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丫儿摇头,她见过秀才公,大家都说他是文曲星下凡,她没到近前,可村里人见了他几乎都会笑着和他说话,还不自觉地弯着腰。
宋知念给她解惑,“人性就是欺软怕硬的,你弱他就强,你强他就弱。”
“咱们一不吃他家盐,二不吃他家米,为甚怕他们?”
“咱们摆出大大方方的态度来,知礼的自会以礼相待,不知礼的就以拳相待。”宋知念握着拳头挥了挥,样子滑稽,逗得春丫儿呵呵笑。
宋知念没说的是,凭着秀才的身份,过不了多久朱富贵媳妇卖童养媳的事儿就会被忘的一干二净,慢慢人心就会偏向朱家了。
她只要在叶家生活,就避不开村里人的嘴舌,与其以后被她们说三道四,她要占据主动权,在村里立下不好惹的人设,可以八卦,但不能说到她面前来!
三人到了路口左转往山上去,没发现树丛遮挡的另一条道上静静地停着一辆马车。
马车里的公子手里握着一卷书,此时撩开车窗帘子顺着声音望去,远远的只有三个背影了。
“有趣!”
没想到乡野间还能听到一个女子说出这么有独到见解的话。
车夫眼观鼻,鼻观心,车架上的灰衣小厮试探问道,“公子,可要小的去查一查?”
方靖反问,笑眯眯地反问,“查什么?”
铁笙知道是自己多嘴猜测主子心思惹公子不快了,忙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小的多嘴。”
方靖放下手中的书卷淡淡道,“回去罚半个月月银。”
铁笙不敢露出半分不满来,“是,公子。”
远远的另一个灰衣小厮快步过来,铁笙提醒道,“公子,铜锣回来了。”
铜锣躬了躬腰,“朱子章住在第三排第五户人家,小姐带着陈妈妈已经进去了。”
方靖嘴角依然笑着可眼里没有笑意,吐出两个字来,“很好。”
铁笙两人都低着头默不作声,公子这是生气了。
小姐胆子也真大,和夫人说她上街买首饰,谁知道是追着朱子章回家了。
幸好二公子的小厮在街上看见了小姐出城的马车,公子这才紧随其后跟来了。
方靖放下车窗帘,“走吧,让朱同窗尽一尽地主之谊吧。”
马车轱辘咕噜噜地前行,一看是往朱富贵家的方向去了,不由得更是八卦起来,“又来了一辆马车,又来客人了!”
“富贵嫂子是真的攀是贵人了啊!”
……
日头毒的很,一路走过来就热的汗流浃背了,再顺着山脚往上爬,宋知念已经气喘吁吁了,擦了擦头上的汗,想起以前看小说,富贵人家在夏日都能用上冰,还有丫鬟打扇。
宋知念热的眼睛直冒光,她要挣银子,她要享受!
可惜,严酷的现实摆在眼前,她要先解决温饱问题,只喝粥半夜饿的抓心挠肝醒来,又在饥肠辘辘里睡过去。
满清十大酷刑也不过如此,哪里是人过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