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陆长风,当真是越发可恶了!
他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我警告你,发乎情,止乎礼!你必须给我老老实实的,若有半分逾越,我立刻将你扭送知府衙门,告你一个采花贼的罪名!”
陆长风规规矩矩地躬身长揖,语气诚恳至极:“苏兄放心,我定谨守规矩,不敢有半分僭越。”
见他态度恭顺,苏青山这才勉强按下心头火气,重重哼了一声,转身大步流星踏入朝阳楼。
苏青山定的厢房在东向。
屋内轩窗广启,覆以湘妃竹帘,四壁不施浓彩,只悬两幅沈周的水墨清品,一幅《秋江待渡图》,一幅《东篱采菊图》,清雅脱俗。
厢内设紫檀木八仙桌,桌面嵌云纹螺钿,四周围着乌木嵌银丝的官帽椅。桌心置窑白釉暗花小炉,燃沉水香,烟气袅袅如缕,散作满室清芬。
苏瑶和乔若楠对屋内摆设赞不绝口,推窗而望,楼下正是通衢大道。
骡马大车辚辚而过,挑担货郎摇着拨浪鼓,更有行人往来如梭,一派热闹。
苏瑶不禁感叹:“闲观市井,静品幽趣,朝阳楼果然名不虚传。”
陆长风笑着接话:“苏妹妹说的正是,朝阳楼的东家素来仰慕沈大家风骨,此厢房也因悬挂《秋江待渡图》得名,室外市井往来如 渡头行人,室内画中江渡与人间烟火相映,暗合 观画悟闲,观市知趣之味,故名‘观渡斋’。”
苏青山在一旁听得直倒牙:“不过是吃顿饭罢了,哪来这么多穷讲究,屋子装得再雅,吃到嘴里还不都是一个味儿!”
乔若楠秉持着“端人碗、不砸锅”的操守,为陆长风发声:“茶酒香花,琴棋书画,咱们品的不单是饭食,更是一份意境。苏大哥,你也太俗气了!”
苏青山:“要是这家店没有得月童鸡、碧螺虾仁、蜜汁火方,你还能跟我谈意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