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它发家致富困难了些,挣点零花钱应该还是可以的。
宋知念回想了下流程,“要找几根比手指粗一些的青竹,再找一段麻绳过来。”
二壮自告奋勇地跑出了院子,“我知道哪里的竹子合适。”
麻绳家家户户都是自己搓的,多的是,麻绳是做蜡烛捻线用的,按理棉线最好。
没有就只能将就用了。
宋知念在厨房寻摸了一圈,蜡树子要煮一煮,她也不知道毒性,也不好用煮饭的锅,在角落里发现一个缺了一大块角的瓷罐。
上面都落满了灰,好久都没用过的样子,宋知念回头问春丫,“这罐子做什么用的?”
“原来装大酱的,后来磕破了,娘也没舍得扔。”
“娘都好几年没用过了。”
宋知念搬到院子里,小了是小了些,可煮东西也足够用了。
还需要一块过滤用的纱布,宋知念找了一圈没有合用的,想了想,她决定用手里的帕子试一试。
二壮回来的很快,肩膀上扛着三根青竹。
乡下孩子垒灶生火自然不成问题,把陶罐架在火上面,一点一点地开始煮蜡树子,要把蜡树子表面的蜡质煮软一些才好方便搓下来。
煮蜡树子的活计春丫儿就做的来。
宋知念指挥着二壮把竹节儿锯成一段一段的,把竹子一端钻一个眼儿,麻绳从中间穿过去在底端打个结,麻绳的另一端用一根长木棍缠绕好横在竹节儿上方,再拉紧固定住。
二壮平日闷不吭声,做活还挺细致,很快就做出十几个做蜡烛的模具来。
罐子太小,蜡树子太多,要分好几批才能煮的完。
等煮好的蜡树子在一边放凉了,宋知念就和二壮各自找一块石头抓一把蜡树子在上面揉搓。
揉搓下来的粉小心地收集到一个木盆里。
用筛面的筛子是最合适的,可惜整个朱家村估计都找不出这么贵重的东西来。
才干了一刻钟,宋知念就觉得胳膊酸疼的要抬不起来。
还是个力气活。
等春丫也加入进来,三人忙活了一个时辰才算完事,半篓的蜡树子磨下半罐子的粉末下来。
粉末里加了水开始熬煮,等蜡质粉末化开熬出了蜡油,宋知念用帕子过滤了一遍杂质。
又重新煮了一遍,再次过滤杂质之后,罐子里就完全是清水样了,宋知念伸了伸腰,“大功告成,接下来就只等它慢慢冷却了。”
二壮怀疑的眼神打量面前的这一锅清水,这水能卖钱?
叶婶子回来见三人摆了一院子的家伙事儿也没在意,乡下孩子就是散养的。
不过还是提醒了他们一句,“用火可注意着些,别让火烫着。”
等到了夜间,宋知念惊喜地发现,罐子里冷却了一层厚厚的白色蜡油。"
“昨日在书院门口等了一个多时辰才走。”
“老婆子可听见了他逐个人问认不认识卖蜡烛的小姑娘。”
宋知念并不是为意,被人注意到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儿,主动权握在她的手里,她只要在这里等着就好。
说话间书院的大门打开了,学子们一窝蜂地冲出来买吃食。
“嘿,卖蜡烛的来了。”秋白指着宋知念向同窗们介绍。
顿时心心念念蜡烛两日的书生们争先恐后地往宋知念这个方向冲了过来,这两日书院里用蜡烛的人实在太多了。
就连苏夫子都说这姑娘卖的蜡烛与铺子里买来的一样禁用,秉烛读书两日才用了一半,又明亮又不呛。
“姑娘,快给我拿上两个。”书生早数好了铜板,一把塞到叶大壮的手里。
宋知念看了看围成一圈的书生,“实在不好意,这次去进货只有二十五根蜡烛,各位还是排成一队?”
“也为了表示来晚的歉意,今日的蜡烛还是十文一根!”
书生们前后看了看才十几个人互相催促道,“快,排成一队,咱们都能买得到!一会儿人多起来可就糟了。”
叶大壮看着手里的铜板还有些懵,卖东西都不需要吆喝吗?
书生们很快就列成一队,宋知念和叶大壮一个收钱一个拿蜡烛,很快就卖了十多个。
叶大壮特意紧紧抓着钱袋子的口,这是叶婶子特意缝制的,在钱袋子口上还加了两条绳子。
才一会儿功夫就鼓鼓囊囊的了,他和叶四喜要整整干上一日的苦力才能顶上四根蜡烛的银钱。
对叶大壮来说是一次巨大的思想冲击。
银钱还能挣的这么容易?
有的书生听宋知念说以后也不能每日来,本来想只买一根试一试的都一狠心多买了一根。
二十几根蜡烛没用上一刻钟的功夫就卖空了,宋知念把背篓上罩着的粗布揭开给众人看,“实在是不好意思了,蜡烛是真的没有了。”
“哎呀,你下次要多进一些过来啊!”
没买到书生遗憾。
宋知念好脾气地答应了下来。
天大地大上帝最大。
“嘿,你个小骗子还真在这儿呢!”不远处一个穿着翠绿色裙衫的姑娘气势汹汹地带着两个婆子快步过来。
宋知念认出来了,是那日董氏铺子里的丫鬟,只一想她就知道这个姑娘为什么生气了。
腊梅带着婆子到了跟前,叉着腰气道,“你那日来铺子问我们蜡烛的价格,回头就卖十文,故意捣乱我们铺子的生意,你亏不亏心?”
刚才守在书院的小厮赶紧回府禀报,她带着两个婆子就急忙地跟来了。
宋知念慢条斯理地把背篓整理好,她自认价格比铺子里卖的低也算恶性竞争,不是道德之举,人都要饿死了,她更顾不得是不是道德了。
可据史料记载,蜡烛并不一直都是奢侈品,有人发现更廉价成本的加工方式后,很多平民也能用得起蜡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