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厚的一层蜡树子,很快就装了半背篓,宋知念就停了下来,这东西沉着呢,装满了背下山也是个难题。
宋知念站起身一挥手,“走吧,下山!”
她还急着回去做出成品先试试水呢。
“哎呦……”宋知念三人回头这才发现不知道朱小四什么时候听到他们说话,学着捡了一筐的蜡树子,可装的太满了,背篓没背起来,被坠的摔到了。
宋知念好笑,比她装的还快,真是一个干活的好手。
最终还是把朱小四背篓里的蜡树子倒了出去,只让他背了野菜下山。
“要不还是我来背吧?”宋知念擦擦额头上的汗,扶着背篓叫二壮,想替换他一下。
下山前二壮就抢着把装着蜡树子的背篓先背了起来。
二壮送了送背上的背篓,“快到家了。”
朱小四个子长得大,腿脚倒是灵活,下山比他们个快上不少。
到了村口发现许多妇人聚在村口戚戚咕咕的说话,回村是一定要从她们中间穿过去,避不开。
“二壮,去挖菜啊!”村里的珍婶子一边凑头看二壮背篓一边上手翻,幸好宋知念在拉腊树子上面覆盖了一层野菜。
“挖这么多,给婶子抓一把。”
二壮侧身躲开了嘟囔道,“我家还不够吃呢。”
珍婶子又朝朱小四的背篓里伸手,“小四家里人口少,给婶子抓一把。”
宋知念上前隔开两人笑眯眯道,“珍婶子,榔头从小四那里可抢走了不少野菜呢,应该是够吃两日了。”
珍婶子就是榔头的娘,这娘俩都是爱占便宜的性子,夏日地里的瓜菜都要顺手拿两个的主儿。
珍婶子丝毫没有不好意思的样子,反倒是呵呵笑了笑,“小四脑袋不灵光,平日都是我们榔头不嫌弃他带着他玩。”
“兄弟间提什么抢不抢的,那是小四愿意给他榔头哥儿。”
村里人谁不知道谁家的情况,朱小四自己的亲娘和亲兄弟都不管,他们作为外人就更不好插手了。
二壮得了宋知念的嘱咐,不能让人看见他们捡腊树子,不然银子也挣不到了。
拉着朱小四很快就没了身影。
宋知念带着春丫儿刚要走,就听到身后有人叫她,“诶,宋知念,你是没长耳朵不成?”
“都叫了你好几声都听不见?”
宋知念回头,是两个年轻一点的媳妇,其中一个怀里还抱着个孩子。
哦,是朱子章的两个姐姐,朱桃红,朱柳绿。
见到两人,宋知念烈日之下都起了寒栗,是原身刻在骨子里的那种恐惧。
原身在朱家时,这两姐妹可没少欺负过她,只要被朱富贵媳妇骂了就对原身拳打脚踢发泄怒气。
夏天屋里又热蚊子又多,她俩就让原身给她们俩打扇子,她要是睡着了,俩人热醒了就不管不顾地掐她。"
蜡烛的工艺并不复杂,不过是制蜡的原料少罢了。
宋知念道谢,“谢谢姐姐。”
腊梅放下蜡烛笑道,“蜡烛虽好,用的起的不多,若再便宜些,谁不想用又好又不呛的?”
阿福小声嘀咕,“一根蜡烛十八文,比我一日的工钱都多,只能点上几日,金山银山也用不起。”
“铺子一年才能卖出几十根。”
腊梅哼了一声,“蚊子再小也是肉,嘟嘟囔囔的,还不快快把架子上的灰扫一扫。”
“主子一会儿可要来查账了。”
宋知念再次回头和腊梅道谢,才叫着二壮和春丫儿走了。
一边走,宋知念一边盘算着给蜡烛定价。
普通人家用油灯也能过,可不会买精贵的蜡烛。
十八文无人问津,可若是便宜又好用,最先想买的除了富户,那应该就是……读书的学子了!
宋知念眼睛一亮,有了主意。
哪里的学子最多,自然是书院了!
青云县书院没人不知道的,就在青云县的南侧,读书做学问于百姓来讲就已是高人一等,贩夫走卒路过书院都要放低了声音。
宋知念带着二壮兄妹到了青云书院门口。
刚劲有力的青云二字牌匾高高悬挂,书院门紧紧关着,隐隐的有读书声传出来。
宋知念仰望着‘青云’二字,也不知这两个字是取自平步青云还是青云县呢?
“诶,姑娘,你是家里有人在这读书?”一个头上包着布巾的老妇人凑头搭话,又看看二壮后背的背篓,“还是也来卖吃食?”
老妇人的胳膊里还挎了一个扇着白布的篮子。
宋知念笑了下,“我不卖吃食。”
出门在外,戒心少不了,宋知念只挑着回话。
说着话有个卖馄饨的小摊贩推着摊子停在这里,老妇人也不和宋知念搭话了,赶紧寻了一个空地放下篮子,动作迅速地生怕别人抢了她的地方。
宋知念一愣。
摊贩笑道,“郭大娘,你来的倒早,又来抢位置了。”
“先到先得,早一步也是早!”郭大娘也不理馄饨摊贩的打趣,把篮子摆好,揭开上面的白布,篮子里竟然都是白面馍馍。
很快又有人过来在地上铺上一块粗布,梳子,簪子,纶巾袜子,摆的满满登登。
宋知念毫不迟疑地在郭大娘一旁占了个位置,背篓放在身前,二壮和春丫儿紧紧跟在她身后。
郭大娘探头看向背篓,“不卖吃食你来卖什么?”
蜡烛上方用破布罩着,宋知念从背篓里取出一根蜡烛来,“卖蜡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