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自己这个棒槌太碍眼。
当顾衍终于舍得抬头看向苏瑶时,语气已是极度不耐,“我赶着上朝,没空与你纠缠。婉儿母子一路劳顿,先安置在揽月阁,有什么话等我回来再说。”
说完,他便抱着低声啜泣的秦婉和神色慌张的孩子转身离开。
苏瑶只觉心口那股冰凉逐渐蔓延至四肢百骸。
揽月阁是顾府景色最佳之处,紧邻着顾衍的书房。
顾衍平日只用来宴请贵客,如今却要金屋藏娇。
她还真是个笑话。
春棠担忧地走进门,扶住苏瑶微微摇晃的身体,轻声唤道:“夫人……”
苏瑶抬手止住她的话,目光再次投向窗外。
顾衍一行人正穿过庭院,秦婉似有所感,回头望了锦安堂一眼。
那眼神哪里还有半分怯懦哀戚,分明只有得意的挑衅。
苏瑶缓缓闭上眼。
失望攒够了,心也就凉了。
当她再睁开眼时,眸中已是一片决绝。
“春棠,去把我妆匣最底层那个紫檀木盒子取来。”