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粗布麻衣,灰头土脸,活脱脱是地上的一滩污泥。
强烈的自卑感啃噬着她的心,让她只能不停贬低对方,维系可怜的自尊心。
好在她的选择没有错,表哥真的动怒了。
顾母全然未察觉到儿子的异常情绪,所有心思都放在紧抱怀里的锦盒上。
这可是一两墨就值二两银子的好东西,金贵得很!
若是寻个铺子当了,说不定够他们一个月的嚼用。
京城果然是好地方,连随手送人的东西都这般值钱。
三人各怀心思,沉默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途经朝阳楼时,二楼窗子“吱呀”一声被支开,一盆污水兜头便泼了下来!
顾衍生性警惕,眼角余光瞥见楼上异动,下意识就想侧身避开。
哪知跟在他身侧的秦婉非但不躲开,反而不管不顾地缩进他的怀里,彻底挡住了他的去路。
一盆冷水迎头浇下,将相拥的二人淋成了落汤鸡。
初春的衣衫本就单薄,秦婉身上半旧的浅色襦裙被水浸透,瞬间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女青涩的曲线。
“啊!”秦婉意识到窘境,随即发出惊恐的叫声。
她不叫还好,一叫立刻引来众人侧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