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她对顾时川的观察,这人并不像是平时表现出来的那样,好像心里藏着什么事,多少是有些城府的。
更何况,能被部队选中的人,能差到哪儿去?
她怎么想怎么都不觉得顾时川是出去闲逛了。
那他每天出门是干嘛去了?
顾时川最后连午饭都没回来吃,一中午不见人影,惹的罗尔芬在饭桌上一直骂骂咧咧,听的沈昭昭一个盛了饭在自己屋里吃的人都听的耳朵发痒了。
吃完午饭,她把自己的碗筷往外面一放。
“哎呦,我这喉咙怎么又开始发痒了,好像肺里也不太得劲儿……予柔,就拜托你帮我刷一下碗筷了,谢谢哈。”
说完,沈昭昭捂着胸口一边低声咳嗽,一边回屋去睡午觉了。
王予柔目瞪口呆,连个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一回头,罗尔芬和顾光辉也都把碗筷一撂,各自做事去了。
见王予柔愣在原地半天不动,罗尔芬还不耐烦的皱着眉催促。
“傻愣在那里碗筷会自己洗干净吗?快点去刷!刷好了还有别的活要干呢!”
王予柔可怜兮兮的看了看傅世轩。
傅世轩轻轻叹了口气,正要帮忙,罗尔芬就像生怕他插手似的,立刻喊了他一声。
“世轩,我这里有个报纸,你过来帮我念一念!”
说完,还斜眼看了看王予柔,像是在警告她,别想让别人帮忙!
王予柔咬了咬嘴唇,只能可怜兮兮的自己去刷碗了。
等院子人都各自回去午休的时候,沈昭昭趁机去厨房烧了壶开水。
拎着暖水瓶往回走的时候,路过傅世轩的房间,沈昭昭隐约听见里面传来女人哭哭啼啼的声音。
王予柔也不知究竟在和傅世轩说什么,总之断断续续的,听上去委屈的不得了。
傅世轩的声音倒是始终平和温柔,非常耐心的安慰轻哄着王予柔。
沈昭昭只听了几秒,暗自啧啧。
傅世轩现在看着也是个正常人,甚至算得上是脾气万里挑一的了。
谁能想到以后会变成和王予柔纠缠不清、恨海情天八百章、脚踩青梅和王予柔两条船的人呢?
男人果然是善变的。
不过她也算是想通了,人都是会变的,所以很多事情不要在自己身上找原因,要多在别人身上找原因。
与其内耗自己,不如外耗别人。
这句话在男人身上尤其该用。
这种感情纠缠,要是老是往自己身上找原因,那还不得直接累死?"
如果不是没有工具,加上急着回来,她肯定要多捕一些鱼和虾放在空间里养的。
用灵泉水养出来的鱼虾,说不定生长得更好、肉质更鲜美。
沈昭昭暗自叹了口气,可惜了没两秒,很快又想开。
充实空间这种事情就和房子装修一样,得慢慢来。
而且捕鱼捕虾也不是那么简单的,等她什么时候搞到渔网再说,一切都还来得及。
因为没有娱乐项目,加上大多数人家不舍得开电灯,村民们都习惯性睡得特别早。
刚吃完饭没一会儿,外面就彻底安静了下来。
除了王予柔房间门口偶尔传出一阵用筛子筛粮食的声音外,大家几乎都睡了。
沈昭昭看了一眼当真打好了地铺,在地上背着身一动不动的顾时川,良心小小的受到一点谴责。
这么硬的地板,他还是个伤员来着,她让人家就这么睡在地上,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不会旧伤复发吧?
从小爹不疼娘不爱的,娶个媳妇还让他睡地板,换成是她,她估计也觉得糟心。
实在不行,她们轮流睡地板?
沈昭昭小心翼翼的开口。
“顾时川,你睡了吗?”
“地板上硬不硬啊,你睡得硌得慌吗?要不然明天换我睡地板?”
顾时川不咸不淡的开口。
“不用,习惯了。”
习惯了?
是在部队里的时候就这样睡习惯了吗?
“真不用我跟你轮换?”
顾时川沉默一秒:“你睡病了还得我掏钱给你治。”
沈昭昭:……
好心当成驴肝肺!
沈昭昭对着他的背影磨了磨牙,懒得继续搭理他。
她简单洗漱了一下,上床后重重的翻了个身,跟顾时川呈背靠背的方向,缩进被窝里。
顾时川不动声色的转头瞥了一眼,唇角鬼使神差的向上挑了挑。
不一会,床上就传来一阵均匀的呼吸声。
月亮逐渐爬上中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