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顾母高高在上的嘴脸犹在眼前。
为了打压她这个高门儿媳,不仅日日让她在跟前立规矩,更常在宾客面前指使她端茶递水,言语俱是贬低。
她偶然向顾衍抱怨,说自己毕竟是当家主母,婆母那般随意人前呵斥,实在让她颜面无存。
顾衍却厉声呵斥:“亏你还自诩读过诗书,竟连市井妇人都不如!女子嫁人,侍奉公婆、听从训诫、辅佐丈夫乃是本分,以后莫要再说这等不孝言论!”
只因这一句抱怨,顾衍便冷落了她足足三个月,让满府下人看尽了笑话。
如今再见顾母这副怯懦模样,一股郁气猛地涌上苏瑶心头。
她走到顾母和秦婉面前:“这位姑娘怕是初来京城吧,世人都是先敬罗衣后敬人,我劝你谨言慎行。”
秦婉见苏瑶一身光鲜,气度迫人,心下先怯了三分,但仍强撑着嘴硬:“初来京城又如何?我表哥是春闱会元,殿试必定高中状元,迟早位极人臣,又不是任人欺压的平头百姓,我们有什么好怕的!”
顾母听罢,仿佛找到了主心骨,腰杆也不自觉地挺直了些。
是啊,儿子将来是要做高官的,她日后也会像泉州那些富家老夫人一般,前呼后拥,风光无限,有什么可怕的!
苏瑶轻蔑地勾起唇角,目光转向一直沉默的顾衍,“考上状元就能位极人臣吗?想要在朝堂立足,无非三条路。一是科举高第,直入翰林,赢得陛下赏识。二是跻身言路,搏取清名,成为一代清流。三是占据要津,执掌财政,在六部行走。公子可有底气定会一路高歌,平步青云?”
顾衍虽是天之骄子,却太过清高耿直,时常仗着才华口无遮拦,暗中树敌无数。
若非父亲在背后多方打点,将他直接送入翰林,又一路保驾护航,他岂能在短短八年内就官居侍郎?
顾衍看着苏瑶眼中毫不掩饰的轻蔑,心中怒火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