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想问一问谢景川。
他记得与苏萋萋的三年,记不记得我们青梅竹马的十六载?
他记得苏萋萋的帮助,记不记得我当初的舍命相救?
我们曾经明明那么相爱,为什么就不能一起好好走到最后?
可不等我开口。
谢景川就一脸嫌弃的甩开了我的手,头也不回的走进大火中。
我这才明白,原来我深爱的男人,竟对我如此厌恶。
宁愿去死,都不愿和我共度余生。
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强求。
我垂眸,敛下万千思绪,轻声道。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如今……我也已经不喜欢他了。”
“况且,就算是喜欢又有什么用?谢景川早已和苏萋萋成婚,难道还要让他休妻另娶吗?”
听到休妻两个字,阿娘瞬间松开我手,不假思索道。
“休妻?这可万万不行,萋萋也是我的女儿,她这么好的姑娘怎么能休呢?”
她着急的转头看向苏萋萋以示安慰,眼中写满了心疼与不忍。
我苦笑一声。
骨肉血亲都会撇弃亲女。
又如何能奢求昔日旧爱对我不离不弃?
不过没关系。
过了今夜,我就可以离开这个纷扰的京城。
离开这些……不爱我的家人。
3.
思索间,苏萋萋已经走到我的身边。
白嫩纤细的食指划过我满是伤口的手。
随后,又假装不经意的捂住了口鼻。
“这大热天的,还是先让姐姐去换些干净衣服吧。”
“就算姐姐不在乎沈谢两家的颜面,也要顾惜自己的名节啊。”"
惯子如杀子。
苏萋萋的溺爱捧杀,旁人看不出来。
难道谢景川这个做爹爹的,也不懂吗?
我本想看在往日情分上劝诫几句。
谁料谢景川竟皱起眉头。
“好端端的你提他做什么?”
“萋萋总说你们关系非同寻常,难道竟是真的?”
我愣了愣,随即苦笑出声。
眼底竟也泛起泪花。
“当初我被山匪掳走,为保清白只能跳下悬崖。虽侥幸逃生,却也身负重伤。”
“三年来,我孤身一人走了多少路,吃了多少苦,才回到京城。”
“你不问问我好不好,不问问我是怎么熬过来,只凭苏萋萋的几句挑拨,就怀疑我与一个不相干的男人有私。”
“谢景川……你真是蠢得让人想笑!”
我已无力像前世那般和谢景川争吵辩解。
只觉得,和这样的人多说一句都心累。
相伴十六载的情谊,两世的痴恋,也终于在此刻彻底耗尽。
见情况不对,阿娘忙过来打圆场。
嘴上说着息事宁人。
话里话外却都在劝我收收脾气。
我听的心烦,直接扭头回到自己的房间。
这里有关我的痕迹,早已被清理的干干净净。
偌大的府邸,干净的,就好像从未有过我这么一个人。
好在明日就要离开了,我也懒得为此伤怀。
只简单的准备了一些吃食,以待天明。
可刚睡下,一声尖叫响彻大地。
紧接着就看到谢景川怒气冲冲闯进我的房间。
“沈容,我已经答应了你留在府中,和萋萋互为平妻,你为什么还要对她下此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