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副专注的模样,让陆长风顿觉胸口发闷。
陆长风自然认得顾衍,也曾私下请父亲要来他会试的文章拜读。
平心而论,此人不仅文采斐然,见解更是精辟独到,用词老练,连父亲都频频称赞,说其有经世之才。
陆长风甚至一度起了结交之心。
若非苏瑶今日要来西市,他此刻本该在状元楼与这位顾会元坐而论道,切磋学问。
此时此刻,看着顾衍投向苏瑶的目光,陆长风只觉那眼神格外碍眼。
他不着痕迹地向前一步,恰好挡在苏瑶与顾衍之间,也阻断了那道令他心烦的视线。
顾衍这才看到前世的政敌陆长风。
见他与苏家兄妹站在一起,本就紧皱的眉头更是拧成了死结。
他们怎么会凑到一处?
店家虽不认得深闺小姐,却认识常来光顾的苏青山与陆长风,心下更是惊惶,连忙拱手作揖:“诶哟哟!恕小的眼拙,竟没认出是两位公子大驾光临,几位贵客快请里面上坐。小店前几日刚收了一方明绿端兰亭砚,是用上好的老坑绿端石精心雕琢而成,满京城也寻不出第二方,几位不妨赏鉴赏鉴?”
秦婉见店家转眼就去奉承旁人,冷落了自家表哥,心下不忿,忍不住出声:“店家,明明是我们先来的,你怎么能转头招呼别人?”
比起前途未卜的清贫会元,店家自然更看重户部尚书和翰林学士之子,立刻回道:“姑娘此言差矣!顾公子尚在构思对联,小店开门做生意,来了贵客自然要招呼,难不成还要为了几位闭门谢客吗?”
顾母看着几位通身气派的公子小姐,生怕惹祸上身,连忙拉了拉外甥女的衣袖,“早同你说过,京城之地贵人繁多,切莫胡乱开口,平白给你表哥招惹是非。”
苏瑶听罢心中冷笑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