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此理!”洛白认同地说:“清贫清贫,一清就容易贫,人呐,不能太清高。”
说罢便让小厮将顾衍请到屋内,陆长风则藏到了屏风后面。
顾衍在楼下等了足足一炷香的功夫,早已没了耐心,如今进门又见满室琳琅,眉头便拧成了结。
多宝阁上玉如意莹莹生光、貔貅大得惊人,茶盏都是上好的官窑瓷,连案上的镇纸都是和田美玉所雕。
他暗想:区区知县之子就如此奢靡,若他日后能进入六部,定要好好查查这些蛀虫。
洛白最会察言观色,一眼就看出了顾衍眼中的不屑,却依旧笑着起身相迎:“顾会元大驾光临,我这蓬荜生辉啊!”
顾衍绷着脸寒暄:“多日不见,洛兄可好?”
“托顾兄的福,每日好吃好喝,自然安好。”洛白说着,看了眼顾衍略显单薄的身形,故意问道:“顾兄晌午饭吃了吗?”
顾衍早上吃了五个包子,却走了近一个时辰的路,腹中早已空空如也。
看着富丽堂皇的屋子,他咬牙回道:“尚未。”
洛白却夸张地打了个饱嗝,拍了拍肚子:“可惜我今早起得晚,早饭吃了烤鹿肉,现在打嗝还带着肉香,不然倒能陪顾兄再吃些。”
顾衍听到“鹿肉”二字,喉结不自觉地滚动。
自重生以来,他连肉腥都难得沾,更别提烤鹿肉,他连鹿长什么样都忘了!
洛白又问道:“顾兄如今住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