,古来有之。朝廷重农抑商,初衷是怕商人若唯利是图、易损农本、动摇国基,因此加以约束,以保万民安居。但如果行商者能秉持正道,不欺行霸市,不盘剥百姓,也是正途,没什么看不起的。”

徐子晟听他分析在理,不由想起父母平日讨论朝政时说过的话,顺着话头说:“我朝不禁官员经商,是因为开国时积贫积弱,若是严格禁商,不利于恢复民生,充盈国库。但如今四海承平,官员若再行商事,难免会滋生不公。要我说,官员及家眷就不该从商,让利于民才是长久之计。”

他如实表达心中所想,顺嘴就说了出来,本意并不是针对陆长风。

众人一时还没适应徐子晟直来直往的说话风格,气氛微凝,不知该如何接话。

陆长风却依旧从容:“徐兄直指要害,历朝历代之所以禁止官员经商,是因为官员身宠而载高位,家温而食厚禄,还与民争利。官员越富越奢侈,贫者愈贫愈苦,终致民不聊生。然而各朝都有禁令,却屡禁不止,徐兄可知为何?”

徐子昂摇了摇头。

陆长风接着说:“就好比一个掌管国库钥匙的仓吏,日日面对金山银山,虽然有人告诫他偷盗必受严惩,但若其他仓吏都监守自盗,不仅安然无恙,反而锦衣玉食,久而久之,如何能坚守本心?若想根治贪腐问题,传统的办法无非两种,一是削弱掌权者的权力,使其难以只手遮天,二是增设监察使,相互制衡。唯有严格律法,方能形成震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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